我在南极建火锅城
金牌作家“用户7003719”的现代言情,《我在南极建火锅城》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陈火旺蜀味轩,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凌晨两点,防空洞里的“巴渝老灶”还亮着昏黄的灯。陈火旺蹲在灶台前,往九宫格里添了把干辣椒,辣油翻滚,香气从铁锅边缘溢出来,把最后那位醉客的鼻尖熏得发红。“老板,你这锅底,够劲儿。”醉客趴在桌上,眯着眼,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比那些连锁店强多了。”陈火旺咧嘴一笑,手里那把铜勺在指尖转了个圈:“祖传三代的方子,花椒要选茂汶的,牛油得用黄牛腰窝油,差一克都不行。”“可惜了。”醉客把毛肚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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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凌晨两点,防空洞里的“巴渝老灶”还亮着昏黄的灯。陈火旺蹲在灶台前,往九宫格里添了把干辣椒,辣油翻滚,香气从铁锅边缘溢出来,把最后那位醉客的鼻尖熏得发红。
“老板,你这锅底,够劲儿。”醉客趴在桌上,眯着眼,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比那些连锁店强多了。”
陈火旺咧嘴一笑,手里那把铜勺在指尖转了个圈:“祖传三代的方子,花椒要选茂汶的,牛油得用黄牛腰窝油,差一克都不行。”
“可惜了。”醉客把毛肚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突然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
“蜀味轩,听说过吧?”醉客擦了把嘴,压低嗓子,“他们正在扫街收店。明天就轮到你这片了。”
陈火旺手里的铜勺顿了一下。墙上那块斑驳的“百年老店”招牌在灯光下泛着灰黄,木头边角已经裂了缝,那是****爷爷挂上去的。
“收店?”他笑了声,“我这破馆子,他们看得上?”
醉客竖起三根手指:“三倍赔偿金,外加给你留个分店店长的位置。我表弟那家面馆,昨天刚签的合同。老板,这年头,老手艺不顶饭吃了。”
陈火旺没接话。他转身从冰柜里捞出一盘鸭血,切成方块,丢进翻涌的红汤里。鸭血沉下去,又浮上来,像一块块暗红色的海绵,吸饱了麻辣的汤汁。
“你这鸭血,比外面那些假货强多了。”醉客打了个饱嗝,“算了,你当我没说。我就是觉得,这年头,像你这样认真做火锅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站起来,丢下两百块钱,晃晃悠悠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老板,要是真被收了,记得别把锅底方子卖给他们。那些连锁店,做不出这个味儿。”
门关上,防空洞里只剩下锅底咕嘟咕嘟的声响。陈火旺看着那两百块钱,又看了看墙上那块招牌。百年老店。他爷爷靠这口锅养活了三个儿子,**靠这口锅供他上了学,他靠这口锅撑过了十年。
明天就轮到这条街了。
他蹲在灶台前,手里的铜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半晌,他骂了一句:“三倍赔偿金?老子这锅底,给三十倍也不卖。”
打烊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陈火旺拎着一桶水,蹲在地上刷灶台。铁锅底下结着一层厚厚的油垢,他拿着钢丝球,一圈一圈地蹭。蹭到灶台最里面的角落时,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把钢丝球丢进桶里,伸手去摸。
摸出来一块石头。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像被河水冲刷了千年。握在手里,温温的,像刚出锅的糍粑。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石头表面没有纹路,也没有棱角,就像一块被磨圆的鹅卵石。
“什么东西?”他嘀咕了一句,用手指敲了敲,声音闷闷的,像敲在铁锅上。
指尖碰到石头的瞬间,一丝暖意顺着指腹流进来,沿着手腕,一直窜到胳膊肘。那感觉像冬天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陈火旺打了个激灵。他把石头举到灯下,仔细看了看,还是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看不出什么名堂。
“不会是醉客落下的吧?”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那醉客进门的时候,兜里连手机都没掏出来过。
他随手把石头放在调料架旁边,旁边是那罐用了十年的茂汶花椒。石头搁在陶罐边上,黑黢黢的,像一颗不起眼的煤球。
陈火旺伸了个懒腰,关了灯,往里屋走去。他太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进货,管他什么蜀味轩不蜀味轩的,先把觉睡够了再说。
他没看见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块黑石头表面,悄然亮起一丝极淡的红芒。
像灶台深处那簇未熄的余烬,在黑暗中轻轻闪了一下。
石头的光,陈火旺没看见。他已经躺下了,后脑勺挨着枕头,眼睛瞪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水渍,黄褐色的,像条蜿蜒的小河。他盯着那道水渍,脑子里转的却是醉客那句话——明天就轮到你这片了。
三倍赔偿金。分店店长。他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些。防空洞里潮气重,被角永远带着一股霉味,他早就习惯了。窗外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呼呼地响,像有人在外头喘粗气。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爷爷站在灶台前,手里那口铜锅烧得通红,辣油翻滚,香气扑鼻。爷爷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他听不清,往前凑了几步,爷爷的脸忽然模糊了,变成一块黑漆漆的石头。
陈火旺猛地惊醒。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防空洞里一片寂静。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嘴里一股苦味。梦里那块石头,怎么跟灶台上那块一模一样。
他穿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路过灶台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朝调料架瞥了一眼。那块黑石头还搁在陶罐边上,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异样。他走过去,把它拿起来,又掂了掂。还是温温的,像揣了块暖玉。
“邪门。”他嘀咕了一声,把它又放回去。
门口传来动静。陈火旺抬头,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那人三十来岁,头发梳得油亮,皮鞋尖上沾着露水,一看就是起了个大早。
“陈老板?”西装男人笑着走进来,递上一张名片,“我是蜀味轩西南片区的拓展经理,姓赵。赵德柱。”
陈火旺没接名片。他看了一眼赵德柱的脸,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招牌,把围裙系上:“这么早,吃火锅?”
“不吃了不吃了。”赵德柱摆摆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陈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条街,我们评估过了,位置好,客流稳,我们打算整体拿下来。您这家店,我们特别看重。”
“看重什么?看重我这破招牌?”
赵德柱笑了笑,把文件推过来:“看重您的手艺。合同在这儿,三倍赔偿金,签完字一周内到账。另外,新店开起来,您要是愿意,店长位置给您留着,工资翻倍。”
陈火旺没看那份合同。他转身打开灶台的火,往锅里倒了半锅水,开始烧水。水在锅里吱吱响,他拿了一块老姜,用刀背拍碎,丢进水里。
“赵经理,吃过我家的火锅吗?”
赵德柱愣了一下:“还没机会……”
“那你先尝尝。”陈火旺从冰柜里捞出一盘毛肚,一盘黄喉,一盘鸭血,码在灶台边上,“吃完再说。”
赵德柱看着那几盘菜,又看了看陈火旺的脸,嘴角抽了抽:“陈老板,这……一大早吃火锅?”
“我开店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客人上门才开火。”陈火旺把姜片捞出来,丢进垃圾桶,“今天破例,请你吃一顿。吃完你要是还觉得三倍赔偿金值,合同我签。”
赵德柱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那份合同,又看了看灶台上翻滚的锅底,最后笑了笑,把文件收起来:“行,陈老板,那我尝尝。”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汤里涮了七下,放进嘴里嚼了嚼。嚼着嚼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又夹了一片黄喉,涮了五下,再放进嘴里。
“怎么样?”陈火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