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曾答应过我,要给我办一场最酷的婚礼。
为了这个承诺,我咬牙克服恐高,陪他敲定了直升机跳伞婚礼。
按照计划,我们会穿着婚纱和西装,在高空相拥跃下。
可舱门打开时,他的青梅苏月突然尖叫一声。
“景琛,我好怕,我好像换不过气了......”
顾景琛立刻解开和我绑在一起的安全扣,转身将苏月护在怀里。
“别怕,月月,我带你跳双人伞!”
风噪巨大,我抓着舱门大喊:
“顾景琛,我们的仪式怎么办?”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只留下不耐烦的一句:
“苏月有深海和高空双重恐惧症!仪式的视频后期合成一下就行了。”
“你非要在这时候争风吃醋吗?”
说完,他抱着苏月,毫不犹豫地跃出机舱。
对讲机里传来伴郎们的起哄:
“月月别怕,琛哥在呢,他可舍不得你受伤!”
所有人都在见证他们的双人跳伞,而我被独自扔在了轰鸣的直升机上。
我看着云层下相拥的两个黑点,冷得浑身发抖。
转身看向一直戴着墨镜的飞行员,那位传说中退役的极限大佬,陆迟。
“陆机长,降落后有空结个婚吗?”
......
“带户口本了吗?”
陆迟没有摘墨镜,侧头看了我一眼。
“带了。”
“系好安全带。”
他推动操纵杆。
直升机在轰鸣声中开始下降。
巨大的失重感传来,我死死抓着安全带。
风从没关紧的舱门灌进来,吹乱了我的头纱。
二十分钟前,顾景琛亲手给我戴上头纱,说我是今天最美的新娘。
二十分钟后,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高空恐惧症”,把我扔在三千米的高空。
直升机平稳停在停机坪上。
螺旋桨的风声渐渐停歇。
陆迟摘下耳机,解开安全带。
“民政局十一点半下班,现在十点。”
他看了一眼腕表。
“走吧。”
我脱下繁琐的婚纱裙摆,露出里面的白色长裤。
跟着他上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越野车。
车子刚发动,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顾景琛”三个字。
我没接。
电话挂断,接连弹进来三条语音。
我点开外放。
“宋时温,你下机后直接去晚宴酒店,我这边有点脱不开身。”
“刚才降落的时候风太大,月月吓到了,吐得很厉害,我得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婚礼现场的跳伞视频我已经联系好剪辑师了,到时候把你P在旁边就行。你先去招待亲戚,别闹脾气。”
车厢里很安静。
顾景琛理直气壮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陆迟打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我又点开最后一条语音。
“对了,月月说她觉得破坏了我们的仪式很自责。你晚点打个电话安慰她一下,别让她有心理负担。”
“你懂事一点,今天这事是突发状况。”
我按灭了屏幕。
他抛下新娘去陪青梅,还要新娘去安慰那个罪魁祸首。
懂事。
这五年,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带苏月去我们的约会,我不能生气,要懂事。
他把我们的情侣座让给苏月,我不能计较,要懂事。
现在,连婚礼都要我懂事。
我转头看向窗外。
“民政局远吗?”
“二十分钟。”陆迟目视前方。
“那麻烦开快点,我怕赶不上。”
“好。”
十点四十分,我们在民政局大厅填表。
工作人员看着我的白裤子和简单的妆容,又看了看一身黑色冲锋衣的陆迟。
“来结婚的?”
“对。”
“证件都带齐了吗?”
我把户口本和***递过去。
陆迟也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拍照,签字,按手印。
钢印“咔哒”一声落下。
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推到我们面前。
“恭喜。”
我拿起其中一本,翻开。
照片上,我和陆迟靠在一起,表情都很平静。
没有任何新人该有的喜悦,却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去哪?”陆迟收起另一本结婚证。
“回一趟婚房,收拾东西。”
他看了一眼手机。
“我接个电话。”
陆迟走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眉头微皱。
走回来时,他扬了扬手机。
“有点急事要处理,得回一趟基地。”
“你先去忙。”
“地址发我,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麻烦,我弄完自己找酒店。”
“宋时温。”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平静。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不需要住酒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我手里。
“御水*一栋顶层,密码是今天的日期。”
“晚上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阶。
我握着那把钥匙,掌心有些发烫。
打车去婚房的路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顾景琛的信息。
是苏月更新了朋友圈。
一张照片。
病房里,顾景琛坐在床边,正在给她削苹果。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
配文:“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有你护着,降落后有你守着。谢谢我的超人,一直都在。”
底下是伴郎们的点赞和评论。
“琛哥为了你连婚礼都扔了,确实是超人。”
“月月快好起来,晚上还要去吃喜宴呢。”
我看着屏幕,平静地点了个赞。
退出来,顺手把顾景琛的微信设为消息免打扰。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推开车门,司机在后面喊:
“姑娘,祝你新婚快乐啊。”
我回过头,笑了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