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名录:天生绝运也要练武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侠名录:天生绝运也要练武(白无瑕无瑕)最新小说 试读
杰登 著
现代言情
白无瑕
女频
无瑕
杰登
来源:cd
时间:2026-08-31 14:06:59
侠名录:天生绝运也要练武
小说叫做《侠名录:天生绝运也要练武》是杰登的小说。内容精选:无名之辈:江湖很大,容得下英雄,也容得下蝼蚁。 蝼蚁也想被记住。夜已经很深了。摘星楼九层,最后一盏灯还亮着。整座江湖的人都知道,住在这层楼里的,叫白无瑕。无瑕,是这个人的名字,也是这个人的功绩,更是这个人的规矩。他执掌正道盟一百年。一百年里,江湖上没有一桩悬案,没有一场械斗,没有一个魔教妖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活过三更。有人说他是神,有人说他是鬼。吵归吵,所有人都认同一句话——白无瑕,完美无瑕。此刻,这...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无名之辈:江湖很大,容得下英雄,也容得下蝼蚁。 蝼蚁也想被记住。
夜已经很深了。
摘星楼九层,最后一盏灯还亮着。整座江湖的人都知道,住在这层楼里的,叫白无瑕。
无瑕,是这个人的名字,也是这个人的功绩,更是这个人的规矩。他执掌正道盟一百年。一百年里,江湖上没有一桩悬案,没有一场械斗,没有一个**妖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活过三更。有人说他是神,有人说他是鬼。吵归吵,所有人都认同一句话——
白无瑕,完美无瑕。
此刻,这个完美无瑕的人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页纸。
纸已经全黑了,黑得像谁把天捅了一个窟窿。凑近看,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同一个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写了一百年,写满了一整页——
白无瑕。
他在等天亮。
也等一个人。一个绝运的少年,听说捡到了一页金色的纸。
"又一个我。"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像冬天的月亮。
灯花爆了一声。他把黑页折好,贴身收了,然后忽然想起一百年前的那个晚上。那晚上也有一页纸,也写着"白无瑕"三个字。那时候,纸还是白的。
像他这个人。
白无瑕出生那日,**抱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宿,从"白大"念到"白满仓",最后是他娘拍了板。
"就叫无瑕。"她说,"咱家穷,人不能跟着穷。孩子得干干净净的。"
他娘没读过书,只听人说书里讲过,好玉,才配说"无瑕"。
于是白无瑕就叫了白无瑕。穷人家的孩子,背着这世上最贵的一个名字长大。
七岁那年,他娘病死在那个漏雨的瓦房里。临咽气前,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只念叨一句:"无瑕,要干净。要干净啊。"
**再娶,后娘进门,第二年便不让他上桌吃饭。十五岁上,他被扫地出门,理由很体面——"白家养不起闲人"。
他被逐出门的那天,正是测运大典。
城东校场,万人空巷。测运碑立了三百年,青石如玉,高逾三丈。人把手按上去,碑上便会亮起相应的品级。亮到七品以上,全场喝彩;亮到三品以下,也还有口饭吃。
白无瑕把手按上去。
碑没亮。
碑裂了。
裂痕从他的手心底下爬出去,像一道无声的闪电,从碑底一直爬到碑顶。满场寂静,然后哄堂大笑。
"绝运!绝运!百年一遇的绝运废人!"
"他叫什么来着?白无瑕?哈——无瑕,可不是无瑕么,连一丝武运都没有,可不就是光板一块!"
"废人!滚下去!"
他没有滚。他站着,把手从碑上拿下来,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掌心。掌心没有血,只有裂纹的形状。他忽然想,这裂开的模样,像他娘咽气时的那声叹息。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出了城。
城外的野地里刚下过雨,天地间只有泥。他走了很远,走到双腿发软,栽进一个泥坑里,仰面朝天,再也不想起来。
雨又下了起来。雨点砸在脸上,很凉。他闭着眼想,就在这儿睡过去吧。睡过去,明天就不用再听见"废物"这两个字了。
然后,有一页纸,从天上飘下来,端端正正地糊在他脸上。
他吓了一跳,伸手扯下来。借着云层里漏出的一线月光,他看见那是一页很旧的纸,纸页泛黄,边角残破,像是从什么古书上撕下来的。纸上空无一字。
他忽然觉得荒谬——天上掉下一张纸,盖在一个废物的脸上。他攥着那页纸,在雨里笑了半炷香,笑得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等他不笑了,他看见纸上浮出了字。
三个字,一笔一画,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写:白无瑕。
他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回城里。他敲开白天骂他骂得最凶的那个人的门,说了一句:"你再骂我一句。"
那人劈头盖脸骂了一串。他站着受着。纸页在他怀里发烫。烫得他心口生疼。
骂声,也是人心。只是丑。
丑,也是力量。
他把那人狠狠教训了一顿——不是用武功,是用命。他一个绝运的废物,发起狠来不要命的架势,吓得那壮汉连连后退,最后连滚带爬地逃进屋,门"砰"地摔上。
纸页更烫了。
他低头看,纸上的"白无瑕"三个字旁,浮出了极淡的一行小字。他认了半天,认出来是两个字:惧,者,予,力。
有人怕你,你就有力。
那一年,白无瑕十五岁。他抱着那页纸,蹲在雨后的巷子里,像是抱住了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绳子。
绳子能救命,也能吊死人。
可他那时候不知道。
此后的三年,白无瑕在市井底层摸爬滚打。
他天生绝运,练不了武,但有那页纸。他渐渐摸出些门道:人怕他,他便有几分力气;人恨他,他下手就更稳当;若有人敬他——那力量最干净,也最难得。
市井里没人敬一个绝运的穷小子。所以他多半靠惧,靠恨。他打架越来越狠,名头越来越臭。提起"城东白无瑕",人们先是想笑,后是发怵。谁也不知道这个没有武运的废物,哪来的一身邪门力气。
十八岁那年冬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漕帮的一个香主,强占民女,他看不下去,夜里去讨公道。公道没讨到,他被十几个打手围在破庙前,打断了三根肋骨。他趴在地上,血和雪混在一起,怀里那页纸烫得要烧起来——惧之力也救不了他,因为那帮人打他打得越多,越是起劲,越是不怕。
领头的一脚踩在他脸上:"废物东西,也学人当侠?"
他满嘴是血,说不出话,只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帮人笑。他那时候想:这世上原来有这种事——你想当侠,可人家连让你说句话的资格都不给。
然后,一道剑光亮了。
那剑光极快,快得像冬天里的一道闪电。他听见风被撕开的声音,然后是十几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惨叫。等他看清时,那帮打手已经全躺在地上,抱手抱脚,嚎成一片。雪地里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手里的剑已经还了鞘。
"你叫白无瑕?"
他趴在雪里,仰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清淡,像剑锋上的一层霜。
"……你怎么知道?"
"我在城里听了三天你的名字。"她说,"有人说你是无赖,有人说你是**。今晚亲眼见了,才知道两样都不是。"
她蹲下来,把他扶起来,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了粒药塞进他嘴里。
"一个没有武运的人,敢跟漕帮动手。"她看了他很久,"白无瑕,敬你三分。"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怀里的纸页烫了一下——不是那种燥热的烫,是暖的,像冬天里被人塞了碗热汤。
"你、你是……"
"剑冢,苏清霜。"
剑冢圣女,问雪剑的主人,天下第一的剑坯子。他听过这个名字。江湖上最耀眼的几个人之一。这样一个人,今晚救了他,还说了句"敬你三分"。
她要走了。他忽然开口:"我……我想当侠。"
她脚步顿住,回头。
"当侠?"她问,"为什么?"
"我娘死前说,要干净。"他声音发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什么,"我这三年,干的全是脏事。我想干净一回。"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好名字。这世道配不上这个名字。白无瑕,你可别辜负了它。"
她走了。雪地里留下两行脚印,像两条干净的路。
那天夜里,白无瑕在破庙里抱着那页纸坐了一宿。纸上"白无瑕"三个字旁,浮出了第二行小字。他认了半宿,认出来也是四个字:敬,者,予,力。
原来敬仰也能予力。原来这世上最高级的力量,是被人瞧得起。
从那天起,白无瑕不打架了。
他开始做好事。给孤寡老人挑水,替被**的摊贩出头,帮丢了盘缠的旅人寻贼。一件一件,攒得极慢。他不求快,只求干净。渐渐地,城东的人再提起他,脸上有了别的表情。
一年后,他为了救一船被水匪**的百姓,独自闯进水寨,以惧力震慑群匪,以敬力护住人质。那一战,他断了一条胳膊,却救回了二十七条命。
"白无瑕"三个字,第一次被人传唱。
也就在那一年,他又见到了苏清霜。
她路过此城,听说了他的事,来找他。城东的老槐树下,她把一坛酒抛给他,说:"不错,没辜负我。"
他抱着酒坛,傻笑。她看着他的断臂,皱了下眉:"手断了还笑?"
"值。"他说,"苏姑娘,我现在算不算半个侠了?"
她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说:"半个。"停了一下,又说:"剩下半个,我教你。"
她说剑冢的剑,不是人人都能学。她教不了他剑法,但可以教他剑理。剑理通了,刀、棍、拳脚,一通百通。
那之后的一年,他们常常见面。她教他剑理,他给她讲市井。她告诉他江湖上哪个门派出了新秀,他告诉她哪条巷子的馄饨最香。她笑起来的时候,他心口的纸页就发暖。
他慢慢发现,每次她走得远了,纸页的温度就会降下去一点。他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有她在的地方,天都亮三分。
后来有一回,她练剑给他看。雪地里,白衣翻飞,问雪剑在她手里像活物。他看痴了。她收剑入鞘,问他:"看出什么了?"
他老老实实说:"好看。"
她白了他一眼:"我是问剑理。"
"哦。"他想了想,"剑走轻灵,心走通透。剑越轻,人越重——苏姑娘,你练剑,是把命都放进去了。"
她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还行,没白教。"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娘站在瓦房门口,冲他笑,说:"无瑕,干净了。"
他醒来时,泪流满面。他对着夜色说:"娘,快了。我再攒攒,就能配得**起的名字了。"
他不知道,那页纸在夜里又烫了一下。纸上的"敬"字,亮了一瞬,像听见了。
那是白无瑕最像侠的一年。
他凭着敬惧双修之力,修为一日千里。有苏清霜的剑理打底,他的拳脚愈发精进,寻常五六品的武人已不是他的对手。他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名声从城东传到州府,从州府传到半个江湖。
人们说,绝运的白无瑕,比有运的天才更亮眼。
但这一年,他也撞上了一件大事。
江湖上接连出了几桩灭门**。死者都是武运深厚的小门派,死状诡异——浑身武运被抽干,只剩一张人皮。官府查不出,正道盟查不出,江湖上人心惶惶,都说是**"问天教"干的。
白无瑕不信。
他认识一个问天教的香主,是个给穷人免费看病的哑巴郎中。那样的人,不会干灭门的事。他和苏清霜私下追查,从蛛丝马迹里一路查上去,越查越心惊。
抽人武运的邪术,叫"夺运"。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正道盟——指向那个执掌正道盟三十年的老盟主,令狐阙。
苏清霜的父亲,当年就死在令狐阙手里。这桩旧案她追了十年,如今两案并作一案,她眼里全是杀意。
白无瑕拦住了她:"没有铁证,动他就是死路。"
"那就不动?"她冷笑,"等他把天下人的武运都抽干了?"
他们决定去偷证。正道盟总坛,藏经楼第九层,有一本账。那账本上记着每一次"夺运"的时间、地点、数目。
他们潜进去,得手了。
也暴露了。
那一夜,他们被令狐阙的人围在藏经楼顶。楼高风急,火把连成一片,把半边天烧红。令狐阙亲自现身,须发皆白,慈眉善目,活像个寿星公。
"清霜侄女。"他笑得和蔼,"你爹当年,也是这么不懂事。"
苏清霜一剑刺出。令狐阙不躲。剑尖在离他咽喉三寸处停住——他身后闪出两名黑衣人,四掌齐出,苏清霜被震得倒飞出去,白无瑕抢上去抱住她,两人滚下藏经楼,跌进护城河。
河水分开血路。他背着她,在追兵的箭雨里逃了一夜。
天亮时,他们甩脱追兵,藏进一处山洞。她伤得不轻,靠在他怀里,还在发狠:"账本……被我撕下了一半,藏在……"
"藏好了,我知道。"他按着她流血的伤口,手抖得厉害,"先别说话。"
她抬头看他,忽然笑了:"白无瑕,你抖什么?我还没死。"
"我怕你死。"
"怕我?"她故意逗他,"那你这纸页该发烫了。"
他一愣,去摸怀里的纸页。
纸页冰凉。
他心里"咯噔"一下。她在他怀里,她受了伤,他怕得要命——可纸页冰凉。他不信邪,又摸,还是凉的。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一个细节:他最近几次死里逃生,纸页上的"敬"字都亮得发烫。他以为是老天保佑。
而苏清霜,她近来总是咳嗽。他问,她说染了风寒。他看见她偷偷把什么东西收进袖子里,他以为是姑娘家的物事。
他把她安顿好,走到洞口。晨光里,他掏出那页纸。
纸上有字浮出来。不是"白无瑕",不是"惧者予力",不是"敬者予力"。是一行他从未见过的、血红色的小字——
敬者损命。
他盯着那四个字,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晨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纸页簌簌地响。
他忽然全都懂了。
敬仰不是凭空来的。那是借的。他每借一分敬仰,敬他的人,就损一分命数。他这一身"最干净的力量",是拿人命换的。拿***敬,拿百姓的敬,拿——
拿苏清霜的敬。
她敬他最深。所以,她损得最快。
她的咳嗽。她的消瘦。她越来越轻的问雪剑。
他站在洞口,忽然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他回头,看见山洞里她靠着石壁睡了过去,眉心微蹙,像在梦里也在疼。
他跪在洞口,无声地干呕。
那天傍晚,他做了个决定。
他坐在她身边,说:"清霜,从今天起,我不用敬了。"
她半睡半醒,问:"为什么?"
"敬仰……要还的。"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惧不用还。惧是逼来的,逼来的,不用还。"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
"惧会吃人。"她说。
"不会。"他说,"我心够硬。"
她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骨头里:"白无瑕,你听我说。这世上有两种力量。一种借来,一种逼来。借的要还,逼的,债主迟早会找上门。"
"那也比害死你强。"
她怔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他忽然压不住声音,"你早就知道你咳的是什么!你天天敬我,你天天损命,你还冲我笑!"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的东西,他说不清是什么。
"白无瑕。"她慢慢说,"我敬你,我乐意。"
"我不乐意!"他猛地站起来,"我白无瑕的命,不要任何人拿命来敬!"
他冲出了山洞。
那是他人生里,最后一次,像一个真正的侠一样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