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清辞,你也配出现在我与晏哥哥的大婚上?”
长街之上,我的嫡姐沈清柔凤冠霞帔,居高临下地拦停了我的马车。
她身侧,那个我陪着流放三年耗尽嫁妆才等来**的未婚夫顾晏之,满脸厌恶:“当初是你嫌贫爱富抛弃了我,如今我娶了柔儿,你何必死缠烂打?”
三年前,嫡母用我生母的命相逼,让我替嫡姐去陪他流放。
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他官复原职后,却造谣我弃夫,转身迎娶嫡姐!
嫡母更传话:敢坏婚事,就**我生母。
前路断绝,我曾一头扎进护城河。
可他们不知道,那晚我不仅没死,还从河里捞起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当朝太子萧景渊。
“哐当。”
两枚满是铜绿的铜板落在缺口的粗瓷碗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剩这最后三十文了。”
我揉了揉冻得发僵生满冻疮的手指,将一小块碎银塞进顾晏之的手里,“今**官复原职,要去吏部点卯,不能寒酸。
去前街雇辆好点的马车。”
顾晏之穿着我熬夜三天才缝补平整的青缎长衫。
他紧紧反握住我的手,眼眶发红:“清辞,这三年流放塞外,你为我洗衣做饭。
连你生母留给你最后的赤金簪子,你也当了给我买风寒药。
你对我恩重如山。”
“如今我沉冤得雪,官拜礼部侍郎。
你在客栈安心等我,三日之内,我定风风光光抬你进门!”
我抽出手,面无表情地替他理了理衣领:“你记得答应我的事就好。”
我不在乎他娶不娶我。
我只在乎他**后,能不能帮我扳倒嫡母柳氏,把我生母从沈家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救出来。
这三年,是我拿命熬出来的**,顾晏之不过是我手里的一块跳板。
顾晏之信誓旦旦地出门了。
我在城南这间漏风的下等客栈里,等了整整三天。
**天清晨,客栈掌柜“砰砰”砸门:“姑娘,通铺一天十五文,您可欠了两天房钱了!
再不交钱,今天就滚去柴房睡!”
我只能拔下头上仅剩的一根木簪抵押,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等来的不是顾晏之的八抬大轿,而是沈家的一辆破旧马车。
嫡母柳氏身边的王嬷嬷掀开帘子,毫不客气地丢下一个大红金丝锦盒。
“啪”的一声,锦盒砸在我的脚背上,摔出一张烫金的请帖。
“二小姐,这下等客栈的馊味儿可真冲。”
王嬷嬷掏出帕子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大喜的日子,夫**发慈悲,让你也沾沾喜气。”
我弯腰捡起那张请帖。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熟悉的名字:新郎顾晏之,新娘沈清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攥紧请帖:“他顾晏之,要娶我嫡姐?”
王嬷嬷冷笑出声:“顾大人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大小姐是尚书府嫡出,身家清白,手握十里红妆。
你一个跟着男人流放三年倒贴受苦的**庶女,也配做正妻?”
我死死咬着牙,没有掉一滴眼泪。
三年!
我耗尽嫁妆,做牛做马,好不容易等他**,他转身就踢开我,攀附了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