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桉远小伟《架山》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周桉远小伟)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试读

浅行老周 来源:cd   时间:2026-09-03 04:01:34

架山

架山

周桉远小伟是《架山》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浅行老周”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小伟死在排水沟里,连一声呼救都没能发出。我叫周桉远,三十六岁,退役士兵。核爆后的第五个月,我第二次从架山下来。昨天我在这里开过枪。三个男人围住小伟和小顾。小顾倒在门口,后脑下一摊黑血,四肢摊开,像被抽掉线的木偶。小伟被按在墙边,刀尖抵着喉结。我开枪了,那三人连滚带爬逃了。收枪时,小伟缩在墙角望着我。满身尘土,眼窝深陷,单薄得仿佛蜡烛熄灭前最后一颤的火苗。五个月前还结实的小伙子,如今两颊凹陷,颧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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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伟死在排水沟里,连一声呼救都没能发出。
我叫周桉远,三十六岁,退役士兵。
核爆后的第五个月,我第二次从架山下来。
昨天我在这里开过枪。三个男人围住小伟和小顾。小顾倒在门口,后脑下一摊黑血,四肢摊开,像被抽掉线的木偶。小伟被按在墙边,刀尖抵着喉结。
我开枪了,那三人连滚带爬逃了。
收枪时,小伟缩在墙角望着我。满身尘土,眼窝深陷,单薄得仿佛蜡烛熄灭前最后一颤的火苗。五个月前还结实的小伙子,如今两颊凹陷,颧骨快要把皮肤戳破。
我到底没带上他。
“你待在这里。”我说。
他点头。那表情我见过,是人知道自己没救时才会有的。
我转身回了架山。
今天回来,他蜷在便利店后方的排水沟里,像一只被踩扁后随手丢掉的空罐头。
那三人折返了,再没人开枪。
我蹲在路边,摸出最后一根烟。打火机擦亮,火苗先一缩,又猛地蹿起,吸得太深,刮得嗓子生疼。
烟头那点火星,成了白昼里唯一的光,仿佛随时会灭。
我摁灭烟蒂,把余烬碾进土里。
昨天那伙人逃窜时,有人喊过一句:“安哥要这个加油站。”当时没往心里去。此刻这话扎在后脑,像一枚没***的钉子。
“安哥。”我低声重复,“这地方,你打算怎么拿走。”
我花了二十分钟,在加油站西边的松土里挖了个坑,把小伟埋了。
然后我绕到屋后,踩碎砖乱石攀上便利店屋顶。一圈三十厘米高的矮墙围住顶层,我趴下,脊背贴地,矮墙阴影恰好遮住肩胛。朝公路那侧有几个拳头大的破洞,我从洞中望出去,南北两向一览无遗,底下的人平视过来却看不见我。
风裹着焦土和废机油的气味灌进来,热烘烘的,风也是烫的。我嚼了半块压缩饼干,就着瓶底发腥的死水咽下。天很快黑了,没有星,也没有月。我平躺下来,眼前不断闪过小伟最后看我的样子。
凌晨四点,我醒来,把体力拉回状态。俯卧撑、深蹲、军体拳,汗透后背。过去五个月,我缩在架山养殖场地下室不敢露面,好在底子没丢,筋骨勉强回到服役时的状态。腰侧辐射仪显示二十七微西弗。
东边泛白时,我坐回西北角,背靠矮墙,视线穿过墙洞,钉住南向公路的弯道。呼吸放平,心跳沉在胸腔里。
他们今天会来吗?
几个人?
带没带枪?
我摸出格洛克17,退出弹匣检查。满匣十七发,枪身还带着五个月前熟悉的手感。确认上膛,指腹在扳机护圈外轻轻摩挲。
父亲费尽关系搞到这把枪时说过一句话:这世道,枪比粮食实在。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风中还是那股焦土味,远处弯道空无一人。
等待。
心绪还没平复,南边路面忽然炸开引擎的轰鸣。那声音由远及近,裹着粗野的戾气碾来,整片旷野都跟着发颤。
来了。
我伏低身体,右手攥实枪柄,左眼贴上墙洞。
四辆车沿硬化路疾驰而来。首车是辆旧款黑色轿车,引擎盖布满凹陷,坑坑洼洼。后头跟着三辆货运皮卡,前两辆货斗各捆四只蓝色铁油桶,绳索勒得死紧;第三辆拉着小型起吊机和手摇加油泵,金属构件在颠簸中叮当作响。
四车依次刹停,轮胎碾过碎石,扬起漫天尘土。车门次第弹开。
先下来的是强子,昨天持尖头铁棒的那个。他小跑到第二辆皮卡旁,弯腰敲窗,语气谄媚得像条摇尾的狗:“安哥,到了。”
后门拉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人。灰蓝工装短袖卷到肩头,小臂肌肉虬结,青筋从手腕爬到肘弯。领口敞开,脖子上系一根褪色红绳,坠物掖进衣领,看不见。
他扫了一眼加油机,又望了望便利店,最后把目光停在屋后,慢慢打量。
“这加油站,我以前常来。”安哥嗓音低沉,裹着沙哑痰音。
核爆前我也常来。小伟每次都问同一句话:周哥,加满?小顾在边上笑,说周哥哪天带他去镇上喝两杯。
现在小顾死了,小伟也死了。说这话的人站在下面,正盘算着怎么挖走地底的油。
其余人陆续下车聚拢。铁管、撬棍、短刀,人人手里有家伙。动作利落,站位分散,一看就是吃这碗饭的。唯独安哥腰间别着把**式,黑色握把露在腰带外一截。
“油罐都在屋后地下,阀门管线集中在操作井,铁板下面。”强子引路,半弓着腰,“柴油、汽油两套管线分开。之前守站的那两个人,就躲在井里栖身。”
我握枪的手又紧了一分。小伟守了一年,最后连井都没能替他挡住。
安哥问:“怎么抽?”
强子赶紧显摆:“先撬开外层铁板,再拆人孔盖。螺栓用铜扳手,铁器磨出火星就全完了。打开后,铜管**罐底,罐口铺防火湿毯,手摇泵匀速转。汽油挥发快,得抢时间。柴油省心,但黏稠,手摇泵费死劲。”
“东西齐了?”
“齐了。防火毯没有正规的,用冷水浸透的旧棉被顶。”
安哥抬手朝屋后一挥。强子和铁管男对视一眼,刚要动身——
南边公路再次炸开引擎的嘶吼。
五辆车冲破晨雾杀过来。领头是台老旧黑色越野,后面一辆面包车锈迹斑斑,再后面三辆军绿色皮卡,油桶码放整齐,麻绳捆得严实,颠簸一路都不曾松动。
安哥脚步骤然钉死。眉头拧成深沟,目光从头车扫到车尾,一口唾沫啐进土里。
“***。”话音像铁皮磨出来的。
强子攥紧铁棒,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死紧,只差一瞬就会冲出去。
安哥抬手一挥。手下立刻后撤,在加油机前站成一道横排。铁管、撬棍端头泛着冷光,脚下错步,留出冲击空间。安哥右手垂在腰侧,指尖搭上枪柄,枪没拔,姿态已是最后的警告。
五十米外,五辆车齐齐刹停。
车头朝北,与安哥的人正面相对。中间隔着一片碎石空地,白色碎石在晨光里冷得刺眼。引擎未熄,尾气不断喷出,被风扯散,柴油味和灰土混在一起。
越野车驾驶门先开。下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灰绿旧衬衫,鬓角霜白,脸上沟壑坚硬。两手空空,没带家伙。
他扫了安哥一眼,视线掠过所有武器,最后落在屋后储油盖板上,停住不动。
后面的车门接连弹开,八九个人鱼贯而出,在他身后站成松散却有序的横排。铁锹、木棒、**混在一起,其中两杆双管**格外扎眼,枪管朝天,黑漆漆的枪口随时能压下来。
“老尤。”安哥声调不高,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阴冷刺骨,“你来得倒是快!”
老尤没接这茬。他环视整座加油站,目光在皮卡货斗的油桶上停了两秒,才开口,嗓音沙哑却稳实:“油料是眼下最紧俏的东西,我自然要来。”
安哥嗤笑一声,眼里的冷意没化开:“自然要来?**的自然。”
老尤身旁一个年轻人往前迈了半步,手里那杆双管**往下一压,枪口指向地面,随时能抬起来。老尤没回头,只抬手一压,年轻人立刻钉在原地。
“西镇三千多人等着油料**。”老尤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你告诉我,是不是自然?”
安哥脸上最后一点假笑彻底消失。
南风灌进空地,裹着焦土和柴油的气味,掀动众人的衣摆。没人说话,没人动,连呼吸都刻意压轻。
风在碎石地上来回打转,把死寂一点点收紧。
我伏在矮墙后,枪口抵住墙洞内沿。
这堵墙,小伟守过,现在轮到我。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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