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剖腹产那天,沈宴礼的青梅林晴晴一把将手术知情同意书换成了更换户口同意书:
“我和宴礼早就约好了,如果三十岁都没结婚,就凑合过。”
“虽然现在他先娶了你,但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这个孩子户口落我名下跟我姓。”
我疼得满身冷汗,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下一秒,沈宴礼就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
“你一直最懂事了。”
“晴晴只是想有点参与感,不会影响你这个亲**位置。”
“你不会让我在这个时候为难吧?”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订婚那晚。
他为了陪林晴晴看午夜场电影,把满屋亲戚晾在原地,敷衍对我说了一句:
“晴晴没有安全感,我去陪陪她而已,你别让我为难。”
我数不清这三年的婚姻里,我让他为难了多少次。
我只知道,这场有着另一个人影子的婚姻,我不要了。
……
我一把拍掉林晴晴手上拿着的更换户口同意书。
“我不会签,这是我的孩子!”
沈宴礼的神色冷了下来:
“方知意,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懂事,又是懂事。
结婚第一年我高烧四十度,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直到第二天,他才发来一句:
“晴晴失恋了,情绪很差,我得陪着她。你懂事一点,自己去医院。”
第二年,我妈从老家过来做手术,我求他陪陪我。
他答应的好好的,但林晴晴一句半夜害怕,他就果断抛下我。
“**妈在医院里,有医生护士陪着,有什么好怕的?你懂事一点。”
现在,他又要我懂事的将我期盼了三年的孩子让给林晴晴。
我到底懂事了多少次,才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林晴晴轻叹了口气:
“知意,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敌意这么大呢?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拥有孩子了,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当妈**感觉而已。”
“算了,你要是这么介意的话,那就换个同意书签吧。”
说着,她拿出一张‘应急妻子通知书’放到我面前:
“当你总出现像现在这样特殊的情况时,由我来替你履行妻子的义务。”
“这样总行了吧?”
看着两人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反胃。
所以,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沈宴礼将通知书推近了点:
“晴晴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不会还不答应吧?”
我气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林晴晴抢我孩子的户口,插足我的婚姻,竟然还是她退让。
那我算什么?
这三年我受的委屈,所做出的退步算什么?
我死死攥着床单,指甲都掐进肉里:
“不可能!”
沈宴礼语气顿时冷了下去:
“若你非要这样,就别怪我了。”
我刚想问他什么意思,更加剧烈的宫缩感传来。
我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只剩下仪器尖锐的声音和护士焦急的喊声。
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我看着安安稳稳躺在我身边的孩子,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还好,孩子还在。
我以为沈宴礼这是妥协了。
可我手机刚开机,就跳出来同事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把跟了一年的策划案让出去了,你怀孕怀傻了吗?这可是我们整个部门的努力!]
我愣住了。
这时沈宴礼拿着一沓缴费单走了进来。
我攥紧了手机盯着他:
“策划案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削梨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那个策划案不错,晴晴刚好想升职,那是个不错的跳板。”
他将梨子放到我的嘴边,温柔的看着我:
“既然怎么做你都不乐意,那我只能把你的工作给她当补偿了。”
“知意,人总不能什么便宜都占了。”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我想起当初为了嫁给他,放弃了老家高薪稳定的工作,独自来到这座陌生城市。
我妈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叮嘱:
“知意从小没离开过家,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他那时认真神情跟现在温柔的模样融为一体。
我的视线落在那颗梨子上。
我从不喜欢吃梨子。
他又忘了。
就像忘记当年他到底有多爱我。
我忽然觉得很累:
“沈宴礼,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