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殡仪馆冷冰冰的停尸台上、颧骨塌陷的绝美女尸,脸上涂着我独家教给她的“白月光妆”,肚子里还怀着我前男友的骨肉。
所有人都在叹息这个小网红是个可怜的“替代品”,直到我用祖传定颜粉点在她眉心。
她死不瞑目的嘴唇翕张,吐出临终前最后一句话——
“宋姐......别让顾淮之看我的假脸......我死前喊的是......我不是她......”
那她到底是谁?又或者,谁才是那个被所有人联手戏耍的“替代品”?
......
深夜十二点。
殡仪馆地下三层化妆间。
冷白色的荧光灯管在头顶发出持续而单调的“嗡嗡”声。
空气里弥漫着****与冰冷水汽混合的怪味。
我戴着厚重的白色橡胶手套,立在冰冷的钢制操作台前。
“知意,接个加急单。”
馆长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他推门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VIP客户,点名要你亲自化。”
“对方给这个数。”
馆长伸出五根手指,眼神发亮。
我没问是谁。
在殡仪馆干了四年,我早已习惯了深夜送来的各种遗体。
“推进来吧。”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金属推车轮子碾过瓷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布从头盖到脚。
馆长把登记表放在一旁,猫着腰出去了,顺手关紧了铁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和台子上的死者。
我上前一步。
伸手拉住白布的一角。
用力一扯。
白布滑落。
露出一张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林浅浅。
两周前,她还坐在顾淮之那辆豪车的副驾驶上。
当着我的面,挽着顾淮之的手臂。
她笑得娇**滴,眼底满是胜利者的嚣张。
此刻,她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
车祸造成的剧烈撞击让她的左侧颧骨彻底塌陷下去。
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狰狞的扭曲。
可她的妆容,居然是完整的。
鲜红如血的唇,用的是底色偏棕的“烂番茄色”。
眼尾微微上扬,拉出一道极具勾引意味的“猫眼上扬线”。
甚至连腮红打在颧骨上的位置,都精确到了毫米。
这是沈薇标志性的妆容。
顾淮之那个躺在医院里成了一辈子植物人的初恋白月光。
我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橡胶手套在皮肤上摩擦,发出一阵酸涩的异响。
这个妆面,是我亲手教给林浅浅的。
半年前,这个刚入行的小网红跑来找我。
她满脸谦卑,一口一个“宋姐”地叫着。
她说自己想学怎么画出那种“看起来很贵但好像没化”的贵妇妆。
我那时权当她是后辈提携,毫无保留地教了她。
我万万没想到。
她是拿着我教的妆,去勾引我的男朋友。
她是来抢人的。
“顾淮之......”
我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被渣男抛弃的羞辱,被**登堂入室的愤怒。
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烧得我眼眶发酸。
但我很快冷静了下来。
我是个入殓师。
祖传三代,死人见得比活人多。
在我面前,死者最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
我没有立刻拿起补肉膏和彩盘。
而是转身拉开台子下方的重木抽屉。
取出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
盒盖打开。
里面盛着半盒青灰色的粉末。
散发着一股樟木与中药混合的幽香。
这是宋家祖传的“定颜粉”。
外人只当这是普通的定妆散粉。
只有历代宋家掌舵人知道。
将这粉抹在尸身眉心,能让死者在化妆后短暂“回魂”三分钟。
吐出临终前最刻骨铭心的执念。
我拿起一支柔软的狼毫笔。
笔尖轻巧地蘸取了少许青灰色的定颜粉。
然后,悬在了林浅浅塌陷的眉心上方。
“林浅浅。”
我轻声开口,声音在这空旷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冰凉。
“你想说什么?”
笔尖落下。
轻点眉心。
三秒钟后。
原本僵硬的停尸台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金属震颤。
林浅浅的眼皮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那张塌陷扭曲的脸庞上,嘴唇翕张,发出“咔咔”的关节咬合声。
她没有睁眼。
死人是不可能睁眼的。
但她的喉咙深头,挤出了一句微弱到极致的气音——
“宋姐......求你......给他看我的脸......”
我浑身一震!
那气音断断续续,带着临死前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我画了三年你的妆......可我死的时候......喊的是......”
“我不是她......”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霆,直直轰在我的脑海里!
我僵在原地。
维持着握笔的姿势,整个人如坠冰窟。
橡胶手套下的手,一点点慢慢攥紧。
紧到指关头发白,橡胶皮几乎要被捏裂。
我画了三年你的妆?
死的时候喊的是我不是她?
林浅浅以为她 mimic 的是沈薇。
可她刚刚却说——“画了三年你的妆”!
三分钟回魂的时效极其短暂。
空气中的樟木香味迅速淡去。
林浅浅的嘴唇再次合拢,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
恢复成了那具冰冷、扭曲的**。
地下室里再次只剩下电灯管的嗡鸣声。
我站在停尸台前。
低头盯着那张虽然塌陷、却依然有着七分像我的脸。
我极慢地伸出左手,撕开了一包无酒精的深度卸妆棉。
“你想让他看见真实的你是吗?”
我对着死不瞑目的遗体,极低极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好。”
“我成全你。”
我抬起右手。
将蘸满了卸妆油的湿棉片。
狠狠地、绝不留情地擦向了林浅浅唇上那抹耀眼的烂番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