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返城的最后一个名额给我时,我很感动。
车站,我们惜惜送别,在车子快要发动的时候,我一把抱住了他,“张越,我今年不走了,我们明年一起回去。”
第二年轮到他要走了,我以为他会像我一样义无反顾地留下来。
但没想到他毅然踏上了返城的列车。
“等我安顿好,就来找你。”
临走时他留给我一句话。
我守着那句话一个月给他写两封信。
但每封信都被原路退回,上面写着查无此人。
八年后我回城参加表妹的婚礼,她的新郎是张越。
我表妹将我拽到一旁笑得得意,“表姐,其实张越的规划里从来都没有你。”
说着她将我从楼梯上推下。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他把名额给我的那一天。
……张越正用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盯着我,“苏瑶,你先回去,我们顶多分开一年……好啊。”
张越的话还未说完,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看到张越脸上的笑僵住了,嘴角甚至都有些抽搐。
我一把抢过张越手中的表格,快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先回去,等你。”
说完之后我直接走人,没有再和他废话。
张越反应过来时我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苏瑶,其实知微她身体一直不好,如果你还想再陪我一年,可以先把机会给她。”
“我不想,还是你在这里陪着阮知微吧。”
阮知微就是我的表妹。
张越又追过来。
“可是我已经和知微说你会把名额给她了,她的心脏不好,会不会出事?”
张越真是为了说服我,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不会,你不是说在荆州这边山青水秀的,空气很好,知微也说过她很喜欢这里。”
我把张越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吃憋的样子,真是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在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说时,我赶紧拿着申请表离开了。
上一世我把名额退回去后,张越立马给了阮知微。
这对**,亏我上一世对他们一直都是掏心掏肺。
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他们把我卖了,我还在这里替他们数钱。
重活一世,我肯定不会再那么傻了。
我当时就把申请表填好交了上去。
阮知微回到住处时,头发有些乱,眼圈也有些红。
同屋的小李关心地问她,“知微,你怎么了?”
阮知微支支吾吾地没说出来,倒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从阮知微的表现来看,张越应该是把我不让名额的事告诉她了。
我自嘲地一笑,原来他们早在荆州的时候就好上了。
我才不管她阮知微生不生气,洗刷好后,我早早地**睡觉。
半夜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跑到我的床前乱摸了一阵,接着是阮知微发出的骂人声音。
“这个该死的苏瑶,到底把申请表放哪里了?”
原来是阮知微在偷申请表,还好我已经交上去了。
我继续装睡不理她。
第二天阮知微顶着两个熊猫眼去干活,谁见了她都问一句,“阮小姐,你昨天晚上这是干什么了,黑眼圈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