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丈夫把抵押合同砸在我脸上时，我已经准备好离婚了。
一千二百万。
抵押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替他的白月光还债。
我没吵，也没哭，只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名字。
沈曼华。
是我妈。
她竟然是这笔债的原始担保人。
可我妈三年前就死了。
更巧的是。
她死前最后一通电话，也是打给温楚楚的。
“把字签了，今晚银行就能放款。”
陆沉舟把笔推到我面前。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谈一顿晚饭。
温楚楚坐在他身边，眼睛已经哭红了。
“清辞姐，你别为难。”
“我真的可以自己想办法。”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压着合同没松。
我盯着最后一页的签名。
沈曼华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
我**字，我不会认错。
她写“华”字时，总把最后一撇拖得很长。
这一页也是。
陆沉舟皱眉看我。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抬起头。
“这份担保是什么时候签的？”
他顿了一下。
“楚楚在巴黎办展时签的。”
“具体哪一年？”
“三年前。”
我指尖慢慢收紧。
我妈死于三年前的七月。
而合同落款，是八月十七日。
她死后第三十六天。
我忽然笑了一下。
陆沉舟的脸色立刻沉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把合同合上。
“房子可以做评估。”
温楚楚猛地抬头。
陆沉舟也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五年前，我嫁给陆沉舟时，他一无所有。
我妈却很喜欢他。
她说他有才华，也肯吃苦。
婚后第二年，他凭《涅槃》一夜成名。
后来，他成了最年轻的策展人金奖得主。
所有人都说我嫁对了人。
只有我知道，他这些年并不干净。
侵权和解，展厅垫款，临时周转。
我替他填过很多窟窿。
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婚姻里的烂账。
直到今天。
死人也出现在了他的账上。
我拿起手机，给银行客户经理发消息。
明早做房产评估，我本人到场。
陆沉舟扫见屏幕，终于笑了。
他起身去给温楚楚倒水。
动作熟稔得像他们才是一对夫妻。
温楚楚接过杯子时，忽然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
却没有半点求人的软弱。
只有审视。
我心里那根弦轻轻绷紧。
十分钟后，他们一起离开。
门关上，我立刻反锁。
然后，我从书房最里面的保险柜里取出房产证。
证件夹层里，夹着一张我从没见过的寄存单。
寄存人是我妈。
寄存地点，是城南一家私人银行。
寄存物写得很简单。
蓝色画册一册。
领取条件却只有一句。
沈清辞本人携房产原件领取。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温楚楚发来的陌生号码短信。
清辞姐，别离婚。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至少现在别离。
我没有回复。
她却又发来一句。
**留下的东西，他也在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