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夫和我的闺蜜又一次玩起了捉迷藏。
他们趁我转身的间隙,悄悄离场。
留我独自一人,面对满堂的宾客。
这个游戏,他们玩了十年。
高考时,他们拿走我准考证后消失,
等我被保安驱逐出考场后才不慌不忙地出现,害我差点错过高考。
旅游途中,他们把我一个人扔在深山。
看我惊慌失措,最终崩溃大哭才肯作罢。
我央求他们不要再玩了。
季灼总是怜爱地揉我的脑袋:
“可是你太好玩了宝贝,你哭起来很可爱。”
姚娜娜躲在他身后吐舌头:
“就是一个游戏而已,不会玩不起吧。”
订婚前,我无数遍强调。
不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玩失踪。
他们答应的好好的,却依然丢下我一人。
我站在窃窃私语的大厅中央,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抬手摘掉手中的戒指。
既然他们这么爱玩消失。
那就从此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吧。
……
回到婚房。
季灼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这么快就被你找到啦。”
他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电视播放着酒店包厢的监控录像。
他们早就架好了监控。
就等着看我在订今天的婚宴上出丑。
姚娜娜从厨房走出来。
手里捧着的蛋糕,是我专门为订婚宴定做的。
她坐到季灼身侧。
身影亲密无间,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
姚娜娜挑起一块蛋糕,送到季灼嘴边。
季灼自然地张嘴吃下。
叉子上残留一点奶油,她想都没想就送入口中**。
见我仍站在门口,
她眨着大眼睛无辜地问道:
“哎呀,这次有点不好玩,你怎么没什么反应呀?”
我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进卧室收拾行李。
从梳妆柜开始一点点整理。
卧室的床头,摆放着我们三人的合照。
那是大学毕业旅行去的云南虫谷旅行时拍的。
深山里,我6次提出原路返回。
他们却越走越快。
我慌乱中不慎被板根绊倒。
再抬头已不见人的踪影。
死寂的山谷静得只能听到山风穿过林叶的呜咽声。
我惊慌失措地爬起来。
边跑边呼唤他们的名字。
哭着央求他们不要玩了,快点出来。
却始终无人回应。
最后一不留神。
整个人顺着土坡翻滚下去。
重重撞在坡底的乱石上。
山谷里回荡着我微弱的求救声。
却始终没有等到他们的身影。
我在那个山谷,绝望地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被路过的当地村民发现才得救。
回到**的酒店时,他们两个在泡温泉。
季灼抿了一口茶,“你太笨太慢,我就和娜娜先回来了。”
姚娜娜趴在岸边,俏皮地说:“下次努力,快点找到我们哦。”
如今想起,山谷的寒冷仍会侵袭四肢百骸。
我将合照扔进垃圾桶。
就像我决心要扔掉这段关系一样决绝。
季灼走了进来。
肩膀撞开我,俯身捡起相框。
“不就是玩个游戏吗,你至于这么幼稚吗?”
以往听见这种话,我总会据理力争。
哭闹、吵架、泄愤,非要将这个幼稚的标签推回去。
可惜我的抗争从来没有奏效。
没过多久,新一轮的捉弄,又会如期而至。
我继续收拾不多的行李。
随着衣柜里我的衣服逐渐清空,季灼脸色变沉。
“林夏,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没有人有义务一直包容你闹脾气。”
我心底积压十年的酸涩一股脑翻涌上来。
“我闹脾气?”
“让你不要在订婚这么重要的场合作弄我,是闹脾气吗?”
季灼怔住,脸色很难看。
这场循环往复的捉迷藏游戏里,我已经追逐到身心俱疲。
二十岁的我会自欺欺人地以为他们只是贪恋游戏。
如今的我,只会选择主动退场。
“分手吧,季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