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的竹马大少爷怕高怕到全网都知道。
**是地产大亨,他是唯一一个从没上过自家楼盘的富二代。
他怕到什么地步呢?
吃火锅只去地下负一层的店。
坐车后座绝不往窗外看立交桥。
有次我们高中春游爬山,全班都到了山顶观景台,他一个人坐在山脚的售票亭旁边等了四个小时。
回来路上我问他无不无聊。
他说:
"你下来了就不无聊。"
那年我十六岁,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后来我嫁了方锐。
结果第二年方锐就**了。
他把我约在五十五层的全透明空中酒廊。
桌上摆着离婚和债务协议,**轻飘飘地说:
“签了拿走旧车,财产和孩子归锐哥。”
看着脚下悬空的车流,我猛地站起。
方锐却按住我:
“别闹,签了大家好看。”
这时大楼突然震颤。
一架直升机逼近,狂风瞬间卷飞了满桌协议。
舱门打开,我定睛一看,竟是恐高大少爷。
......
“嘉卉,这杯脱脂牛奶温度刚好,你先喝口润润嗓子,我们再聊离婚的事。”
方锐将白瓷杯轻轻推到我面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穿着考究的高定西装,连领带结都打得一丝不苟。
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被他背叛的妻子,而是一位需要周到服务的贵宾。
我看着那杯牛奶,胃里泛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恶心。
坐在他身旁的楚若华温柔地递过纸巾。
她穿着宽松的羊绒长裙,手轻轻**着微凸的小腹。
“姐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
楚若华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锐哥特意选了这间五十五层的酒廊,说这里的风景能让你心情开阔些。”
我没有接她的纸巾,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厚厚的协议书上。
最上面那张纸上的黑体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方锐,五年夫妻,你连装都不愿意多装一天吗?”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把公司的核心资产全部转移,让我背下三千万的过桥债务。”
“最后只留给我一辆开了七年的破车?”
方锐轻轻叹了口气,动作优雅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嘉卉,你总是这么情绪化,这就没意思了。”
他放下咖啡杯,语气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平和。
“这公司的估值很大一部分都是泡沫,债务才是实打实的。”
“我不让你背大头,是对我们这段婚姻最后的尊重。”
楚若华在一旁柔声附和,眼眶适时地泛起微红。
“姐姐,锐哥这几天为了这事整夜整夜地失眠,他真的很内疚。”
“那辆旧车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你们当初一起买的,留个念想不好吗?”
她微微侧过头,靠在方锐的肩膀上。
“至于财产,锐哥以后的重心都在我和孩子身上了,他也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保障。”
我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十六岁那年,我瞎了眼,放着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竹马不要。
非要一头扎进方锐这个贫寒学子编织的温柔乡里。
我突然想起了谢濯缨。
那个怕高怕到连过街天桥都不敢走的豪门大少爷。
当年我为了给方锐庆生,非要去坐摩天轮。
谢濯缨脸色惨白地站在游乐园的检票口,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他浑身都在发抖,却还在结结巴巴地求我。
“贺嘉卉,你别去好不好,我给你买整个游乐园的旋转木马。”
可我最后还是甩开了他的手,笑着跑向了方锐。
现在的我,坐在这五十五层高空的全透明酒廊里。
脚下是万丈深渊,对面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方锐,你是不是忘了,公司最初的启动资金是哪里来的?”
方锐十指交叉,耐心地看着我。
“我没忘,所以我才愿意坐在这里,好脾气地跟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