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筹备了三年的独立画展首日,傅川答应好会给我撑场面。
结果直到闭馆,他都没有出现。
整个画展冷清收场,我成了业内的笑话。
后来我才知道,他跑去给那个新来的女秘书搬了一天家。
傅川回来看到我扔进垃圾桶的画册,内疚得狠狠捶墙。
从那以后,他买下了我所有的滞销画作。
每天准时回家做饭,连我的画笔都一支支洗得干干净净。
闺蜜看着一屋子被他高价回收的画,叹了口气:
“他这也是在弥补,男人总有脑子不清醒的时候。”
我语气毫无波澜:
“废品**站而已,谁会和收破烂的谈感情。”
傅川端着醒酒汤僵在门口,脸色煞白。
女秘书的电话却在这时响起:
“傅总,我新家的热水器打不着火,我刚洗了一半,......”
傅川纠结过后,最终咬牙披上了外套:
“老婆,她刚来这座城市,我放心不下。”
我甚至贴心地把他的感冒药塞进他口袋:
“路上慢点,淋湿了记得吃药。”
傅川红着眼眶说老婆你真好。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直接把他的行李打包扔到了走廊。
这间工作室,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
......
走廊的感应灯亮了又暗,满地都是我刚刚扔出来的定制西装和领带。
傅川手里还攥着那盒感冒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僵硬地往前迈了一步。
“南衣,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去帮个忙,晚音她一个人在这边无依无靠......”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打断他的话,顺手将门缝彻底合上。
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在外面烦躁地走动,甚至踢了一脚地上的皮鞋。
过了半小时,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我走回画架前,拿起调色盘,继续给那幅未完成的画上色。
这三年,我为了这个画展倾注了所有心血。
傅川曾握着我的手说,他会包下最大的展厅,请最好的媒体。
但他食言了,为了曲晚音的一个搬家电话,他让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二天清晨,我推开门,发现傅川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睡着了。
他眼底满是***,看见我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老婆,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扔下你走掉。”
他讨好地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个法国**颜料,我托人找了很久才找到。”
我扫了一眼那个盒子,没有接。
一年前,我确实很想要这盒颜料,那时他嫌太贵没买。
现在我已经换了画风,这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个无用的摆设。
“放桌上吧。”我越过他往电梯走去。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语气里带着恳求。
“南衣,你别生我的气了,我发誓再也不管晚音的私事了。”
“这个周末我把时间全部空出来,带你和景辞去新开的海洋馆,好不好?”
电梯门开了,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脸。
“好。”
晚上回到家,五岁的傅景辞听到要去海洋馆,高兴得在沙发上直蹦。
他抱着傅川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这次真的不会骗我吗?”
傅川摸着儿子的头,满脸慈爱。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周末绝对只陪景辞和妈妈。”
景辞咯咯地笑,我坐在一旁削苹果,手里的刀刃稳稳地划过果皮。
周末早上,傅川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他换上了一套休闲装,亲自在厨房煎了鸡蛋。
一家三口坐进车里,气氛难得的融洽。
车子开上高架桥的时候,傅川的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屏幕上,跳出曲晚音的名字。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景辞坐在安全座椅上,不安地看着傅川。
傅川瞥了我一眼,想要挂断,但电话坚持不懈地响着。
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傅总......”曲晚音带哭腔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我开车不小心蹭到了别人的车,对方好凶,还要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川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
“你先锁好车门别下去,人有没有受伤?”
“我手腕好像扭到了,好疼啊傅总,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傅川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我,眼底全是挣扎。
“南衣,晚音出车祸了,就在前一个路口。”
我看着窗外的车流,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去海洋馆,或者去见她,你自己选。”
他咬了咬牙,伸手解开安全带。
“南衣,对方是地痞**,她一个小姑娘会吃亏的。”
“我打个车过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去海洋馆,我保证马上跟你们汇合。”
他推开车门,连伞都没拿,冲进了外面的蒙蒙细雨中。
景辞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不要我们了?”
我抽出一张纸巾,替儿子擦干眼泪,然后坐进了驾驶座。
“你还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