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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和好兄弟是死对头,从认识起就针锋相对,却有个奇怪的共同点。
从不陪我过周年纪念。
以往每年他们都默契地失联,任由我对着数不清的未接通话怅然若失。
今年,我鼓起勇气在小群里发消息:
“今年是***,我们可不可以一起过?”
原本还在不停拌嘴的群聊,
突然安静。
片刻后,两人同时引用我的消息:“谁要和Ta一起过!”
我忽略失落,安慰自己。
除去这点之外,他们对我的好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直到***这天,我独自去逛有名的**街。
却在街灯尽头,认出十指相扣的两人。
一个是女友沈云溪。
另一个,是好兄弟许景言。
原本磁场不合的两人,此刻却像一对沉浸在热恋的情侣。
许景言勾起唇角:
“泽川这小子转性了?居然没有电话轰炸。”
下一秒,便被沈云溪不满地捶了捶肩膀。
“能不能别每次和我单独出来都提**川?”
看到这一幕。
我浑身僵硬,突然明白。
他们不是不过周年纪念,只是默契地把我排除在外而已。
而我,也不想和他们走到第十一年了。
......
“别这样说泽川。”
许景言伸手揉了揉沈云溪的发顶,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一样。
好笑地问她。
“云溪,你说泽川还要过多久才能发现我们俩已经瞒着他在一起三年多了?”
沈云溪蹭了蹭他的脸颊,一脸依恋。
“他那么蠢,发现不了。”
“烟花快开始了,别提他了。”
我呆滞地愣在原地。
看两个人离开小摊,紧贴在一起的背影越来越远。
不远处的大屏幕亮起烟花倒计时。
“三、二、一……”
零点过去,
天空猛地炸开金色流光,弥散的光芒又缓缓落下来。
也打碎我做了十年的梦。
手机震了震。
失联一天,许景言终于回复:
“泽川,昨天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你,等明年吧。”
我点进他的资料。
他的朋友圈只有一盏孔明灯的图片,可那字迹,我怎么也不会认错。
愿月月岁岁平安,年年胜意
沈云溪的字很好看,凌厉飘逸,行云流水。
我曾经央求过许多次,让她写一次我的名字,留作纪念。
她回了我一句:
“泽川,我不想让这些没意义的事浪费我的时间。”
现在,她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
每个字,都关于许景言。
我的手在屏幕上踌躇,索性打了通电话过去。
他慌了下。
电话那头无比嘈杂,他故作冷静的嗓音传过来。
“泽川,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你在哪?”
那头顿了一下,许景言轻松地笑了声。
“我在约会呢,怎么,你家那位没和你出去玩啊?等我回去不得好好骂她一顿。”
“你回头。”
我挂断电话。
远处的两个身影一僵,在看见我后,有明显的失色。
我一步一步顺着人潮走过去。
他们欲盖弥彰地松开紧扣的双手,脸上是被撞破的尴尬。
许景言尴尬地问:“泽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我敞开的外套,沈云溪皱起眉头。
“你没事跟过来干嘛?”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想替我拉好外套的拉链。
熟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从前无比迷恋的气味,此刻却刺鼻得让我避之不及。
我后退一步,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强压住嗓音里的颤抖。
“今晚的事,你们不解释一下?”
许景言下意识移开目光,这是他心虚时一贯的信号。
“泽川,兄弟当然不想和你抢,就是太多人给我介绍姑娘,叫沈云溪帮我挡挡枪。”
“我们真不是有意瞒着你。”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个是从小认识的女友,另一个是十年的好兄弟。
却默契地将我牢牢隔绝。
手机震了一下,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到达了出发地,催促我上车。
我痛心地看着他们。
“你们策划在一起,骗了我三年。”
沈云溪的眉头皱得更重。
“**川,什么叫骗?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口口声声说着不合的两个人,话里话外都在维护对方。
衬得我这么多年努力缓和他们关系的举动,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阵阵晚风吹过,把他们手腕上的铃铛吹得叮当作响。
换做从前,我一定会不服气地和她据理力争。
这次,我看着那对红绳。
忽然就找不到争辩的意义。
我呼出一口气。
“沈云溪,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