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念发烧的第七天,烧到了三十九度八。
我给她换了第三块退热贴。
八岁的姑娘小脸通红,失去了平日的活力,此刻蜷缩在被子里。
「妈妈,我冷。」
我把她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她的骨头硌得我胸口发疼。才多久,她就瘦了这么多。
「念念乖,爸爸去开车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何牧野随从电梯间冲进来,眼睛里全是***。
我来不及和他说话。
我们抱着念念一路闯了两个红灯,到了市儿童医院。
血液科主任叫周**,五十多岁,秃顶。
他看着手里的报告,又抬眼看了看我们。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即将被推上手术台的病人。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我耳朵里嗡的一声。
何牧野一把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咔咔作响。
「需要尽快做骨髓移植。」周主任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父母先做配型,直系亲属匹配度最高。尤其是全相合配型,成功率最理想。」
我几乎没有思考就点了头。
「抽我的。抽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