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林逸(救命!我真不是要告白)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救命!我真不是要告白》全章节阅读 试读
云程雾 著
现代言情
林逸
顾清寒
女频
云程雾
来源:cd
时间:2026-09-08 22:04:01
救命!我真不是要告白
小说《救命!我真不是要告白》是知名作者“云程雾”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顾清寒林逸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林逸睁开眼的时候,脖子上正架着一柄剑。剑是好剑,寒光凛凛,刃口薄得能映出他此刻生无可恋的脸。持剑的是个白衣少年,眉目清隽,只是那眼神恨不得把他连骨带肉剜出个洞来。"林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逸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死期。三天前系统就给他发了死亡倒计时,精确到秒。堂堂穿书局金牌反派,在武侠世界纵横捭阖三年,完成了七次"完美恶人"评定,到头来就落得这么个下场——被一个新手村级别的主角拿剑指...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林逸睁开眼的时候,脖子上正架着一柄剑。
剑是好剑,寒光凛凛,刃口薄得能映出他此刻生无可恋的脸。持剑的是个白衣少年,眉目清隽,只是那眼神恨不得把他连骨带肉剜出个洞来。
"林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逸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死期。三天前系统就给他发了死亡倒计时,精确到秒。堂堂穿书局**反派,在武侠世界纵横捭阖三年,完成了七次"完美恶人"评定,到头来就落得这么个下场——被一个新手村级别的主角拿剑指着,还**是走流程的那种。
没错,走流程。
他脑子里悬浮的系统面板清清楚楚写着:
当前任务:命定之死·最终章
任务目标:在生命终结前,彻底摧毁女主顾清寒道心,使其修为停滞、心魔丛生(已完成度:0%)
任务奖励:返回原世界,恢复肉身
任务失败: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系统从来不开玩笑。
"听得到吗?"林逸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在。还剩三分二十七秒。宿主抓紧时间。
三分二十七秒。
林逸抬头看向对面山坡上那个青衫身影。顾清寒站在那里,山风把她裙裾吹得猎猎作响,她整个人像是要从这浊世里飘起来似的,清冷得不沾半点烟火气。玄天宗圣女,天资卓绝,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也是这部《傲剑凌云》原著里最后登顶的女主角。
而她此刻正用一双秋水似的眸子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厌恶,有痛惜,还有一丝……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顾清寒。"他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白衣少年剑尖一颤:"你还有什么遗言?"
林逸没理他。他盯着顾清寒,像是要在最后三分二十秒里把她刻进骨头里。这是系统要求的,"告白必须足够真诚,必须触动对方神魂,否则判定无效"。
真诚。
他一个三年换了七个世界、扮演过十几种反派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虚假。但系统要真诚,那**就必须真诚。
于是他开始想。想自己这三年。
第一个世界他演的是个欺男霸女的纨绔,被主角当街打断腿,丢进护城河里淹死的。第二个世界他演的是个叛国奸臣,被主角揪着头发按在午门斩首,血溅了三尺高。第三个世界他演的是个采花大盗,死得最惨,被主角用毒**了三千六百下。**个第五个第六个……
只有这个世界最特别。
他刚穿过来那天正好撞见顾清寒在河边练剑。月下青衫,剑光如练,她一个人对着满河碎月挥了整夜的剑。他蹲在灌木丛里看了一宿,被蚊子咬了满腿包,系统催了他十七次"快去触发恶人剧情",他一次都没动。
第二天他去找原著男主、也就是现在拿剑指着他的这位白衣少年沈长风,按剧情狠狠折辱了他一番,成功把仇恨值拉满。但他回头又偷偷把沈长风丢进河里那本家传剑谱捞了上来,用油纸包好塞回他包袱里。
系统问他干什么。他说:"以备不时之需。万一以后要洗白呢?"
系统沉默了三秒,回他:反派不可洗白,否则任务失败。
"我就说说。"
后来他断断续续见过顾清寒很多次。玄天宗弟子下山历练,她带队从他地盘经过,他本该设伏围杀,结果那天他装病躲了,让手下人全撤回来。还有一次她在酒楼被人下药,他"正好"路过,"顺手"把下药那小子扔进了**。还有一次……
系统最后警告他:宿主情感投入超标,建议进行数据清洗。
"洗***。"
但现在,他要毁了她的道心。
用一场告白。
沈长风的剑又往前递了三分,剑尖已经贴上林逸喉结的皮肉,沁出一颗血珠。
"林逸!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长风。"林逸忽然笑了,"你让开,我有些话要跟她说。"
沈长风一愣:"你……"
"就几句话。"林逸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人,"你总不至于连临终遗言都不让我说吧?"
沈长风咬了咬牙,手里的剑抖了抖,终究还是撤开了半步。
林逸从地上站起来。他身上那件玄色锦袍早就破烂不堪,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是刚才被沈长风劈的,血把半边衣裳都浸透了。他随手抹了把脸,把嘴角的血擦掉,然后一步一步朝山坡上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就是一个血印。
顾清寒看着他走过来,攥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你别过来了。"她说。
林逸没停。
"林逸,你站住。"
他还是没停。
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他站定了。现在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怒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颤。
"顾清寒。"他说。
她不看他。
"你看着我。"
她终于抬起眼。
林逸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他平时那种阴测测的、算计人的笑完全不一样,眼角弯下来,嘴角往上翘,像春天化冻的河面上忽然裂开一道缝。
"我喜欢你。"
他说。
四周忽然安静得不像话。山风停了,远处沈长风的剑哐当掉在地上,那些跟着来围剿他的武林正道们全都瞪圆了眼。
顾清寒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林逸往前又迈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他闻到她身上雪松和冷梅混在一起的气息,淡淡的,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样。"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你,在河边,你练剑,我偷看,被蚊子咬了满腿包,回去*了三天。"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过你喜欢吃城南的桂花糕,我让人买了送去,你以为是玄天宗师兄给的。"
她的嘴唇开始抖。
"还记不记得醉仙楼那次?那药是我让人换的,我把***换成了泻药。那小子在**蹲了三天,我瞧见的,蹲得腿都软了。"
顾清寒的剑从手里滑下去了。剑尖**泥土里,嗡嗡地颤。
"林逸你……"
"还有你上次闭关走火入魔那次。"林逸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在说梦话,"我把我那枚护心玉放进去了,你出关以后发现床头多了块玉,到处问是谁放的。没人承认。"
顾清寒整个人在抖。她那张永远清冷如霜雪的脸上,此刻全是裂痕,像冰面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
"你疯了吗……"她声音发哑,"你明明……你明明是个恶人……"
"是啊。"林逸又笑了一下,抬起手,沾着血的手指轻轻地、极其温柔地蹭过她脸颊,"我是恶人。可恶人也喜欢你。"
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报警:情感波动指数超标!宿主注意情绪控制!距离死亡还有一分十五秒!请尽快执行强吻程序完成最终判定!
顾清寒在哭。她真的在哭,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他手指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你别……"她抬手想抓住他手腕,声音破碎不堪,"你给我说清楚……"
但林逸已经靠过去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那个吻短得像一声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尝到她眼泪的咸味,混着她唇上淡淡的凉意,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舌尖上。他闭着眼,想着这三年所有跟顾清寒有关的画面,想着月下练剑的她,雨中撑伞的她,低头吃桂花糕时嘴角沾了碎屑的她。
然后他在心里倒数。
三。
二。
命定之死程序启动——
一。
林逸的身子软下去。
他最后的感觉是顾清寒猛地伸手抱住了他,她的臂膀那么用力,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勒碎。他听见她尖叫了一声——不是那种清冷圣女的、端着架子的尖叫,而是一个普通的、疯了似的姑**尖叫。
"林逸!林逸!你给我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坏了,这告白好像把她道心毁得更彻底了。
那她以后……还能好好修炼吗?
他不知道。他也管不了了。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吧,反正他活了二十多年,在两个世界加起来也算轰轰烈烈过。
再睁开眼的时候,林逸的第一反应是:天堂怎么这么冷?
第二反应是:不对,这**是地板。
第三反应是:胸口好疼。
他整个人趴在一块青石板上,石板寒气森森地往上冒,冻得他牙关直打颤。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又试着动了动脚趾——也能动。
他没死?
一个冰冷的东西被塞进他嘴里,带着股浓烈的药味。他本能地咽了下去,一股暖流瞬间从丹田炸开,顺着经络往四肢百骸冲,差点把他经脉撑爆。他猛地咳嗽起来,呛出一口黑血。
"醒了醒了!她醒了!不,他醒了!"
有人在喊。
林逸艰难地撑起眼皮。视野模模糊糊,先看到的是头顶上悬着的一颗拳头大的珠子,珠子里流光溢彩,像装了整条星河在里面转。那光芒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把他胸口那道剑伤一点一点地缝合。
然后他看到了顾清寒的脸。
她跪在他旁边,青衫上全是血——他的血,她自己的手也在流血,十根手指头没一根好的,指甲缝里全是给法器灌灵力时留下的灼痕。她头发散着,发髻早就歪了,脸上泪痕和灰土糊成一团,那双眸子红得吓人。
而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嘴唇抖着,整个人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
"林逸。"
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给我说清楚。"
林逸的大脑还处于"魂飞魄散"与"突然复活"的过渡阶段,处理信息的速度极慢。他眨了眨眼,看了看顾清寒,又看了看头顶那颗星河流转的珠子。
那颗珠子他认识。玄天宗镇派至宝"星河碎",据说是上古大能陨落时凝成的一缕残魂所化,整个修真界就三颗,每一颗都有起死回生之效。用一颗少一颗,用完了就没了。
顾清寒把星河碎用在了他身上。
他一个反派。一个刚刚被全网通缉、被正道围剿、在所有人眼里都该死一万遍的反派。
她用了玄天宗至宝来救他。
林逸张了张嘴,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呛得他猛咳了好几声。顾清寒伸手扶住他后背,掌心灼热的灵力渡过来,把他那股咳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你别说话。"她声音还是哑的,但多了点抖,"你先调息。"
林逸却偏要说话。
他扭头看向自己脑海里那块系统面板。面板上红光乱闪,满屏都是警告错误任务失败之类的字眼,最后一行字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任务失败。命定之死程序被打断,宿**魂未灭,任务无法继续。
判定:宿主林逸,终极任务失败。
惩罚:宿主剥离。系统解绑。
感谢您使用穿书局反**统2.0版本,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再见?
林逸看着那行字在面板上闪烁了两下,然后整块面板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化作满天流萤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空了。
那根在三年里一直牵着他、推着他、逼着他走完每一步的线,断了。
顾清寒还在等他回答。她的手指扣着他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身后站着好几个人,沈长风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缝,剑还握在手里,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指。其他几个玄天宗弟子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林逸。"顾清寒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的尾音,快压不住了,"你给我说清楚,刚才那些话……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逸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他看得出来。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的那种期待,又像走在悬崖边上的人最后一次回头望来路的那种期待。他知道自己只要说一句话,只要说"我骗你的",顾清寒的道心就彻底碎了。
那是任务原本的目标。
但系统没了。任务失败了。他不用再当反派了。
"我……"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顾清寒屏住呼吸。
"我想回家玩。"
他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清寒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冰水——错愕、茫然,还有一丝几乎算得上受伤的东西飞快地掠过眼底。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回家玩!"林逸忽然拔高了声音,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你救我回来干什么啊!谁让你救我了!我本来就该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事!"
他吼完这一串,胸口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疼得他蜷起身体猛咳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把顾清寒的袖子又染红了一片。
她没躲。
她就那么跪在那里,让他咳出来的血溅在自己袖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比刚才更沉、更重,压得林逸喘不过气。
"……回家?"她慢慢重复这两个字,像在嚼一块吞不下去的石头,"你家在哪儿?"
"你管我家在哪儿!"
"林逸,你根本没家。"
顾清寒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不是那种刀锋似的冷,而是像大冬天掉进冰窟窿里,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你十二岁被逐出家门,十五岁入魔道,十八岁自立门户做了苍梧阁阁主,整整三年你住在那个鬼地方,连个侍从都不留。你跟我说你有家?你哪儿来的家?"
林逸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她说得对。原主林逸的身世他熟得不能再熟,孤家寡人一个,确实没家。可他说的"回家"是**回现代世界啊,那个有外卖有WiFi有空调的世界啊!但那玩意儿他说得出口吗?跟顾清寒说"我是穿书的其实我是个演员现在系统把我甩了我得回地球去"?
他要是真说了,顾清寒会直接认为他脑子被星河碎修坏了。
所以他只能梗着脖子,像只炸毛的猫:"反正我就是有地方去!你管不着!"
顾清寒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逸开始觉得后背发毛。久到沈长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想说什么,又被旁边的师兄拽住了。久到那颗悬在头顶的星河碎越来越暗,流光一点一点敛去,最后像一颗燃尽的炭火般黯淡下去。
她忽然松开了他的肩膀。
"好。"她说。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他,青衫下摆被血浸透了一**,黏在小腿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还是抖的,但那双眼睛里那股摇摇欲坠的什么东西,被她硬生生按回去了。
"你走吧。"
林逸愣住了。
"走?"
"你不是要回家吗?"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上扯了扯,眼尾却往下坠,整张脸像被撕成两半似的。"我不拦你。你走吧。"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林逸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瘦削的脊背。青衫上沾着灰、沾着血、沾着他刚才咳出来的一片狼藉。她的肩胛骨在衣服底下微微起伏着,呼吸不稳,但他看不见她的脸。
沈长风急了:"顾师姐!他……他伤成这样你让他去哪儿?他刚才那些话分明是——"
"沈师弟。"顾清寒打断他,声音平平淡淡的,"送林阁主下山。备一匹马,带些干粮。"
"师姐!"
"我说送他下山。"
沈长风咬碎了后槽牙,重重跺了一下脚,扭头看向林逸的眼神又恨又复杂。他弯腰一把拽住林逸的胳膊,把地上这个人硬生生拎了起来。
林逸被他拽得一踉跄,胸口那处剑伤猛地一抽,疼得他眼前发黑。但沈长风的手劲很大,箍着他胳膊不让他倒下去。
"走。"沈长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林逸被拖着往外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清寒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他。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有几缕沾在脸上,她也不去拨。她的肩膀在很轻微地发抖,只有一直在发抖的人才能那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抖得厉害。
林逸心口忽然狠狠揪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不是原主,他是穿书来的,他对顾清寒的感情本来应该只是"角色对角色"的距离。但那三年里他积攒下来的那些画面——河边练剑的她、吃桂花糕舔嘴角的她、走火入魔时蹙着眉的她——全在这时候涌上来,像一锅煮沸的水泼在他心尖上。
"等等。"
他停下来。
沈长风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林逸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顾清寒。"
她没动。
"那颗星河碎。"他说,"我会还你的。"
她的肩膀猛地一震。
"怎么还?"她没回头,声音还是平平的,"你拿什么还?"
"我……"
林逸噎住了。他用什么还?他一个被系统抛弃的前反派,修为只有原主的三成——星河碎救他命的时候顺便把他经脉重修了一遍,现在他体内的灵力乱七八糟的,连个玄天宗外门弟子都打不过。他拿什么还那颗能起死回生的至宝?
"我会想办法的。"他最后只能这么说。
顾清寒终于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眼睛里那层好不容易按下去的东西又浮了上来,红红的、亮亮的,像冰面底下的暗流在翻涌。
"林逸。"她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林逸张了张嘴。
三年了,他从没跟顾清寒说过一句真话。系统要求的,反派不能说真话,真话会削弱"恶人值",影响任务结算。他送的桂花糕是真的,换掉的药是真的,那颗护心玉也是真的,但他从来没承认过。
现在系统没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全部。"
他说。
顾清寒愣住了。
沈长风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全愣住了。
林逸自己说完也愣住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在说什么?他怎么能说"全部"?那些话里有九成是他按照系统要求编的深情告白台词,用来乱顾清寒道心的!什么"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你就喜欢""偷看了你一整个晚上""送桂花糕偷偷换药放护心玉",那都是系统给他提供的"剧本素材"啊!他只是照着演!
但他说"全部"。
那不是演的。
那个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为什么系统最后一次警告他说"情感投入超标",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顾清寒出事他都控制不住要去帮忙,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在命定之死前选择告白而不是其他更简单粗暴的方式。
他入戏太深了。
穿书局最忌讳的事情。一个职业反派,对目标角色产生了真实情感。难怪系统要急着把他剥离,这种宿主留着就是定时**。
"你……"顾清寒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开始抖了,"你说全部?"
林逸想改口。他应该改口,应该冷笑一声说"骗你的",把局面扳回"反派最后的恶作剧"的轨道上。那样顾清寒就能恨他,就能忘了他,就能继续当她的玄天宗圣女,剑道奇才,登顶巅峰的女主角。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亮了,亮得他不敢去碰。
"……嗯。"
他听见自己说。
顾清寒冲过来抱住了他。
她的力气比上次更大,两只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的血污里。林逸被她勒得剑伤剧痛,但他没吭声,只是僵着两条胳膊,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她闷在他胸口说。
"……嗯。"
"你凭什么说那些话又说要走。"
"……嗯。"
"你凭什么用星河碎来还我,谁要你还了!"
"……嗯。"
"林逸你别嗯了!"
顾清寒猛地抬头,满脸是泪,那双眼睛瞪着他,又凶又委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给我好好活着。"她说,"你要是敢死,我就把星河碎从你骨头里一颗一颗抠出来。"
林逸看着她满脸狼藉的泪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别说回现代世界了。他连苍梧阁都回不去了。全武林正道都知道苍梧阁阁主林逸是个恶贯满盈的魔头,前几天那场围剿就是整个正道联盟发起的,他现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可他看着顾清寒,那句"我要回家玩"在舌尖转了三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系统面板碎了,回家的路断了。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用至宝救他命的人正抱着他哭,哭得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
他好像……只能留在这儿了。
"行。"他听见自己叹了口气,抬起手,极其笨拙地拍了拍顾清寒的后脑勺,像拍一只炸毛的猫。"活着就活着吧。"
顾清寒在他怀里猛地僵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凶了。
沈长风站在三步开外,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整只活**。他看看林逸,又看看顾清寒,手里的剑"哐当"一声又掉地上了。
"……不是,"他喃喃道,"这剧本不对啊……"
林逸抱着顾清寒,看着天上那颗已经彻底暗下去的星河碎,看着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翻涌,看着自己脑袋里空空如也的系统面板遗迹。
他忽然笑了一声。
"系统。"他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真走了啊?"
还是没有回应。
林逸闭上眼。怀里顾清寒的体温透过破烂的衣裳贴在他皮肤上,又暖又烫。山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带着松柏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武林正道们还在小声议论,有人喊了一句"那魔头怎么又活了",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他活着。
一个本该魂飞魄散的反派,被女主角用镇派至宝从鬼门关拽了回来,在他完成了最后一场表演、差点把整出戏演砸了的节骨眼上。
"行吧。"林逸又笑了一声,这回笑得比刚才真了点,嘴角翘起来,眼睛弯下去。"自求多福就自求多福。"
他低头看着顾清寒发顶的旋儿,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好像也没白活。
系统走了,任务失败了,家回不去了。
但他好像……也没那么想回去了。
山风依旧在吹,远处的云雾翻涌着往天边卷。林逸把顾清寒往怀里拢了拢,感觉到她后背剧烈起伏的呼吸一点一点平复下来,像涨潮的海水慢慢退去。
他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反正他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