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行远对声音很敏感,家里声音要保持在20分贝以下。
在家我要像猫踮着脚尖走路,刷手机不能公放,厨房只做不开火的白人饭。
可就算这样,我有时候呼吸重了,他都要嫌我吵。
直到我急性阑尾炎,腹部一阵阵的抽痛,让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裴行远的房门依旧紧闭,他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
“翁宁,曲子正是关键的时候,你能不能闭嘴?”
他的语音冷漠到近乎绝情,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强撑着打了120,从住院到出院他一天都没有出现。
后来我一个人打车回家,开门瞬间我以为走错了门。
他师妹的妈妈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最大的声音刷着手机。
裴行远只是坐在在她身边,时不时点头微笑。
见我开门,裴行远的师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过来。
她走得每一下又重又响,可裴行远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宁姐是你回来啦?裴师兄说家里没人气,让我和我妈过来住几天暖暖房。”
我突然笑了。
心底的郁气和爱意全都消散。
他嫌的从来不是噪音,是我。
……
我没有搭理他的师妹顾盼月,只是径直走到分贝仪面前。
常年稳定在20分贝以下的检测仪,如今已经飙到了80分贝。
可我那个号称对声音格外敏锐的老公,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没有像斥责我一样,吼她们闭嘴安静。
而是温厚包容了她们。
原来这个家,是可以穿高跟鞋,不用像猫踮着脚尖,小心翼翼走路不发出声音。
原来这个家,是可以外放玩手机,而不是中耳炎还得戴耳机开线上会议。
这个认知出现在我脑海中,我没由来的自嘲一笑。
三年的婚姻,如今我只觉得像个笑话。
从前我以为我们两人互相尊重,嫁给了天才音乐家,就要包容他的小怪癖。
可原来,他也能包容别人,包容高于20分贝的声音。
我的心没由来一阵钝痛。
裴行远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他只是轻轻松了一口气,表情如卸重负。
他走到我身前:“你回来真的太好了……”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就在我以为他是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