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装瘸是废太子,我账本杀朝堂小说满堂萧衍(已完结全集完整版大结局)满堂萧衍小说全文阅读笔趣阁 试读
诗笔流年 著
现代言情
萧衍
女频
满堂
诗笔流年
来源:cd
时间:2026-09-15 02:01:00
账房装瘸是废太子,我账本杀朝堂
现代言情《账房装瘸是废太子,我账本杀朝堂》,讲述主角满堂萧衍的甜蜜故事,作者“诗笔流年”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她死了。刀落下的前一刻,她还在想,这辈子的账,是不是永远算不完了。再睁眼,满堂交杯声灌进耳朵,鼻尖飘着海棠花的甜香。她的胳膊肘撞翻了案几上的茶盏,茶水溅了一地,烫得她手一缩。她盯着自己那只手,盯了很久。这双手干干净净,指甲完好,皮肤白嫩,指腹连一道划痕都没有,更别提牢里那种磨破了皮、渗着血丝的旧伤了。上辈子,她在牢里被人按在地上打,指头血肉模糊,肉和骨糊在一处,端一碗水都得洒掉一半。后来她被押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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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死了。
刀落下的前一刻,她还在想,这辈子的账,是不是永远算不完了。
再睁眼,满堂交杯声灌进耳朵,鼻尖飘着海棠花的甜香。她的胳膊肘撞翻了案几上的茶盏,茶水溅了一地,烫得她手一缩。她盯着自己那只手,盯了很久。这双手干干净净,指甲完好,皮肤**,指腹连一道划痕都没有,更别提牢里那种磨破了皮、渗着血丝的旧伤了。
上辈子,她在牢里被人按在地上打,指头血肉模糊,肉和骨糊在一处,端一碗水都得洒掉一半。后来她被押去刑场,脖子上架着冰凉的刀,人群往她身上扔石头,骂她夏家活该。她到死都没见过那份所谓的“罪证”,监斩官手里的那张纸,跟夏家真正的账目,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她到死都在算一笔糊涂账,怎么也算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一抬头,雕花梁柱,头顶是“锦园”的匾额。这是她十八岁生辰那天的花厅偏榻。去年她还在这张榻上睡过午觉,醒来时祖母在旁边给她削苹果,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一圈一圈落下来,从来没断过。如今祖母已经不在了,这屋子还在,连窗台上那只青瓷香炉都还摆在老地方,香灰压得平平的。
重生,是真的。
她慢慢坐起来,后背抵着冰凉的雕花床栏,把前世最后那几个月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从陆子安当众退婚,到叔父连夜搬空库房,再到庶妹在茶水里动手,三个月,一步紧跟一步,一环扣着一环,等着她一脚踩进去。她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当是命不好,如今才想明白,哪有什么命,全是人。
“姑娘,您总算醒了。”贴身丫鬟小桃扑到榻边,眼圈都红了,“刚才宴席上您忽然昏倒,赵嬷嬷已经去请郎中了……”
“不必。”她按住小桃的手,声音低低的,嗓子干得厉害。
小桃怔住了。眼前的小姐,哪还有昏倒前怯生生的样子,眼神里多了一层压不下去的东西,像深冬结了冰的河面。
她走到妆台前,伸手探进妆*暗格,摸到一卷粗糙麻纸。炭灰蘸着碎布写的,一字一行歪歪扭扭,是上辈子她在牢里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的仇人名册。那卷麻纸她贴身藏了三个月,直到咽气的前一夜还在添名字,一笔一画,都记得清清楚楚。
信纸铺开,最上面三个字:陆子安。
麻纸的边缘卷了,她轻轻抚平,没急着往下看。名册上不止这一个名字,往下还有好几个,有的她已经记不清长相,有的她在牢里听人提起过,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上去的,压在心头,沉甸甸的。但她不急。重活一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这笔账,她要一笔一笔地算,连本带利。
窗外海棠开了,花枝探进来,花瓣落在窗台上。这树是她爹亲手栽的,栽的时候说,海棠是夏家的花,每年春天都要开给锦瑟看。她爹活着的时候,总爱坐在树下拨算盘,算珠一响,她就在旁边踩着影子数数。后来她爹没了,树还在,花也年年开,只是再没人坐在树下,一边拨算盘一边唤她“锦瑟”了。
当年陆子安一身旧青衫站在海棠花下,说登科之后八抬大轿来娶她。那时候她信了,把一颗心都押了上去。后来她爹没了,夏家慢慢就败了。她揣着银钱药材去陆家接济,陆夫人把她拦在门外,说陆家不缺姓夏的穷亲戚。她站在那扇朱漆大门外,站了很久,门里的人连口茶都没给她倒。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在回府的路上算了一笔账:上门三次,损失银钱五两,药材价值八两,换来陆家一次闭门羹。这笔生意亏得彻底,可比起她这辈子亏过的,还差得远。她把亏空记在心里,像记一本永远还不清的账。
这一世,她提前醒了。
前世那些她拼了命也想不明白的关窍,如今回头一看,处处都是破绽。退婚、搬空、下毒,三件事环环相扣,像一盘早就摆好的棋。她从前是棋盘上一枚看不见路的卒子,任人推着走;如今她看懂了棋盘,该轮到她执子了。
“小桃,替我重新梳妆。”
理好鬓发,她将一根海棠簪别在发间。这是父亲留给她的,身上唯一没被抄走的东西。簪上的海棠用赤金打的,花蕊嵌了一颗小米大的珍珠,灯光一照,泛着温润的光。她抬手摸了摸簪子,指尖微凉。
推**门,穿过院子,她朝花厅走去。脚步落地很轻,裙摆在青砖上扫过,没发出一点声响。夜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檐角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厅内灯烛通明,红纱灯笼把每个人脸上都映得暖融融的。今日是她十八岁的生辰宴,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号掌柜来了一多半,杯盏交错,人声鼎沸。
叔父夏仲渊端着酒杯在宾客里转,满口“侄女年幼,承蒙各位关照”,酒杯转到谁手里都要陪一杯,腰弯得很勤快。见她进来,脸上堆了笑:“锦瑟啊,方才晕倒,身子可好些了?可别吓坏了你叔父。”
“劳叔父挂心,锦瑟无碍。”
她端起酒杯,走到陆子安面前。
陆子安一身月白长衫,腰间那枚羊脂玉佩晃来晃去,石榴红流苏也晃,那是知府千金送的,玉佩上刻着“如意”二字,料子跟她当年送他的青梅玉佩一模一样,连雕工都不差。她当年为了那枚青梅玉佩,让匠人打了三个月,工钱也花了不少,如今那枚玉佩怕是早被他收进了箱底。
“陆公子,”她举杯,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满厅的人都听见,“今日是我的生辰,你是我的未婚夫婿,腰间怎地却系着别家小姐的佩玉?”
花厅里静下来,没人举杯,也没人放下,杯中的酒映着烛光,微微晃着。
“是嫌我死了还不够?”她补了一句,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
陆子安脸色一变,手往腰间一挡,动作快得不像无意。
角落有人低笑:“夏姑**未婚夫,倒会挑时候。”
陆子安喉结滚了滚,眼神飘忽,嘴唇翕动了两下,半天没接上一句话。夏锦瑟放下酒杯,盯着那块玉佩看了两眼:“玉佩果然不错。”
说完,她转身就走。
宾客面面相觑,酒局彻底散了。红纱灯笼还在晃,烛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在替这场生辰宴收尾。
走出花厅,小桃追上来:“姑娘,您和陆公子怎么啦?”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袖子里又摸出仇人名册,指甲按在“陆子安”三个字上,用力摁下去,摁穿了两层麻纸。
今天有三件事等着她:陆子安当众退婚,叔父连夜搬空库房,庶妹在茶水里动手。上辈子她三刀挨了个遍,这辈子,她要赶在三把刀落下来之前,先把刀接住。
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海棠花瓣落了一地。她转过身,再次往花厅走去。
名册贴着手臂,凉凉的。
上辈子的欺辱、冤屈、灭门之恨,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藏在袖子里的麻纸上,也刻在她的骨头里。
她要走进去,把这一笔笔的账,都拿回来,一笔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