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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傅砚礼从没在灯下碰过我。
只要我伸手摸向床头的开关，他就说头疼。
亲密时我偶尔抬头，他就把脸埋进我的肩窝。
我以为那是含蓄，是羞涩，是特有的温柔。
直到那晚停电，应急灯亮着。
光落到我脸上，他忽然顿住了。
指腹抬起来，悬在我眉眼上方半寸，像在核对什么。
半晌，他被烫到一样收回手，声音哑得厉害：
“睡吧，下次吧。”
夜里，他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下一周的行程提醒铺满屏幕，我只扫了一眼，
几乎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他青梅沈微澜的名字。
屏幕很快暗下去。
他背对着我，一夜没动。
我忽然就懂了。
他要的不是黑暗。
是只要看不见我的脸，就可以假装拥抱的是别人。
既如此，这段感情，我也没必要陪他耗下去了。
...
天亮的时候，傅砚礼已经起床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一夜没睡的眼睛很酸。
“傅砚礼，昨晚你背对着我一夜，是在想谁？”
他系领带的手顿了一下。
转过身时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别多想，最近公司事多，我压力也大，睡眠不好。”
他弯腰帮我掖了掖被角。
“再睡会儿，我去买生煎。”
他太平静了。
平静到我以为自己多想了。
他出门后，我下了床。
打开他留在床头的iPad，
一整周的行程，从上周开始排满。
周三“机场T2接机”，备注“微澜的过敏药带上，她坐长途飞机会起疹子”。
周五“微澜体检，预约上午十点”。
周六……
一周的行程，围绕一个名字转。
我盯着日历看了很久。
然后顺手翻了翻他昨晚换下的西装口袋。
摸到一张珠宝店**。
定制珍珠项链，金额一万八。
我捏着那张**，忽然想起刚谈恋爱那会儿。
我们没什么钱，逛街路过一家珠宝店，我在橱窗前多看了一眼。
晚上傅砚礼神秘兮兮地递给我一个小盒子。
打开，是一根红绳。
他自己编的，手法很笨，结打得歪歪扭扭，末端坠着一颗小金珠。
“现在买不起好的。”他给我系上手腕，打了个死结。
“以后有钱了，给你买最好的。”
我戴了三年。
红绳磨白了，他创业成功，手上戴的表从国产换成了名表。
但那条“最好的”，一直没来。
床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有个陌生号码加我微信，验证消息写着：
“嫂子，我是砚礼的发小沈微澜，刚回国，以后承蒙照顾了哟～”
我通过好友请求。
点开沈微澜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上周五发的，定位五星酒店套房，配文“终于回来了”。
照片里她坐在飘窗上，穿着酒店的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披着，笑得慵懒。
角落露出了一截男人的袖口。
袖扣银色，傅砚礼最常戴的那副。
下面有人评论：这是谁的胳膊呀？
沈微澜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没承认，也没否认。
而上周五，傅砚礼告诉我，他在**出差。
我放下手机。
起身去翻钱包，这个月的家庭AA份子钱还没交，卡上剩四百一十二块。
这是我和傅砚礼结婚五年的规矩。
房贷我一半，水电我一半，连长辈生日的红包，都是AA平摊。
他给沈微澜接机、买项链、安排好一切，一周的行程围着她转。
那些钱，从来不AA。
我把**叠好，塞进自己的书里。
走到窗边，阳光很好，刺得我眼睛发酸。
手机又亮了。
傅砚礼发来消息：“生煎买好了，放在门口。”
“晚上来我订好的包厢，微澜刚回国，你是女主人，来她接风。”
我把手机扣在窗台上，站了一会儿。
直到把眼眶里的东西逼了回去。
然后我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