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当天,我穿着婚纱站在红毯尽头,等待我的新郎**信。
他走上红毯时却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我身上。
“在婚礼开始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
“为给昏迷的兄弟家里延续香火,今日我会同时和吴欣、向晚结婚,兼祧两房。”
侧门打开,**信兄弟的老婆吴欣穿着与我别无二致的婚纱走来。
“向晚姐,你那么爱信哥哥,一定会支持他这大义的决定,对吧?”
宾客哗然。
我看向**信,声音嘶哑。
“我等了你十年,就等来一场三人婚礼?”
**信皱眉,语气理所当然。
“向晚,你一直对我有求必应。”
“这一次,你也能理解我、体谅我、支持我的,对吗?”
满场寂静。
我嘴角缓缓扬起,一字一句。
“好,我同意。”
……
“史无前例啊,一夫二妻齐人之福,王家这小子真敢!”
“看看向晚那怂样,网上叫她江城第一舔狗,真没叫错!”
“她敢不答应?离了王家,她******?忍辱负重呗,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宾客们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耳朵。
他们懂个屁。
他们不知我应下那声“好”时,舌尖抵着的,全是前世未散的血腥味。
前世,我被这荒唐一幕气得当场取消了婚约。
**信慌了,把我哄进休息室,哭着递来一杯“赔罪酒”。
我喝了,然后天旋地转。
再醒来,婚礼已成,我被锁进了王家地下室。
**信偶尔会下来,隔着铁门,声音放得轻柔。
“等欣欣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了却这桩‘责任’,我立刻就放你出去。”
“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再闹了,也别再想着逃跑或者联系外面,好吗?”
“我最爱的,始终都是你啊。”
我抬起头,干裂的嘴唇扯出冷笑。
“**信,看着你,我只觉得恶心。”
后来,**信越来越忙,便不再来了。
吴欣成了常客,每次都带着浸了盐的鞭子和铁棍。
鞭打、铁棍敲击骨头的闷响、冷水浇头,然后是漫长的饥饿,饿到胃像被自己啃食。
再后来,我的房产、储蓄与公司,被**信一笔笔转给了吴欣。
被关进地下室的那五年,我像被吸干骨髓的牲畜。
最后,又是一杯加料的酒。
我被扔进腐烂发臭的乞丐堆,无数生满烂疮的手撕扯着我的衣物。
咽气那日,**信亲自俯身,合上了我圆睁的双眼。
“向晚,我兼祧两房,各得其所,不是很好的事吗?”
“你何必闹到这一步呢?”
“那么,婚礼继续!”司仪发抖的声音,将我拽回现实。
**信对着我和吴欣,说了两次“我愿意”。
吴欣答得迫不及待。
轮到我时,全场死寂。
从容地发出编辑好的信息后,我接过司仪的话筒。
目光掠过**信、吴欣,以及台下那些或嘲讽或同情的面孔。
**信被我的沉默搅得不安,薄唇微启欲言。
吴欣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无声地以口型说:“说啊。”
司仪额头冒汗,试图救场:“向晚女士,请您、请您回应……”
我缓缓将话筒举到唇边,淡声道。
“我同意。”
**信长长松了口气,脸上漾开得意的笑意。
“晚晚,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支持我的大义……”
“我同意,”我打断他,“是因为像你这样朝三暮四、拈花惹草的男人,根本不配做我的丈夫。”
“你和吴欣,倒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