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率先跳了下去,我弯腰正准备起身,忽觉耳畔一热。
偏头看见倪错拿来将燃尽的雪中春信,正在我耳下轻轻一燎,我有些懵逼:「这是做什么?」
倪错收回手:「不好厚此薄彼啊。」
所以给何妨扎头发,给我薰香香?
这个世界的世家子的风雅真是让人难懂啊。
我略感无语。
倪错今日青衫白狐裘,弱不胜风。
而我这副身体也比寻常男子更单薄。
何妨倒是十分的矫健,力能扛鼎,只是她今天打扮得清丽明媚,没有多少震慑力。
我们三人一同进入殿内,不像是代表越州参加会盟,倒像是约好来踏青野游的。
主座的靖远王瞧见我们也一阵沉默,片刻后才为我们三人赐座。
何妨挨着我坐下,小声说一句:「许先生,一会谈事情你记着噢不要指望我,我要专心吃饭。」
我无奈颔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养成这副没心肝的活宝性子的。
算了,越州就没几个正常的。
席间我眼睁睁看着倪错跑去给何妨建议,发挥自己的女儿家长处,攀一攀交情。
何妨张口:「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哥哥,有兵马没有?没有兵马粮食也行。」
对方面色变换,一个「我哪有什么妹妹」没说完,何妨不经意间将手中铁核桃捏碎。
那人:......
那人:「啊哈哈哈哈哈我与你一见如故,心心相惜啊!就说前不久怎么有先祖托梦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事后何妨对于自己的女儿家长处越发自得。
倪错坐在位子上用扇子遮着嘴角笑。
我笑不出来。
宴会结束,酒足饭饱的何妨摸着肚子抬头,发现我面带思索便问:「发生什么了吗?」
我与倪错对视一眼:「靖远王欲嫁女与我家大人。」
何妨舔了舔嘴巴狠狠皱眉,到底记得这是别人的场子,稍微用了些脑子:「出去说。」
我点点头起身就准备出去,路过倪错桌子时不经意一瞥,发现他竟然闲到用茶点出一杯仕女图,只是瞧不出上面画的是谁。
这些世家子的风雅真是有病。
只是刚出门,忽而听见一声娇喝:「越州来的给本郡主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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