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就是抗旨,死罪。皇帝明天就能名正言顺地派锦衣卫来抄家抓人。
去,有可能是自投罗网,也是死路一条。
良久,他咬了咬牙。
坐以待毙是等死。
入宫面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就不信,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真有这么深的城府和这么硬的手腕!
打定主意,魏忠贤立刻叫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他脱下华丽的蟒袍,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旧衣,连头上的**也换成了最普通的一顶。
他没有乘坐八抬大轿,而是让下人准备了一辆最简陋的青布小轿,从府邸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小轿在黑暗的街道上快速行驶着。
魏忠贤坐在颠簸的轿子里,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漆黑屋檐。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走向皇宫,更像是在走向一条黄泉路。
很快,皇城的宫门就在眼前了。
轿子停下,守门的禁卫验过了腰牌,沉默地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宫门。
小轿缓缓驶入。
“吱呀”
身后的宫门,重重地关上了。
魏忠贤下了轿。
入眼是空旷寂寥的宫道。
道路两旁高大的宫墙,在夜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黑沉沉的。
王承恩正提着一盏灯笼,等在不远处。
他看到魏忠贤,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在前面引路。
魏忠贤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得有些沉。
往**出入紫禁城,前呼后拥,何等风光。
今天却像个即将受审的囚犯。
他心里不停地盘算着。
等会儿见了皇帝,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主动请罪?还是哭诉忠心?
或者,先试探一下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