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文第1部分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我被学校叫回去，说有人举报我作弊。
班主任站在教务处门口，脸色比查分那天还难看。
教务主任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纸页最上面写着举报人姓名——李雪晴。
她是我家对门的邻居，也是我从小学到高三一直被拿来比较的人。
材料里只有三句话最扎眼。
“林栀高考作弊。”
“她举报我，是为了先下手为强。”
“她想顶替我上大学。”
我盯着“顶替”两个字，手心一点一点凉下去。
三天前，就是我亲眼看见李雪晴把一个夹层很厚的准考证套塞进书包里。那天晚上，她站在楼道感应灯底下，脸白得不像要去参加高考，倒像要去赴一场刑。**妈拽着她的手，一遍一遍低声说：
“别怕，明天只要稳住，你就能上。”
我当时抱着一摞复习资料站在半层楼梯上。
楼道里堆着邻居家的旧鞋架、快递纸箱、发霉的拖把，六月的热气混着下水道味往上冒。感应灯亮了又灭，李雪晴低着头，手指一直**准考证套边缘。
那东西我见过。
我们学校统一发的透明套很薄，只有一层塑封。可她手里那个，边缘鼓起一条不自然的线，像里面夹了什么。
我当时第一反应不是举报。
是躲开。
高考前夜，谁都不想沾麻烦。
我只想考完，查分，填志愿，离开这个小县城。离开这个只要谁家孩子多考五分，楼道里都能议论三天的老小区。
可李雪晴抬头时，正好撞上我的视线。
她眼神躲了一下，又很快变硬。
**妈也看见了我。
李阿姨先是愣住，随后笑了。
“林栀啊，还没睡呢？明天就高考了，别太拼，女孩子压力大了容易失常。”
她说话一向这样。
表面关心，底下带刺。
我攥着资料，没有接话。
李雪晴把准考证套塞进书包最里层，拉链拉得很慢。她手指发抖，拉链卡了一下，发出刺耳的一声。
那一声从那晚开始，卡在我耳朵里，怎么都弄不掉。
教务处里，风扇转得慢，扇叶上积着灰，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班主任吴老师站在我身后，低声说：“林栀，你先别慌，学校只是按流程核实。”
我抬起头。
“老师，我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