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丈夫和女秘书出差凌晨1点发来消息苏清妍顾景琛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完结版总裁丈夫和女秘书出差凌晨1点发来消息(苏清妍顾景琛) 试读
小鱼 著
现代言情
顾景琛
小鱼
苏清妍
女频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时间:2026-07-27 18:06:50
总裁丈夫和女秘书出差凌晨1点发来消息
现代言情《总裁丈夫和女秘书出差凌晨1点发来消息》,由网络作家“小鱼”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妍顾景琛,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丈夫顾景琛凌晨一点多,给我发来消息。“对不起,我们离婚吧,她怀孕2个月了。”苏清妍捏着手机,指尖冰得发麻。她四年前辞了三甲妇科主治,掏家底帮丈夫撑公司,却不曾想到他竟会背叛自己。顾景琛在电话里暗讽她多年不孕,语气难听的不行。苏清妍淡淡抛出一句:“你没查过林晓菲两个月前的妇幼体检档案吧?”听到这话,顾景琛突然愣住了。凌晨一点五十分,独栋洋房二楼卧室的暖光台灯,还亮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苏清妍浅眠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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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丈夫顾景琛凌晨一点多,给我发来消息。
“对不起,我们离婚吧,她怀孕2个月了。”
苏清妍捏着手机,指尖冰得发麻。
她四年前辞了三甲妇科主治,掏家底帮丈夫撑公司,却不曾想到他竟会背叛自己。
顾景琛在电话里暗讽她多年不孕,语气难听的不行。
苏清妍淡淡抛出一句:“你没查过林晓菲两个月前的妇幼体检档案吧?”
听到这话,顾景琛突然愣住了。
凌晨一点五十分,独栋洋房二楼卧室的暖光台灯,还亮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苏清妍浅眠的毛病,是四年前离开公立医院之后慢慢养成的。
丈夫顾景琛常年应酬到深夜,她总要留一盏灯,备好温热的解酒汤等他归家。
枕边的智能手机突然持续震动,细碎的嗡鸣刺破深夜的寂静,硬生生把她从浅睡里拽了出来。
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尾,指尖划过冰凉的真丝床单,顺手点亮了手机屏幕。
置顶***的消息框弹在最上方,发送人备注是顾景琛,消息两分钟前刚送达。
苏清妍逐字逐句,慢慢读完了整段文字。
“清妍,有些事我必须和你坦白。”
“林晓菲怀了我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医生叮嘱她不能受刺激,情绪必须稳定。”
“我清楚亏欠你太多,但我没办法丢下她,我们分开吧。”
“这套洋房留给你,算是我对你这些年的补偿,其余名下资产,我的律师会单独和你对接分割事宜。”
“希望你能体谅我的难处。”
短短几行文字,看得苏清妍指尖泛起刺骨的凉意。
卧室里安静得过分,连窗外林间的虫鸣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她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在胸腔里。
她缓缓坐直身体,滑落的真丝睡裙肩带,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四年前,婆婆突发重病住院,她连续一周昼夜陪护,过度劳累诱发气胸,做手术留下的印记。
当年手术结束,顾景琛紧紧攥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又笃定。
“清妍,别再扛着医院繁重的工作了,回家我养你,家里所有事有我。”
那时的她,信了这番承诺。
曾经她是市中心三甲医院最年轻的妇科主治医生,手里握着无数危重病患的救治记录,前途一片光明。
为了家庭,她主动递交辞呈,收起白大褂与手术刀,一头扎进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常。
四年全职主妇的生活,她记下顾景琛所有客户的饮食忌口,钻研十余种养胃药膳,细心照料公婆的衣食起居。
她渐渐弄丢了自己的病历档案,遗忘了曾经得心应手的专业知识,活成了依附别人存在的影子。
可眼下,深夜发来的几段文字,轻飘飘宣判了她婚姻的结局。
秘书怀了孕,丈夫要离婚,一栋房子,就想抹平她四年所有的牺牲。
苏清妍没有落泪,心里也没有预想中撕心裂肺的痛楚。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麻木的清醒,像当年做手术时,消毒药水浸透皮肤的冷意,锋利又直白。
她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底蔓延全身。
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整片高端别墅区沉寂在夜色里,道路两侧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束,修剪整齐的景观灌木,在灯光下显出单调的轮廓。
这套价值两千五百万的洋房,首付是她父亲私下拿出积蓄垫付的,顾景琛创业初期,全靠这笔钱稳住根基。
如今他却轻描淡写,把本该属于两人共同的家底,当成施舍一样补偿给她。
想到这里,苏清妍低低笑了一声,安静的卧室里,这道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她转身走回床边,重新拿起手机,解锁密码是她和顾景琛的结婚纪念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着更换。
她没有立刻回复这条离婚消息,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图标是简约的白色十字,命名为行业医疗简报。
这是她离开医院时,带教老教授特意给她开通的内部权限。
临走那天,老教授叹了很长一口气,把权限码交到她手上。
“清妍,你是我带过天赋最好的学生,不要彻底和医疗行业断了联系。”
“每周我会让人推送内部简报,就当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份文件她一直没有删除,哪怕做全职主妇的四年里,每周收到推送,她都会抽出十分钟快速浏览。
这是一名优秀医者刻在骨子里的信息敏感度,无关热爱与否,只是长久养成的习惯。
文件夹内存放着近三个月的全部简报,她点开三天前最新更新的一份文档。
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各类医疗资讯,妇科流行病监测数据、新型妇科药物临床实验、疾控中心传染病追踪通报。
她滑动屏幕的手指,忽然顿在了页面中间的附件表格上。
附件标题是特殊病原体携带者区域追踪统计表,表格内罗列着本市近期上报的高危感染人群,附带密切接触人员追踪记录。
表格第一行,姓名一栏清晰写着林晓菲。
年龄二十四岁。
感染类型标注为二型单纯疱疹病毒活动期,伴随高危型人**瘤病毒持续感染。
接诊医院是市妇幼保健院,上报时间距今两个月。
备注栏还有一行小字补充说明,该患者四年前曾在本院确诊同类病症,未完成完整规范疗程,本次备孕复查,病毒载量极高,具备极强传染性。
苏清妍盯着这一段文字,安静看了整整一分钟。
随后退出文档页面,直接调出顾景琛的手机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铃声响了六声,才被对方接起。
听筒另一端的环境音十分嘈杂,隐约能听见轻柔舒缓的轻音乐,还有女人软糯的撒娇笑声。
那道女声她十分熟悉,是经常上门递送文件的秘书林晓菲。
“清妍?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顾景琛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疲惫,话语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
“我看到你发来的微信消息了。”
苏清妍站在落地穿衣镜前,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散乱,一身简约睡裙,脸上没有憔悴泪痕,双眼却清亮锐利,褪去了往日温顺柔和,重新找回了当医生时的冷静气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景琛的声音再次传来。
“清妍,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不公平,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晓菲现在怀着孩子,情绪起伏很大,医生说不能刺激她。”
“所以你特意等到凌晨一点多,发一条微信通知我离婚?”
苏清妍平静反问,没有拔高音量。
“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敷衍你,只是我们这四年,早就没有共同话题了。”
顾景琛的语气陡然加重,满是不耐。
“晓菲能懂我的压力,工作上还能帮我分担,不像你,每天只围着家里打转,根本不懂商场上的难处。”
“她帮你分担工作,还是帮你怀上孩子?”
苏清妍轻轻打断他的辩解,语调依旧平淡。
“苏清妍,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房子我都留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顾景琛的斥责顺着听筒传过来,刺耳又可笑。
苏清妍望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四年前他单膝跪地求婚,许诺一辈子好好善待她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离婚我同意。”
她缓缓开口,电话那头的顾景琛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苏清妍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镜面,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顾景琛,你决定和我离婚之前,有没有看过林晓菲最新的体检诊疗记录?”
“什么体检记录?”
顾景琛的声音瞬间充满疑惑,整个人明显愣住。
“市妇幼保健院,两个月前出具的**检查档案。”
苏清妍重复一遍,语气像在闲聊日常琐事。
“你从来没有主动看过,对不对?”
“清妍,你不要凭空污蔑晓菲,她年轻身体好,哪里会有什么问题,哪里像你……”
顾景琛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下来。
苏清妍清楚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无非是嫌弃她四年没能怀上孩子,常年体弱多病,人到中年失去光彩。
“我没有刻意诋毁她,只是好心提醒你。”
苏清妍的话语里,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疾控中心近期正在统计特殊病原体感染人员,林晓菲的名字,就在官方追踪名单里。”
听筒对面彻底安静下来,林晓菲的娇笑声也瞬间消失无踪。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名单,什么病原体?”
顾景琛的声音骤然紧绷,之前的烦躁全部转换成浓烈的警惕。
“你可以自己托人调取她过往全部就诊档案,疾控系统内部都有完整记录。”
苏清妍不愿意再多做解释。
“毕竟夫妻一场,这算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句忠告。”
“清妍,你别挂电话,把事情讲明白!”
顾景琛急忙呼喊,语气慌乱不已。
“离婚协议我会整理电子版,让我的律师和你对接签署,明天上午八点,民政局门口碰面。”
苏清妍完全无视他的追问,语速平稳地说完后续安排。
“律师?你什么时候聘请的律师?苏清妍,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顾景琛的疑问还没说完,苏清妍直接挂断了通话。
紧接着,她点开通讯录,先拉黑顾景琛的手机号,再打开微信,删除好友同步拉黑,支付宝、企业微信等所有能联系到的渠道,全部逐一屏蔽。
整套操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迟疑。
处理完所有拉黑操作,她将手机随手放在床上,重新走到窗边眺望天际。
整片天空依旧漆黑,但是东方地平线,透出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微光,天快要亮了。
苏清妍望着那道微光,脑海里浮现出四年前她做的最后一台急救手术。
一名宫外孕大出血的年轻女孩被紧急送进手术室,当时血压数值已经无法测出,情况极度凶险。
她站在手术台前,双手稳如磐石,只用三十五分钟,就把女孩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手术结束,带教教授拍着她的肩膀,满是惋惜。
“清妍,你的双手天生就适合握手术刀,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天赋。”
后来她放下手术刀,日日守在灶台熬汤,困在方寸洋房里消磨自我。
现在,她打算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床上的手机弹出一封加密邮箱的推送提醒,发件人是父亲从前的专职助理,邮件标题只有两个简单汉字:办妥。
苏清妍点开邮件,正文空白无文字,只附带一份加密压缩文件。
她输入专属密码完成解密,文件内是一份完整的个人履历资料。
资料配图里的男人身着干净白大褂,五官深邃沉稳,自带常年身居高位的从容气场。
姓名一栏标注江砚舟,现任市中心三甲医院副院长,同时兼任神经外科科室主任。
文档末尾附带一行备注文字,苏父已经提前沟通完毕,随时可以提供各类协助。
苏清妍关闭邮件页面,彻底清除浏览记录,不留任何痕迹。
她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恒温淋浴,温热的水流从头冲刷到肩膀。
闭上眼睛深呼吸,积压四年的委屈、不甘与失望,全部随着流水消散。
四年家庭主妇的生活,到此彻底画上句号。
她终于醒过来了。
凌晨两点二十分,连锁高端酒店客房门外的走廊。
顾景琛握着手机,听筒里持续传来冰冷的忙音,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景琛,是谁打来的电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晓菲穿着轻薄丝质睡裙,从客房内慢慢走出来,长发凌乱披散,脸颊带着情事后的红晕。
她主动上前,伸手想要挽住顾景琛的胳膊,说话的语调软糯又委屈。
“是不是家里那个黄脸婆又纠缠你?不用搭理她,我们都说好要离婚了,以后你只会陪着我和宝宝。”
“别碰我。”
顾景琛猛地甩开她伸过来的手,力道控制失准,林晓菲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她错愕地睁圆双眼,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委屈地抿紧嘴唇。
“你怎么突然凶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先进房间待着,我有私事需要处理。”
顾景琛烦躁地**眉心,语气勉强缓和几分,可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不安。
林晓菲咬着下唇,委屈地打量他片刻,只能转身回到客房,轻轻关上房门。
空旷的走廊只剩下顾景琛一人,暖**壁灯落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恐慌。
他反复回想苏清妍刚刚电话里的话语,体检报告、过往病史、疾控追踪名单,每一个词汇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苏清妍说话时太过冷静淡然,完全不像是刻意编造谎言恐吓他,反倒像是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顾景琛拿出手机,再次拨打苏清妍的号码,听筒依旧提示正在通话中。
反复拨打三次,结果完全相同。
他切换到微信聊天界面,编辑一大段文字,想要询问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消息发送出去,页面立刻弹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苏清妍真的把他拉黑了。
结婚整整六年,苏清妍从来没有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对待过他。
哪怕他应酬到凌晨四点满身酒气回家,她也会撑着睡意等候,温声细语递上醒酒汤,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
可短短一通电话过后,她彻底切断了所有沟通渠道。
体检报告,过往病史。
顾景琛低声重复这两句话,脑海里不断拼凑林晓菲平日里反常的细节。
每次他提出带她去医院做**健康体检,林晓菲都会撒娇推脱,说自己年轻身体素质好,没必要浪费检查费用。
上个月林晓菲拿着验孕棒告诉他自己怀孕,他满心欢喜,立刻预约三甲医院建档产检,她却百般推脱,说胎儿还不稳定,抽血做*超太过折腾。
这些细碎的反常举动,从前的他只当成女孩子娇气,此刻全部串联在一起,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顾景琛呼吸节奏越来越急促,转身快步走向电梯,连外套都忘记回客房拿。
凌晨两点五十分,黑色商务轿车穿梭在空旷的城市主干道,仪表盘冷光映着顾景琛惨白僵硬的侧脸。
他单手把控方向盘,另一只手飞快滑动通讯录,指尖用力到泛白。
翻到私立专科医院王院长的****,他立刻拨通电话。
“王院长,实在抱歉深夜打扰休息。”
电话接通,顾景琛强行稳住平日里沉稳的总裁声线,只是语速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公司员工林晓菲,也就是近期和我走得很近的秘书,公司接下来有涉外合作项目,需要核查全员健康档案,我想紧急调取她历年全部体检与诊疗记录,越完整越好。”
电话那头安静停顿两秒,传来王院长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语气满是为难。
“顾总,患者的医疗档案受隐私法规保护,现在又是深夜,调取流程不合规范。”
“相关责任全部由我一人承担,后续补齐所有书面手续,不会让医院承担任何风险。”
顾景琛语气加重,带着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这件事关系集团上亿项目合作,情况万分紧急,麻烦你通融一下。”
王院长沉默许久,权衡利弊之后终于松口。
“我现在立刻动身前往医院行政楼,顾总大概多久能抵达?”
“二十分钟之内到。”
顾景琛挂断通话,脚下油门直接踩到底。
道路两侧霓虹灯光飞速向后倒退,在车窗玻璃拉出模糊彩色光带。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和林晓菲相处的画面。
她依偎在他怀里,柔弱地说自己无依无靠,只有他能依靠;她哭诉担心苏清妍记恨自己,害怕两人无法光明正大在一起;她捧着验孕棒喜极而泣,说期待两人的孩子降生。
苏清妍冷淡的提醒,和林晓菲天真无害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交织冲撞。
之前他还笃定苏清妍是嫉妒故意造谣,现在心里的天平,彻底偏向不安。
凌晨三点十分,私立医院行政办公楼。
整栋大楼一片漆黑,只有三楼院长办公室亮着一盏孤灯,在深夜里格外醒目。
顾景琛一把推开办公室房门,王院长已经坐在电脑前等候,身上简单套了一件白大褂,眼底带着熬夜的疲惫。
“顾总,请坐。”
王院长起身示意对面座椅,顾景琛没有落座,径直走到电脑后方,目光死死锁定屏幕。
“麻烦调出林晓菲的档案,***号我报给你。”
王院长轻叹一口气,输入专属权限密码,打开医疗系统查询界面。
顾景琛准确报出林晓菲入职登记时留存的***号码。
敲击回车键,页面加载缓冲几秒,一份加密电子病历完整弹出。
顾景琛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
页面前半部分是每年常规入职体检报告,各项基础指标全部正常,顾景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里下意识觉得苏清妍只是故意吓唬自己。
王院长继续滚动鼠标滚轮,页面跳转至专科就诊记录板块。
鼠标停下的瞬间,顾景琛的心跳骤然停滞。
屏幕页面加粗标注皮肤性病科就诊记录,时间跨度两年前至一年前。
王院长点开详细检查结果页面,一行刺眼的文字映入顾景琛眼底。
**螺旋体抗体检测结果阳性,快速血浆反应素试验滴度一比三十二,诊断结果为二期**。
系统记录显示,曾完成一个疗程青霉素治疗,一年前复查滴度仅下降至一比八,医嘱要求持续定期随访复查。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只能听见电脑主机轻微运转的嗡鸣。
顾景琛盯着二期**四个大字,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张合数次,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总,你继续往下看。”
王院长的声音低沉温和,夹杂着医者独有的怜悯与严肃。
鼠标继续向下滑动,妇科就诊记录铺满屏幕。
系统清晰记载四次人工流产手术,分别发生在四年前、三年前、两年前。
术后诊断标注**内膜厚度仅三点二毫米,伴随慢性盆腔炎后遗症,双侧输卵管通而不畅,受孕概率极低。
顾景琛双腿瞬间发软,伸手死死扶住办公桌边缘,指尖冰凉僵硬。
“这份是两个月前本院*超报告单,当时林晓菲自述停经伴随小腹坠痛,怀疑早孕前来检查。”
王院长点开影像截图,用鼠标圈出两处关键区域。
“宫腔内部没有观测到孕囊,右侧输卵管位置存在混合包块,尺寸二点三乘二点八厘米,内部回声杂乱,周边血流信号旺盛。”
王院长抬起头,看向顾景琛毫无血色的脸庞,语气沉重地做出判断。
“结合影像结果和她过往输卵管病史,高度怀疑输卵管宫外孕,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激素紊乱引发的假性怀孕。”
假性怀孕,宫外孕。
四次流产,二期**。
短短几个词汇,像重锤接连砸在顾景琛的心上。
他踉跄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上身后实木书架,厚重医学典籍哗啦啦掉落一地,他没有半点心思弯腰捡拾。
过往林晓菲所有柔弱无辜的伪装,此刻全部碎裂开来,露出底下满是谎言的真面目。
“顾总,我给你一个专业建议。”
王院长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语气郑重提醒。
“尽快来医院做**传染病筛查,二期**性接触传染概率极高。另外以她目前**与输卵管状态,就算真的宫内受孕,胎儿也很难保住,宫外孕一旦破裂大出血,会直接危及生命,必须尽快确诊治疗。”
顾景琛机械地点了点头,大脑完全无**常思考。
他麻木接过王院长打印好的纸质病历摘要,浑浑噩噩走出办公室,独自坐进车内。
凌晨三点五十分,医院地下停车场。
车内没有开启灯光,只有仪表盘幽蓝微光映出顾景琛扭曲的侧脸。
他低头盯着手中打印出来的病历纸张,每一行文字都像带刺的针,狠狠扎进眼底。
两个月前,林晓菲拿着验孕棒扑进他怀里,哭着说终于拥有两人的孩子,担心苏清妍阻拦,害怕无法顺利生下宝宝。
当时他满心欢喜,特意预定全城最贵的日料餐厅庆祝,还买下名牌手镯送给她,当作给未出世孩子的礼物。
回想那段时间,林晓菲时常捂着小腹说不舒服,每次都借口是腹中胎儿胎动,哄得他满心愧疚,加倍对她好。
现在他才明白,所谓胎动,只是宫外孕带来的腹痛。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顾景琛低声喃喃自语,随即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汽车喇叭发出刺耳长鸣,空旷停车场内声响回荡,惊飞停靠树梢的飞鸟。
愤怒、羞耻、后怕,多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控制不住放声低吼。
吼完之后,密闭车厢重新陷入死寂。
顾景琛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心底翻涌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会不会传染给自己?
就算及时治疗,会不会留下无法根治的后遗症?
这件事一旦传到生意伙伴、公司股东耳朵里,集团口碑会彻底崩塌。
万一林晓菲宫外孕突发破裂,死在他身边,他根本无法承担对应的后果。
顾景琛颤抖着手拿出手机,下意识拨打苏清妍的号码,明知道已经被拉黑,还是不死心尝试。
听筒依旧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微信消息发送全是红色感叹号。
他想起两人共用的旧邮箱,账号密码是他的生日搭配名字缩写,立刻登录邮箱编辑道歉邮件。
刚打出“清妍我错了,林晓菲她……”,手指突然停滞在屏幕上。
他该如何诉说整件事?告诉对方自己被秘书**,可能染上传染病,需要她回来收拾残局?
顾景琛盯着文字输入框,只觉得无比可笑。
苏清妍仅仅一句提醒,就把全部真相摊开在他面前,他却满心不耐烦,指责对方恶意挑拨。
那句最后忠告,是苏清妍给他的救命提醒,可他亲手无视,彻底推开了唯一能帮他的人。
手机屏幕自动锁屏,漆黑镜面倒映出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眶通红,额头布满冷汗。
顾景琛盯着镜中的自己,愣了许久,突然想起早上八点民政局的约定。
现在他绝对不能和苏清妍**离婚手续。
他需要苏清妍凭借专业医学知识帮他处理传染病筛查事宜,需要她动用过往人脉摆平林晓菲带来的一系列烂摊子,需要她像过去六年一样,冷静周全地替他化解所有危机。
唯一的办法,立刻赶回别墅,主动道歉挽回苏清妍。
顾景琛启动轿车引擎,车辆冲出停车场,朝着别墅区的方向全速疾驰。
天边的夜色慢慢褪去,一层浅白微光铺满天际,黎明到来前的寒意,刺骨冰凉。
他完全不知道,三个小时之前,苏清妍已经收拾好全部私人物品,拎着行李箱离开了那栋洋房。
别墅大门的电子密码锁,早已被苏清妍重置所有权限。
她不会再等候晚归的他,永远不会。
凌晨五点三十分,黑色商务轿车急刹停在别墅区大门门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顾景琛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冲下车,深秋清晨的薄雾笼罩整片小区,冷空气吸进肺里,冻得胸腔发疼。
他快步冲到入户大门前,手指颤抖着按压电子密码盘,输入两人结婚纪念日数字。
门锁发出短促的提示音,屏幕显示密码错误。
顾景琛心头一紧,重新输入自己的生日,依旧提示输入错误。
他这才反应过来,抬起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域,屏幕闪烁红光,弹出指纹未录入的提示。
他接连更换食指、中指尝试识别,全部识别失败。
冰冷的金属密码锁在薄雾里泛着冷光,无声嘲讽他此刻的狼狈。
顾景琛呼吸变得急促,抬手反复按动门铃,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别墅区不断回荡,别墅内部没有亮起任何灯光,没有半点回应。
“清妍,开门好不好,我知道自己错了,我被林晓菲那个女人骗了!”
他俯身对着门禁对讲机大声呼喊,嗓音沙哑干涩。
“我手里拿着她全部病历,我们坐下来好好沟通,我不会再提离婚了,求你开门!”
对讲机里只有微弱的电流杂音,没有任何回应。
长久等待没有结果,顾景琛彻底失去耐心,握拳用力拍打实木大门,厚重门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
“苏清妍,你出来!就算要离婚,这栋房子是我名下资产,你没有资格私自更换门锁!”
他失控的怒吼还没落下,身后传来一阵低沉平稳的汽车引擎声。
顾景琛猛地回头望去,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停靠在洋房门前。
驾驶位车门推开,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迈步走下车,身高将近一米八五,一身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外搭羊绒长款大衣。
男人五官立体沉稳,周身自带身居高位的从容气场,他走到车辆后备箱,取出一只银灰色大容量行李箱。
让顾景琛心脏骤然紧缩的画面紧随其后,洋房侧门缓缓打开,苏清妍缓步走了出来。
顾景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清妍换下常年居家的宽松睡衣,一身米白色羊绒套装,修身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阔腿长裤,腰间系细款黑色皮带。
简单打理过妆容,长发挽成利落低发髻,耳垂点缀两颗小巧珍珠耳钉,手里拎着轻奢手提包与笔记本电脑,步履从容淡定,仿佛只是出门赴一场普通会面。
方才下车的男人江砚舟,自然上前接过她手中偏重的行李箱,两人之间默契十足,无需多余言语。
“清妍,这个男人是谁?”
顾景琛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混杂嫉妒、愤怒与慌乱。
苏清妍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质问,缓步走到江砚舟身侧,轻轻点头道谢。
“学长,今天辛苦你专程过来帮忙。”
“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江砚舟温和浅笑,将行李箱妥善放进后备箱。
“车上提前准备了热咖啡,外面气温低,先上车暖和一下。”
“好。”
苏清妍应声,转身准备走向车辆副驾驶。
“苏清妍,你不准走!”
顾景琛快步冲上前,情绪彻底失控,伸手想要抓住苏清妍的胳膊。
江砚舟侧身一步,稳稳挡在两人中间,动作流畅迅速,顾景琛根本来不及碰到苏清妍分毫。
“顾先生,请保持分寸,不要随意动手。”
江砚舟的语调依旧温和,眼底却覆上一层冰冷疏离。
“分寸?这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没有**离婚手续,你一个外人凭什么阻拦我?”
顾景琛指着江砚舟,朝着苏清妍高声怒吼。
“你这么着急和别的男人离开,早就背着我有别的心思了对不对?”
“顾先生,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江砚舟平静打断他歇斯底里的指责,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金属质感名片,两指夹着递到顾景琛眼前。
“江砚舟,**医疗集团首席执行官。”
顾景琛呼吸瞬间停滞,**医疗是本地顶尖医疗巨头,旗下拥有三家三甲医院,数十家连锁专科诊所,行业地位远**规模有限的医疗器械公司。
“清妍是我的未婚妻,未来**医疗的女主人。”
江砚舟一字一顿,清晰传入顾景琛耳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未婚妻。
顾景琛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江砚舟收回名片,目光落在顾景琛手中皱巴巴的病历打印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怜悯的嘲讽。
“我给你一句实在建议,出门左转直行三公里,市第三医院传染科。”
江砚舟的视线扫过顾景琛惨白无血色的脸颊,语气淡漠直白。
“先去检查身体,再好好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不要继续留在这里,打扰清妍,弄脏她的视线。”
顾景琛僵在原地,想要反驳争辩,手中却紧紧攥着林晓菲的病历记录,输卵管妊娠、慢性盆腔炎的文字清晰可见,所有反驳的话语全部堵在喉咙,无从开口。
江砚舟不再多看他一眼,侧身拉开宾利副驾驶车门,等候苏清妍上车。
苏清妍在车门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顾景琛身上。
清晨薄雾散去,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身上,米白色套装镀上一层柔和金光,整个人从容优雅,和他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距离。
顾景琛脑海里突然浮现四年前,苏清妍身着白大褂走出手术室的模样,同样这般耀眼从容,曾经他以为这份美好会永远属于自己。
“顾景琛。”
苏清妍轻声开口,音量不大,却像锋利手术刀,划开两人之间仅存的虚假温情。
“看在六年夫妻情分上,最后和你说两件事。”
顾景琛死死盯着她,心底滋生出无尽悔恨,想要开口道歉,却被苏清妍平静的话语打断。
“第一件,离婚协议我已经全部签字完毕,放在客厅茶几上。你无法进门,可联系我的专职律师,他会配合开门取走文件,对接后续全部分割流程。”
她短暂停顿,目光淡然扫过顾景琛慌乱的神情。
“第二件,你总嫌弃我常年居家,和社会脱节,配不上事业蒸蒸日上的你。”
顾景琛喉咙发出压抑的声响,慌忙摇头想要否认,那些贬低的话语,全是他一时冲动说出的气话。
“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主动告诉你。”
苏清妍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笑意里没有怨恨,只有彻底放下过往的平静。
“我的父亲,苏振山。”
顾景琛瞳孔骤然放大,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没错,就是国内头部药企振山医药的创始人苏振山。”
振山医药市值体量,是**医疗的三倍有余,行业峰会之上,他只能远远观望,连上前递交名片的资格都没有。
“过去六年,不是振山医药的千金配不**。”
苏清妍最后看了他一眼,眼底爱意、失望、委屈全部消散,只剩下一片冰冷空白。
“是我当年眼光太差,浪费六年时间,陪你演一场自以为幸福的婚姻戏码。”
话音落下,她弯腰坐进车辆副驾驶。
江砚舟关上车门,绕行至驾驶位启动车辆,黑色宾利引擎声低沉微弱,缓缓驶离洋房门前。
顾景琛钉在原地,清晨阳光铺满全身,却驱散不了从骨头缝隙蔓延出来的刺骨寒意。
手中的病历纸张被晨风吹落,轻飘飘贴在他的商务轿车轮胎表面,输卵管妊娠几个大字,在日光下刺眼无比。
他低声重复苏振山三个字,嗓音嘶哑破碎。
脑海里无数过往细节接连涌现,层层撕开他的无知与自大。
四年前苏清妍辞去医院工作,带教教授惋惜她荒废学医天赋;两年前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苏清妍随口说朋友能提供周转资金,次日三千万过桥贷款准时到账;一年前他竞标**医疗项目受阻,苏清妍告知项目负责人是她父亲的学生,竞标流程一路顺畅。
她日常随手摆放的钢笔是限量收藏款,母亲来小住佩戴的翡翠首饰,拍卖会上同类藏品成交价高达八位数。
她总说父亲只是普通小生意人,他竟然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我亲手推开了一座金山。
顾景琛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悔恨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备用手机突然持续震动,打断他麻木的思绪,来电备注是公司副总。
顾景琛麻木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心底清楚,属于他的事业崩塌,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