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你是来杀我的？------------------------------------------，我的手开始抖。，不是那种杀完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抖。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端的、让人想蜷缩成一团的恐惧。我当了十二年杀手，从十六岁第一次拧断目标的脖子到现在，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喉咙发紧，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狠狠**。“系统绑定成功。情绪交换第一次加载中……加载完成。”？，一股温热的液体就从眼眶滑落，砸在目标那张油腻的脸上。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愣住了。“你……你是来杀我的？”他声音发颤，但眼神里全是困惑。。我确实是在杀你，但我为什么要哭？，像是有人往我的血**注**一管冰水，然后从心脏开始往外冻结。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刀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但不够深，不够致命。“等等！我可以给你钱！双倍！不，三倍！”他开始挣扎，一脚踹翻了床头柜，台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这里不是我的安全屋，是目标包养**的别墅，保安两分钟之内就会赶到。我本可以在十秒内解决他然后从阳台翻走，可我现在连握刀的手都在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是刚死了全家。，这根本不是我的情绪。“回放开始……”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情绪来源：陆司珩，陆氏集团总裁。当前情绪值：恐惧78%，悲伤62%，愤怒23%。”？为什么他的恐惧会跑到我身上？。保安的脚步声已经从走廊那头传来，目标趁机从床上翻下去，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我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想蹲下来抱头痛哭的冲动，一脚踩上窗台，翻身跳了出去。
别墅在三楼，底下的草坪被雨水泡得松软。我落地时膝盖一软，整个人摔进泥水里，狼狈得不像话。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失败。
而且是因为哭。
我趴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喘着气，那股莫名的恐惧正在慢慢消退，像是潮水退去，留下满地的狼藉。我盯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系统那句冰冷的提示。
“情绪交换第一次加载完成。当前进度：1/99。完成所有交换可**绑定，否则抹杀。”
抹杀。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雨水混着泥水顺着我的发梢往下滴。街对面便利店的电视屏幕上，财经频道正在直播某场并购会议，镜头给到**台上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五官冷峻得像是雕刻出来的。可此刻他正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的秘书手足无措，递纸巾的手都在抖：“陆总，您……您没事吧？”
陆司珩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却露出一个冷静得可怕的笑容，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没事，继续签约。A组条款第三条，我要求把对赌协议的触发条件改为三年期复合增长率低于15%……”
他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合同上，浸湿了一**纸。可就着这副狼狈相，他愣是用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语气，把对方谈判代表逼得节节后退。
我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张哭得委屈巴巴却又透着骨子里的冷漠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刚才感受到的，是我的情绪。
那种在**时如同机器般冰冷、不带一丝波澜的冷静。他把我那种**的冷静，用在了谈判桌上。
而我，把他那种人类该有的恐惧和悲伤，带进了我的**现场。
这**算什么交换？
便利店的店员探出头来看我，大概觉得一个浑身湿透、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女人蹲在雨里很可疑。我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拐进旁边的巷子里。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没有备注，语气却像是认识我很久。
“你是新来的助理？明天早上八点，陆氏集团总部，人事部报到。别迟到。”
下面是署名。
陆司珩。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雨滴打在屏幕上，模糊了那几个字。他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他怎么知道我会需要这个身份？还是说……这是系统安排的？
“叮。”又是一条消息。
这次是系统弹窗，冰冷的蓝字悬浮在我眼前：“建议宿主与绑定对象保持近距离接触，以优化交换效率和缓解副反应。距离越近，交换越平滑，情绪冲击越小。”
保持近距离接触。
也就是说，我**真的得去给他当助理？
我深吸一口气，随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杀手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什么情绪平衡系统，什么99次交换，听着就像是一个巨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可我别无选择。系统说得很清楚，完不成交换就抹杀。而唯一能帮我完成交换的人，就是那个在会议室里哭着签下百亿合同的疯男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我站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前面，穿着从商场现买的廉价职业套装，裙子的标签还没来得及剪。昨天晚上我又翻了两个**任务，第三次交换发生在我拧断目标脖子的瞬间。
那股熟悉的恐惧再次涌上来，我整个人软倒在**旁边，抱着马桶吐了十分钟。
而同时，我一个小时后看到新闻，陆司珩在某个深夜的董事会上，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否决了一项价值五十亿的**案。据说他全程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得像是谈论天气，把那些试图反驳的董事怼得哑口无言。
他用我的冷静，撑住了他的战场。
而我用他的恐惧，给对手制造了藏尸的机会。
“你是新来的？”前台小妹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陆总的助理？之前没听说要招人啊……”
“昨天临时通知的。”我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从包里掏出那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公寓门口的入职通知书。
是的，那份通知书甚至没有寄件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我门口的鞋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