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男友从我攒了三年的旅行基金里转走了八千块，给青梅买生日礼物。
而我就在他们身后五步远的地方，看他把锁骨链戴到沈赴遥脖子上。
沈赴遥先看到的我，她笑着冲我晃了晃吊坠：
"嫂子你看，阿昀眼光好不好？他说这条最衬我。"
我没说话，打开手机看了眼转账记录：
"我生日那天你送我的礼物有八千吗？"
祁煜昀把手缩回来，皱着眉想了很久。
沈赴遥替他解围：
"嫂子别计较嘛，我跟他认识十二年了，他一直这样大手大脚的。"
"再说你们是一家人，谈钱也太见外了。"
祁煜昀不知可否，抬手揉了下我的头：
"遥遥说得对，你别这么小气。"
我笑了笑说好。
上车的时候祁煜昀打开门，沈赴遥很自然地坐到副驾。
没人给我开门，也没人觉得正牌女友坐后排有什么不对。
到家以后我打开那个存了三年的旅行基金账户。
用仅剩的四百二十块买了一张去**的单程火车票。
你们认识十二年，往后还有无数个十二年。
而我攒了三年的未来，今晚清零了。
......
"清榆，你帮遥遥把行李搬上来吧，她腰不好。"
祁煜昀头也没回，声音从玄关传过来，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碗筷，走到门口。
沈赴遥站在楼道里，身边堆着两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外加三个购物袋。
她朝我抿嘴一笑，露出锁骨上那条三天前刚到手的链子。
"嫂子，麻烦你了。我今天搬的东西有点多。"
搬的东西。
我看着那两只行李箱，愣了两秒。
"你......要住过来？"
沈赴遥歪头看向祁煜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祁煜昀换好鞋走过来，拎起一只箱子。
"遥遥那边的房子装修，**超标。”
“我让她先住咱们这儿，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咱们这儿。
这间房子的首付是我妈把老家宅基地卖了凑的，每个月房贷从我工资卡里扣。
他说"咱们这儿"，就像在说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
祁煜昀回忆了一下。
"我说遥遥最近住得不太舒服，你还点头了。"
我记得那个场景。
昨晚十一点半我加班回家，困得快睁不开眼。
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嘟囔了一句什么，我确实嗯了一声。
但那一声嗯，从什么时候开始等于"同意你青梅竹马搬进我家"了？
沈赴遥已经拖着另一只箱子进了客房，动作熟练得像来过很多次。
事实上她确实来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祁煜昀开的门，每一次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嫂子，这个柜子我能用吗？"
沈赴遥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祁煜昀替她回答："你随便用。"
那个柜子里放着我过季的衣服和两床备用被褥。
我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这间屋子里每一样东西都在被重新分配，而分配者不是我。
晚饭是祁煜昀点的外卖。
三份套餐，他给沈赴遥点的是蟹黄拌面和酒酿圆子。
我的那份是随机推荐的麻辣烫。
"遥遥不能吃辣。"他解释了一句，好像这就是全部理由。
沈赴遥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上，拿着我的碗，用着我的筷子。
我没说话。
吃到一半，她突然抬头。
"嫂子，你平时几点洗澡？我怕跟你撞上。"
"一般十点。"
"那我九点洗好了。"
她笑得很乖巧。
"我洗得快，不会耽误你的。"
祁煜昀往她碗里夹了块蟹黄豆腐。
"你别跟她客气。"
那个"她"是我。
那个"你别客气"的对象，是住进我家、用着我的东西的另一个女人。
当晚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客房传来沈赴遥打电话的声音，隐约能听见她在笑。
祁煜昀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别想太多，遥遥就住几天。"
几天。
上一次他说"就几天"的时候，是借走我旅行基金里的八千块。
那笔钱到现在也没还。
我闭上眼睛，手指在被子下无声地攥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火车票APP推送的消息。
您预订的车票将于7日后发车，请提前做好出行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