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起一滩鸥鹭(顾徐白敬洲)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惊起一滩鸥鹭(顾徐白敬洲) 试读

池寻 来源:changduduanpian   时间:2026-07-30 10:04:23

惊起一滩鸥鹭

惊起一滩鸥鹭

金牌作家“池寻”的现代言情,《惊起一滩鸥鹭》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顾徐白敬洲,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1敬洲无人不知,顾徐白与我订婚,为的是我鸥氏的资源。他所爱之人是我的妹妹鸥鸢——从小被抱错的假千金。订婚两年,他花天酒地,对一纸婚约不屑一顾。结婚之前,他海王上岸,似乎一夜之间转了性。他开始带我高调出入各类社交场合。梁家少爷指着我调笑,「顾徐白,看来你真被这傻子打动了,竟然开始洗手从良了。」我气鼓鼓地反驳他,「我才没有打顾徐白!我才不是傻子!」引发一阵哄笑。顾徐白一言不发地站起来,一拳狠狠砸在梁少...

推荐指数:10分

整本 1
敬洲无人不知,顾徐白与我订婚,为的是我鸥氏的资源。
他所爱之人是我的妹妹鸥鸢——从小被抱错的假千金。
订婚两年,他花天酒地,对一纸婚约不屑一顾。
结婚之前,他海王上岸,似乎一夜之间转了性。
他开始带我高调出入各类社交场合。
梁家少爷指着我调笑,「顾徐白,看来你真被这傻子打动了,竟然开始洗手从良了。」
我气鼓鼓地反驳他,「我才没有打顾徐白!我才不是傻子!」
引发一阵哄笑。
顾徐白一言不发地站起来,一拳狠狠砸在梁少爷脸上!
他冷笑着当众放话,「记住了。以后谁羞辱她,就是跟我作对!」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些相似的画面闪过却抓不住,心脏跳得乱七八糟。
顾少冲冠一怒为**的事很快传遍了。
人人皆说,他不嫌弃我脑子不好,爱惨了我。
惨不惨的,我听不懂。
只知比起从前,顾徐白变得很少黑脸,甚至还偶尔朝我笑呢。
可这个时候,鸥鸢回来了。
2
鸥鸢回国那日,设席宴请许多人。
我也收到了请帖。
两年前一场意外后,我失去一切记忆,神志退化为稚童。
忘记所有人,偏偏只认顾徐白一个人。
所以我对顾徐白很好很好。
人人都不喜欢我,骂我是傻子,我很难过。
可我的妹妹回来了,不仅给我送请帖,还派人带我来。
所以,我喜欢妹妹。
我一推开包厢门,人人面色各异,顾徐白直接皱眉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他现在已经很少对我生气了,突然凶凶的,我一下子愣住了。
顾徐白身边的女孩很漂亮,她苦着一张脸,很愧疚的样子。
「怪我,怕她认生,都没敢给她递请柬。」
我往前走了两步,想说没关系,我有请帖,是我妹妹请我来的。
那女孩迎了上来,「姐,来都来了,快来坐吧!」
原来这就是我妹妹!
我一下子什么都忘了,只知瞪圆眼睛看她,有些害羞地拉住她的手,「妹妹。」
妹妹愣了下,很快握紧我的手,带我入座。
我看着顾徐白沉沉的脸色,咽了下口水,选择坐在了妹妹的旁边。
他的脸色却更差了。
我瑟缩一下,握紧妹妹的手。
可妹妹很快就抽走了自己的手。
我环顾了四周,除去他们俩,我都不认识。
可我是姐姐,不好太黏人的。
我握着拳头,手心出汗,紧张得心跳快起来。
有人提议继续玩游戏,包厢里的尴尬极快一扫而空。
妹妹玩游戏输了,被起哄喝酒。
顾徐白二话不说举起酒杯,「我替她喝。」
「哟哟哟。」有人起哄,「果然有顾徐白的地方,鸥鸢就不需要喝酒。」
「少说几句。」有个女孩瞥我一眼,「人未婚妻还在呢。」
我见有人看我,傻乎乎地朝她咧嘴一笑。
众人见我不懂,起哄越发热烈。
眼看顾徐白接连替妹妹喝了数次酒,妹妹笑着提议,「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我点点头,可我运气不好,第一局就输了。
有人看了看顾徐白,试探道,「鸥鹭能喝酒吗?」
妹妹已经给我倒了一大杯,「姐,愿赌服输哦。」
我眨着眼睛看着顾徐白。
之前有人让我喝酒,他很生气地阻止,回家还勒令我以后不许喝酒。
可现在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并无动作。
妹妹将酒举到我嘴边。
好吧,可能顾徐白又觉得我可以喝酒了。
我捧着酒杯,一股脑全喝了进去。
妹妹笑起来,「我姐从小到大酒量都很好,不像我,一杯就倒。」
我又玩了几局,晕晕乎乎地被灌了许多酒。
顾徐白带我回了家。
我躺在床上,肚子像个拳击球被人不停重击,越来越痛。
顾徐白站在窗边,似乎在接电话。
我脑子里全是浆糊,什么也听不清,只呜呜哭,「顾徐白——」
他挂了电话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有事,先走了。」
我捂住胃部蜷缩成虾状,「顾徐白,我肚子痛……」
顾徐白看了我一眼,冷着脸道。
「先是不请自来,再是装病拦我。你就这么怕我去见她?」
我浑身发抖,眼神都模糊,“我没有——”
可我用尽全力盯着他右眼下那一颗泪痣,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冷嗤一声,「原来心机深沉的人,就算变成脑残了还是照样会耍心机啊。」
我茫然地看着他,心脏莫名其妙开始绞痛。
巨大的关门声响起,我晕死了过去。
3
浓雾深处,有个模糊的人影。
他说:「我会一辈子保护你。」
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到他右眼下那颗泪痣。
我跌跌撞撞追上去,他却离我越来越远。
我醒过来时,泪流满面。
保姆在和谁通着电话。
「少爷半夜被鸥鸢小姐叫走,一夜未归。」
「除去昨晚动手术,一直有在按时吃药。」
「胃出血,送医及时,现在还睡——」
她看我一眼,改口道,「醒了。」
我张了张口,喉咙像被刀子划过,「水——」
保姆置若罔闻,表情漠然,「少夫人,夫人让您几日后和少爷回老宅一趟。」
回老宅的路上,我试图和顾徐白说话,「这几天你去哪里啦,我好想你。」
可顾徐白板着脸,根本不理我。
顾母在饭桌上狠狠训斥了顾徐白一顿,说他没有照顾好我。
我正专心致志咀嚼芝士小丸子,顾徐白一个眼刀过来,我吓了一跳,小丸子也掉了。
顾母更生气了,「鸥鹭痛到胃出血住院,你一天都没去看过,只顾和不三不四的朋友厮混!你这未婚夫怎么当的?!啊?」
“胃出血?!”顾徐白一脸震惊。
我瞪圆眼睛又夹了一个小丸子。
他用筷子打掉我的丸子,扬声道,「张阿姨,煮些养胃的粥来!」
我委屈极了,他神色颇不自然地别开眼,「胃不好吃什么芝士丸。」
顾母这才勉强满意,留我们住一晚。破天荒地,顾徐白同意了。
我躺在顾徐白的床上无聊打滚,他去洗澡,指了指书柜最下层的漫画,让我随便看。
我随便抽出一本漫画书,中间却掉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小男孩。
左边那个眼下一颗泪痣,拽拽的,右边那个高一些,笑得很温柔。
顾徐白出来的时候,我正着魔似的盯着右边那个小男孩,「他是谁?」
顾徐白语气冰冷,「我小叔。」
我呆呆地问,「为什么,他没有泪痣。」
天旋地转间,我被顾徐白压在身下。
「鸥鹭,就这么喜欢我……的泪痣?」
我看着他的泪痣,莫名其妙掉了眼泪。
顾徐白愣了下,不自然道,「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总行了吧。」
他俯身下来,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再也看不到那颗泪痣了。
「哇」的一声,我吐了出来。
4
自从顾徐白暴怒着从老宅离开,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微信拉黑、电话不接。
直至我在朋友圈刷到了他的照片。
他揽着鸥鸢,在一众衣着清凉的朋友里笑得肆意张扬。
我放大又放大看了无数遍,焦躁地咬着指甲,在房间里不停地绕圈。
然后直接给鸥鸢拨去了微信电话。
「姐,怎么了呀?」鸥鸢娇娇的声音传来。
我急忙道,「妹妹,快让顾徐白接电话。」
那边一阵嘈嘈杂杂,似乎有人说,「黏我黏的要死,烦死,开免提。」
终于,我清楚地听到顾徐白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
我急得快哭出来,「顾徐白,你的泪痣呢?」
顾徐白沉默了一瞬,周围有许多调笑声,可他的音色冷如寒潭。
「鸥鹭,我们整整26天不见了,你打来就为了问这个?」
鸥鸢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却不是同我说话,「我告诉你你还不信,她呀,把你当成——」
「滚过来!」顾徐白怒吼着打断,他恶狠狠地说,「不是想看我的泪痣吗?现在就派人去接你!」
5
顾徐白裸着上身,闲适地半躺在躺椅上,同照片一样,右眼下真没了那颗泪痣。
泳池派对,人人衣着清凉,鸥鸢穿着比基尼,暧昧地以顾徐白的腹肌作枕,笑着,「姐,你找徐白哥什么事呀?」
顾徐白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鸥鸢的头发,却死死地盯着我。
我茫茫然地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顾徐白,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的泪痣呢?」
顾徐白的脸色瞬间变黑,「老子点了!怎么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深深剜走一块,「……为什么?」
鸥鸢娇嗔道,「不喜欢就点了呗。姐,倒是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那泪痣啊?怎么,你还想让徐白哥哥点回来?」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慌乱道,「对,点回来,你把它点回来好不好!」
顾徐白的眼里是我看不懂的****,他沉默了一瞬,冷笑着,「行啊,那你跪下来求我。」
有人在说,「就算傻了她也是鸥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她真会跪?」
「谁知道啊,她没出海难前多傲啊,追她的人从敬洲排到法国……」
众人的眼神像是针一般密密麻麻地刺在我身上,像观赏一只马戏团里的猴子。
我,跪了下去。
「姐,求人就跪跪没诚意吧,怎么也得学学狗爬和狗叫吧。」鸥鹭捂嘴一笑,「不然徐白哥一个不高兴,可能就不补痣了呢。」
闻言,我立刻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边爬边「汪汪」叫。
以鸥鹭起头,许许多多的手机对准我,拍照、录像声此起彼伏。
谁料顾徐白更为暴怒,他推开鸥鸢,疾步走到我面前,恶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就这么——犯贱!」
他拽着我站起来,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红绳。
那是我送给他的。
不对。
那本就是他先送我的,我只是,物归原主。
顾徐白见我对他的话毫无反应,竟只痴痴望着那红绳。
他气得将那红绳扯了下来,扔进了泳池里!
我死死盯着那泳池,一些碎片像是玻璃一样刺入我的脑袋,我头疼欲裂,几乎呼吸不过来。
水,无数的水,蓝色的水,夺走我呼吸的水。
最后,有个人轻轻笑着,将红绳系在我手腕。
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6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七岁时,我遍体鳞伤地被接回家,成为人人歆羡的鸥氏大小姐。
起初,父母满心愧疚,对我很好。
鸥鸢的亲生母亲早早去世,父亲又是家暴的赌徒酒鬼,所以仍是养在鸥家。
她笑着欢迎我,却在一次次背后陷害我、装可怜污蔑我欺负她。
父母对我失望至极,认为我被鸥鸢那不着调的生父养坏,从此待我冷漠。
同龄的小伙伴们跟着鸥鸢孤立我、欺负我。
那一日,她污蔑我偷了她的圆规,伙同小姐妹们将我按住。
我拒不承认,那圆规就朝着我狠狠扎下来。
可伤痛并未降临,一个男孩挡在我面前。
一片尖叫声中,那男孩的右眼下方生生被扎出血。
只差一寸,那圆规刺中的便是他的眼球!
明明他应该很疼的,可他声色不变、掷地有声。
「以后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作对!」
他转过身,笑着对我说,「别怕。」
是了,是他,唯一一个不相信鸥鸢,主动跟我玩的男孩。
那男孩面对着我,右眼下那寸受伤的血肉忽然迅速愈合,慢慢地,凝成了一颗泪痣。
男孩的脸也由少年长成了青年。
英俊隽秀、温柔无双。
那是一张与顾徐白相似,却完全不同的脸。
我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时,哭着喊出了那个名字。
「顾争渡——!」
顾徐白坐在我床边,满眼***,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你在叫谁?」
7
我一恢复就立刻取消婚约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圈子。
顾母约我见面,我去了。
毕竟我神志不清时,她待我尚可。
她言语间仍是劝我和顾徐白复合。
「伯母,之前给你们造成了许多困扰,抱歉。」我直抒胸臆,「顾徐白早就心系鸥鸢。我也早就心有所属。」
我的语气温柔下来,「我爱的人,是顾争渡。」
碍于家族关系,我们只能私下交往。
因为即便我再不受宠,也是鸥家唯一亲生的大小姐。
而顾争渡,前头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是顾老爷子唯一的儿子。
我们俩在一起,旁人看来是野心勃勃、**夺利。
顾母脸色突然一白,我便慌了,毕竟我出海难后,他便像失踪了似的。
「您能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吗?」
茶室的门被粗暴推开,顾徐白脸色铁青地咆哮,「你一出事,顾争渡就**去了F国,过得好不滋润,现在说不一定老婆孩子都有了——!」
「小时候过家家的事,就你记到现在,你看人家记得你吗?!」
顾徐白眼睛充血,「你不是喜欢我吗?明明你失忆失智后只认我,爱我爱得要死!」
我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整个人摇摇欲坠,「我们明明早就约好,两年前就放弃一切股份,一起出国的……」
顾争渡不可能这样对我。
他一定有什么苦衷。
可到底是什么苦衷,能让他亲眼看着我孤苦无援和他人订婚,却无动于衷?
我逃也似的离开茶室,脑子疼得快裂开。
这时****尖锐地响起,鸥鸢趾高气扬的声音传来,「姐姐,听说你脑瘫一好就四处找那根破红绳?在我这里,你来拿呀。」
8
开车来到指定地点时,鸥鸢正坐在沙发上,闲适自在。
「东西呢?」我紧握着拳头,完全不想跟她白费口舌。
她笑得美艳又恶毒,「姐姐,之前你为了颗泪痣都能下跪学狗叫,那么为了红绳,应该也要付出些什么吧。」
鸥鸢一个响指,几个男人从门口走进来,下流猥琐地上下扫视我。
冷汗像阴湿的蛇一样在我背后爬行,我步步后退。
突然,鸥鸢中邪似的痛哭流涕,朝我下跪求饶,「姐姐,我只是喜欢顾徐白而已!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男人们愣了一瞬,其中一个竟上前去扯鸥鸢的衣服。
下一秒,我被门外冲进来的人狠狠擦过—是顾徐白。
那个扯鸥鸢衣服的人被**在地,竟迅速爬起来,和其他几个男人鸟兽状跑了。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就被顾徐白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上前抱住哭得梨花带雨的鸥鸢,恶狠狠地瞪着我,「鸥鹭!她可是**妹啊!你怎么会恶毒至此!」
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过度的头疼终于击倒了我。
倒地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
顾徐白满脸焦急,推开怀里的鸥鸢,急急朝我奔来——
9
我并无大碍,被送回鸥宅。
一清醒就被家里的阿姨面无表情地叫下楼。
沙发上,父亲长相威严,此刻却亲昵地摸着鸥鸢的头,母亲温柔浅笑着喂鸥鸢吃水果。
多么和睦的一家三口啊。
父亲见我下楼,眼底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跪下。」
我在他面前站定,「为什么?」
母亲更为直接,直接上前扇了我一巴掌,「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她可是你亲妹妹啊!一点小矛盾,你居然想叫男人——」
她向来儒雅,再说不下去。
我被打偏头,笑了,「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呢。明明我才是你们的亲女儿,你们却只听她的一面之词。」
母亲气得发抖,「那你倒是说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我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血,「鸥鸢一直恨我,见我恢复记忆,便叫男人**我,却被顾徐白撞破,只能装作——」
这一巴掌是我父亲给的。
我被**在地,四肢百骸都在泛着疼。
可父亲对我的凌迟从不止于身体,果然,他说,「小鸢怎会这样恶毒?倒是你,从小心肠歹毒、无法无天!现在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我看你还不如一直当个傻子!」
我本就算大病初愈,被打得毫无力气。
父亲命保姆将我关进暗室。
小时候的噩梦再次重演。
10
那时父母已开始对我失望,鸥鸢故技重施,从楼梯上滚下去,却说是我推的。
那是我第一次被关进暗室。
我被鸥鸢生父家暴时便是在这样的、毫无光亮的屋子里。
我在黑暗里,瑟缩着身子,抖得像是只落水狗。
哭着求饶,让父母放我出去。
可我看见的,只有他们的背影,和他们怀里鸥鸢得意的脸。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我哭累了,胃开始绞痛,我捂着肚子瘫倒在地。
这个时候,有人打开了门。
鸥鸢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出现在我眼前,「姐姐,你是不是很饿呀。」
「那你跟我道歉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咬牙哭了,「我没有推你,为什么要道歉。」
她才那么小,眼里却迸射出堪称恶毒的光。
她当着我的面,一点、一点将所有饭菜倒入垃圾桶,然后轻快地说,「因为你会抢走我的东西呀。」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对我说,「你活着就是对不起我!」
近三天,无水无食,她趁着父母出行,瞒着保姆,差点将我弄死。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有个人踹开了门。
那眼下有泪痣的少年站在光亮处,赶走了所有的阴霾。
鸥鸢在父母面前哭着撒谎,说我赌气不吃那些饭,才会这样。
我就此落下了胃部的毛病,父母却在我病床前指责我不懂事,再这样活该被**。
一向温和的顾争渡沉着脸将他们赶出病房。
他为我找来了最好的、治疗胃部的医生。医生说伤到根本,只能调理,惋惜说我恐怕以后不大好过。
我被亲人伤透,呆滞着,毫无反应,他却偷偷红了眼圈。
又过几天,他为我带来一根红绳,编得歪歪扭扭。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知从哪听来,法恩寺的红绳灵验,能保平安、护健康。
他大我一岁,那时也只是个八岁小孩。
却学着大人一步一叩求神拜佛,求来素红绳,再笨手笨脚地编了好几日,为我亲手带上。
只为求我,平安健康,少受点苦。
我的心脏痛得想被人狠狠捏紧。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争渡,你到底在哪里?
不知被关了多久,一个脚步停在门前。
鸥鹭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红绳。
我瞪大眼睛,立即用尽全力冲上前,想要抢回来。
可我的力气完全比不上鸥鸢,她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你不是想要这东西吗?」
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声嘶力竭,「还给我,你把它还给我!」
她扭曲地笑起来,当着我的面用剪刀把红绳剪得七零八落。
我浑身发冷,狼狈地去找地上的红绳碎段,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企图将他们聚合在一起。
可鸥鸢的手狠狠踩住我的右手,像碾一摊烂肉。
她满眼猖狂,畅快无比地笑,「要怪就怪你老是抢我的东西。」
一些相似的记忆像漫天的雪花飘过来,再变成锋利的冰锥,生生刺进我的脑袋里。
我终于拾起了最后的、我不愿想起的记忆碎片。
怪不得没有人来救我。
因为世界上那个唯一爱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啊。
而且是,因我而死。
11
两年前,我被鸥鸢设计,奄奄一息地被人压倒在轮渡甲板上。
她用顾争渡威胁我,尽情羞辱**我。
可却没有信守诺言放过顾争渡。
她癫狂地朝着顾争渡大喊,「明明先认识你的是我,人人都爱我,你凭什么不爱我?」
她恶狠狠地拽起我的头发,拿着圆规在我脸上比划,「我姐是用什么勾引你的?这张脸?让你不惜放弃顾家继承权也要跟她私奔?!」
顾争渡脸色煞白,「鸥鸢,放了鸥鹭。一切我都答应你。」
我奄奄一息,「鸥鸢,你这个疯子,要杀要剐朝我来。」
鸥鸢站起来,笑得扭曲,「行啊,好一对亡命鸳鸯。」
「争渡哥,我成全你们。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放过她,怎么样?」
「比如呢,我现在看你那泪痣碍眼得很,怎么来的,怎么去吧!」
她将圆规扔过去。
「不要,顾争渡不要——」
顾争渡毫不犹豫地将圆规扎进自己的右眼下,瞬间,血流不止。
可鸥鸢是个**,她笑着说,「不是想私奔吗?你的腿也让我看了不舒服呢!」
我声嘶力竭,「不——」
顾争渡一下,一下地扎进自己的双腿,瞬间血肉模糊!
鸥鸢咯咯笑起来,似乎觉得有趣极了,「真是条听话的好狗!那现在,你给我跪着爬过来!」
顾争渡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像狗一样匍匐在鸥鸢脚下。
为了我。
我的眼泪流尽了,喉咙像被滚烫的刀片狠狠**,哭得难听至极。
变故就在那一瞬发生,顾争渡弹起来,以迅雷之势以圆规抵住了鸥鸢的脖颈!
「放鸥鹭过去!」
在无人发现的时候,顾争渡安排的救援船已经藏在轮渡后面。
鸥鸢吓得花容失色、吱哇乱叫,「快,快按他说的做!」
当我被拖着成功登船,却被人用刀抵住了脖颈。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身边。
她说,「弟弟,别怪二姐。要怪就怪你是顾家的儿子。而我,总归要为我的徐白考虑考虑啊。」
鸥鸢发了疯似的大声求救,「婆婆,救命!徐白从小就爱我,我要是死了,他绝对会痛苦余生!」
顾争渡将刀一抵,她吓得失禁。
顾争渡的衣角被海风吹起,「我早已立下遗嘱。若我身死,全部遗产尽归鸥鹭!」
「可若我们双死,全部遗产捐给反家暴爱童协会。」
即使他满脸是血,可那双眼睛却无比明亮。
空气静默,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好听。
「二姐,人人都有心尖上的人。」顾争渡扔了手上的圆规,将鸥鸢推了过去,「我成全你,你也成全成全我吧。」
他说,「她从小就过得很难。以后,对她好一点吧。」
顾家汝沉默片刻,说,「我尽量。」
这是什么意思?
四肢百骸都泛着凉意,我激烈地挣扎起来,那刀子差点划破我的脖颈,我被两名大汉牵制住,无法动弹。
这个时候,鸥鸢忽然转头,拿起手上的刀子,发了狂似的嘶吼着狠狠朝着顾争渡捅了无数刀。
整整二十一刀,我尖叫着,声色凄厉,「不要!不要!争渡,你快跑啊!!救命啊!!!!」
鸥鸢仰头笑得畅快,死死盯着我,「鸥鹭,要怪就怪你老是抢我的东西!」
顾争渡一动不动,他无比眷恋地看了我最后一眼。
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没想到我的一辈子,是这么短啊。」
在我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顾争渡浑身浴血、手脚尽断被推进深海。
于是,这个世界上再无人爱我。
顾家汝掩盖一切,营造顾争渡**出国抛弃一切的假象,气得顾老爷子中风瘫痪。
我悲恸过度,失忆失智,她仍不放心,时时让保姆用药物控制我。
她机关算尽,一切都在朝她想要的发展。
可惜啊,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们不争不抢,只想双宿双栖、***外。
你们却仍不放心,将他千刀万剐**致死。
死多便宜你们啊,我要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
12
顾家汝再三确认,我被医生确诊再次失去从前的记忆、失智,且此生再无恢复的可能。
那医生是我清醒后第一个联系的人,他是顾争渡的挚友。
你瞧,这人死了都还在保护我。
我当着众人的面跌跌撞撞跑下床,扑进顾徐白的怀里,「徐白哥哥!」
顾徐白浑身一僵,然后像是拾回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紧紧地抱住了我。
顾母满意地笑了,鸥鸢脸都绿了,「徐白哥——」
我突然跟见了鬼似的从顾徐白的怀里挣出来,吓得浑身发抖、号啕大哭,「坏人!让她走!她踩我的手,欺负我!」
我父母不爱听了,「又开始发疯了!」
可顾母却发话了,「小鹭,别怕,有事婆婆替你做主。」
我哭着讲在暗室里发生的事,鸥鸢扔试图颠倒黑白,「傻子的话,怎么能信?」
医生适时出声,「鸥小姐送来时右手骨折,确为人为导致。」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我抽抽噎噎地下猛药,「因为,她把我送徐白哥哥的红绳绳剪断了,我就爬着去拿,然后,她就很用力,很用力地踩我——」
鸥鸢气急败坏地试图上前拽我的头发,「鸥鹭,你装什么绿茶啊!」
下一秒,她被顾徐白狠狠推倒在地!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徐白哥,你为了她推我?!」
顾徐白刚表现出一丝不忍,我就冲进他的怀里,一副很依赖的样子,「徐白哥哥,他们都欺负我,只有你对我好……」
顾徐白立即沉声道,「她现在的神志连三岁小孩都不如,怎么可能撒谎!」
顾母淡淡道,「小鹭由我儿送去鸥家,三天未出,出来时便成这样。事实如何,一目了然了吧。」
父母脸上挂不住了,他们试图轻轻揭过,「大概是姐妹玩闹,过了头。」
可顾母却说,「玩闹成这样。再怎么样,道个歉不过分吧?鸥鸢小姐。」
鸥鸢被迫硬着头皮跟我道歉。
我却趁其不备,狠狠踹了她一脚。
顾徐白纵容地把我抱进怀里,没人会跟一个傻子计较。
我看到鸥鸢离开前恶狠狠地剜了顾母一眼。
顾母冷笑一声。
鸥鸢愿意乖乖出国,定是和顾母做下了约定。
大抵就是待拿到我的股份后,再接她回国和顾徐白在一起之类的。
可现如今我们还没结婚,鸥鸢却现身国内,不符合他们的算计。
显然是患得患失、违背诺言、提前回国。
顾母连亲弟弟都下得了手,留着鸥鸢,仅仅因为她是她心肝儿子的心上人。
那如果,不是了呢?
我很期待见到狗咬狗的场面呢。
13
我穿着婚纱出来的时候,顾徐白眼睛一亮。
我们的婚期定在一周后。
人人皆知,现在的顾徐白爱极了我。
我随口一说,敬洲市所有的广告大屏播放了一天的蜡笔小新。
他答应我,等我们结婚那天,他会在全市的广告屏直播我们的婚礼。
我和顾徐白在顾母面前恩爱非常。
顾母试探性地问起鸥鸢。
顾徐白说,「鸥鹭离开我的那段时间,我才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她。」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我失忆那一年把他当成顾争渡,什么都愿意为他做,舔他舔得要命,他却弃之如敝屣。
甩了他一次,他就对我情根深重、非我不可了。
真贱。
果然,顾母满意地笑了。
这一笑,鸥鸢的命也要到头了。
14
我们结婚那一天。
全城直播。
顾母端坐在席位,雍容华贵,接八方祝酒。
我的父母神色怏怏,毕竟和鸥鸢相比,我在她们心里算得了什么呢?
鸥鸢几天前离奇失踪,留下一封「告别信」。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我们的婚礼宣传片。
画面定格在一封稍显破旧的粉色信纸上。
我有些焦虑地盯着大屏幕,什么也没看进去。
直至画面一转,全场哗然。
画面上出现的是鸥鸢和顾母。
鸥鸢眼眶充血,扒拉头发,「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跟顾徐白在一起!你拿到股份就让他们俩离婚!我一秒也忍不下去了!顾徐白现在都被那个**迷惑了,根本不理我!」
顾母拧着眉毛,「你以为你在对谁大呼小叫?趁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给我放尊重点!」
鸥鸢激动道,「死老太婆,我早看出你想过河拆桥。我告诉你,顾徐白我要,股份我也要!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一起谋划杀了顾争渡的事?」
顾母有些失态,「他是你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用鸥鹭逼他**,我不过发善心送他走得早一点罢了!」鸥鸢阴恻恻笑了,「你要是敢过河拆桥,我就把一切都抖搂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怎、怎么回事...」鸥鸢脸色惨白,晃晃悠悠,「你给我茶里下了什么……」
顾母语气轻快,「我能让顾争渡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世上消失,再让所有人都认为,他还活着。」她舒适地往椅背一躺,「再多一个你,又有什么难的呢?」
可屏幕外,顾母再也不复平时的稳重矜贵,从视频一开始播放就发狂大喊,「关掉!快关掉!」
可关掉也没用了,全程全网直播。
她们对全世界公开了她们的罪行。
我的父母面如土色地瘫软在地。
**涌入,给顾母戴上了**,宴会厅一片混乱。
顾母声嘶力竭朝着空气喊,「徐白,妈妈是冤枉的,你要相信妈妈啊!」
我没空停留,早就换下了婚纱,穿上了常服、棒球帽、戴上了口罩。
我从宴会厅匆匆出去,走过长廊。
可这时,迎头走过来一个人。
竟是穿着新郎服的顾徐白!
我心脏剧烈,低着头,状似自然地往前走。
他停顿了下。
我的心脏蹦的快跳出来。
好在,他没有认出我,步履匆匆地走了。
我这才扯出一个笑容。
鸥鸢,接下来,轮到你了呢。
15
我花了20倍的价格买通了顾母的手下。
鸥鸢被关在我安排的暗室近三天,奄奄一息。
我狠狠地碾碎她的右手。
鸥鸢尖叫不已,涕泗横流,像狗一样求饶,「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放我出去!」
我挑挑眉,前两天看监控她还嚣张至极,现在饿得快死了,知道害怕了。
我满意地笑了,「知道错就好。毕竟我们是姐妹,我怎么会杀你呢。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
我录下鸥鸢忏悔自白的视频,其中包括她从小到大对我大大小小的**和陷害,让她用自己的微信视频号发在了朋友圈。
鸥鸢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我丢给她的食物,「现、现在可以送我出去了吧……」
「当然啦。」我眨眨眼,然后将她打晕,绑住手脚带到了提前准备好的船上。
鸥鸢醒来的时候,在船的甲板上。
“放心吧,不是那片海。”我淡声道。
因为你不配和他死在同一片海里。
我望着平静的海平面,转身掏出了圆规。
她吓得蠕动身子后退,可是手脚被缚,退无可退,「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要放过我吗……」
「啊——!!」
圆规狠狠刺入她的右眼下,我畅快地划过她的皮肉!
「希望落空的感觉怎么样啊?妹妹?」
「啊!救命!救命!」她张嘴尖叫起来。
疼吗?
可我的顾争渡,生生受了无数刀啊。
我疯狂地用圆规在她脸上作画,直至血肉模糊。
她浑身抖得像一只瘟鸡,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我掏出刀子,面无表情地在她身上捅下三刀。
鸥鸢脸色惨白,被吓得尿失禁,连惨叫都发不出声了。
「鸥鸢,姐妹一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吧。」
我掏出手机,为她打通了最后一通求助电话。
妈**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焦虑急促,「是小鹭吗???!」
鸥鸢哆嗦着张嘴,眼泪从她的眼眶流到她面目全非的脸上,声音喑哑难听,「妈妈,救命,鸥鹭要——」
「杀我」二字被妈**尖叫声打断,「陈鸢!你没死!是你对吧!你把鸥鹭抓到哪里去了!你说啊!你说啊!我怎么会瞎了眼对你这个**好!我可怜的小鹭啊!」
妈妈哭得再也发不出声,爸爸的声音再也不复平时那般沉稳,「现在**在四处抓你!不知道你又跟什么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你放了小鹭!否则我会将你千刀万剐!」
我挂断了电话。
眼泪顺鸥鸢的眼眶掉下来,划过她面目全非的脸。
「鸥鸢,恭喜啊。刚才你失去了世界上,唯二爱你的人。」
她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我的裤脚求饶,「求你,饶我一命....杀了我,你要坐牢的——」
突然,她像死鱼一样瞪圆了眼睛。
因为我一刀接一刀地捅入了她的腹部!
一刀,两刀,三刀,整整二十一刀,我停了手。
我扯着她到船沿,鸥鸢瞪大眼睛,血液大口大口从她的身上、嘴里涌出来。
我笑着,将她推下了海。
做完这些,压在我身上的那块石头似乎消失了。
可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更深更重的窒息感从四肢百骸漫出来。
怎么办,我的顾争渡最爱干净了。
我慌张地徒手去擦,却越擦越脏。
我瘫坐在甲板上,惶恐和难过如浪潮一般席卷了我。
可这时,忽然起风了。
那风轻轻拂过我的脸,就像是,亲吻我的脸。
我愣了一秒,瞬间泪流满面。
16
顾家汝被指控预**害亲弟弟、鸥鸢,社会影响恶劣,被判**。
顾氏股票大跌,顾徐白放弃负隅顽抗,直接破产。
鸥氏两老发了疯似的寻找我的下落,精神失常。
顾母被判决**后,我穿着一身白裙,来到了那片无名海。
我笑着看向远方。
「顾争渡,我来找你啦。」
番外—徐徐白之
1
我***出生,回国时仅五岁。
起初,我并不讨厌这与我同龄的小叔,甚至天天跟他一起玩,
可我妈妈让我少跟他搅和在一起,说他是狐狸精生的孩子,会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起初我不以为意,可他乐高、游戏,样样比我强,让我不是很开心。
大概玩了二十天,我同他追逐打闹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嚎啕大哭。
他迅速将我扶起来,满眼关怀,我却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顾争渡推我!」
外公第一次斥责了他。
我有些愧疚,又开始暗喜。
谁让他凡事压我一头呢!
大院里有一些小孩,明明顾争渡也不怎么同他们玩,他们却很听顾争渡的话。
好像他是孩子王一样。
我想当头,鹦鹉学舌贬低顾争渡,「顾争渡是狐狸精生的孩子!」
转头却发现顾争渡就站在我身后。
我诬蔑他推我时,他眼底露出了伤心的眼神。
可现在,那眼底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有些慌。
可他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自此,我们再没说过话。
2
我第一次见到鸥鹭,是八岁。
大院最东侧有个废弃的小院,是我的秘密基地。
我在那偷偷养了只小**。
那一天,我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蹲在那,亲昵地同小狗玩乐。
大院里的女孩子喜欢洋娃娃、小裙子,对小**嫌弃至极。
她瘦瘦小小,像株可怜的小豆芽菜,一双眼却亮得出奇。
我偷偷观察了几天,觉得她和院里的孩子一点都不一样。
我决定屈尊降地和小豆芽菜做朋友。
可顾争渡却从另一侧门走进来。
我眼睁睁地看她和顾争渡互通了姓名,抱着小狗往前走。
我气得握紧拳头,跑回了家。
再后来,我知道她是鸥鸢的姐姐。
鸥鸢告诉大家,鸥鹭不是好人,天天欺负她。
我想到鸥鹭亮亮的眼睛,有些迟疑。
我看到他们开始欺负她,她寡不敌众,被推倒在地。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
我的心忽然很快地跳起来,可是她叫我,「顾争渡——」
我和顾争渡小时候长得很像,而我最恨别人将我们认错!
我气呼呼地上前去踹她一脚,「听好了!我叫做顾徐白!」
她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我故意大声地附和着别人,「就你这种***,也配和鸥鸢比!」
她猛地抬头看我,那眼神是愤怒的、憎恶的。
但至少是,只看着我了。
3
小时候的顾争渡假模假样地护着鸥鸢,好像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可长大后还不是断了往来。
鸥鹭一年比一年好看,追求者络绎不绝。
可她总是那样淡淡的,似乎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
多次梦到她后,我才惊觉我这么多年对她别扭的关注、幼稚的欺负的源头。
她在我们圈子里没什么朋友,我想见她,只能从鸥鸢下手,以找鸥鸢为借口多次进出鸥家。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让我和鸥鸢的**甚嚣尘上。
人人都以为我对鸥鸢情根深重。
我生怕鸥鹭误会,硬着头皮磕磕绊绊连夜打了几十份情书草稿,最后誊抄到粉色信纸上。
我紧张地揣着情书来到鸥家。
上天都在助我,我在花园见到了鸥鹭!
我咽着口水走上前,像惊扰了一场美梦,「鸥鹭,我——」
「你们在干什么!」鸥鸢生气地走上前,「姐姐!你明知道徐白喜欢我,为什么偷偷约他!」
我正要解释,鸥鹭皱了皱眉,满脸嫌恶,「鸥鸢,你当作宝贝的东西,在我看来不过连垃圾都不如。」
心脏一下子沉到谷地,我将情书塞回怀里,浑身发冷。
为了维持体面,我故意恶声恶气道,「就你这种货色,倒贴我都不要!」
我难过地和朋友跑到国外飙车几天,回来时,天翻地覆。
鸥鹭傻了,我小叔也**了。
我代顾氏去看望她。
鸥鹭那双眼睛居然一下子亮起来,扑进我的怀里。
时隔数年,我终于住进了她眼里。
4
当发现鸥鹭对我和别的女人的接触无动于衷时,我愤怒至极。
我说服自己,她爱我,所以失忆后只认我。
可她那稚童一般的眼睛有依赖、有信任,唯独没有爱。
我故意花天酒地让她吃醋,可她毫无感觉。
到最后,我说服自己,人都已经在身边了,要什么爱呢?
可这时,鸥鸢回来了。
她告诉我,鸥鹭不过把我当成小叔替身。
我不信,一次次地试探、恶言相向,她却一次次让我失望。
我亲吻她,她却呕吐晕厥,气得我直接点了那颗泪痣。
再后来,她恢复记忆。
第一件事,便是抛弃我。
原来,她爱的真的是顾争渡啊。
他们早就偷偷在一起了。
我发了疯地来到老宅顾争渡的房间,乱翻乱杂,一本字帖掉出来。
里面每一句都是—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可那又怎么样,这样情深义重,不照样抛下了她!
而上天眷顾我,再一次让她失忆。
她这一辈子,终究是我的。
5
鸥鹭给医生打电话被我听到,原来她都是装的。
我派人跟着她的人,查清了一切。
知道真相的那一晚,我抽了一夜的烟。
我妈总说,顾争渡会抢走我的一切。
可他这一辈子,唯一无意识抢走的,大抵只有我和鸥鹭的初见。
我小时候给他了20天,他死后还了我两年。
我亏欠他和她的,终究是太多了。
第二日,鸥鹭眼睛亮亮地看着广告大屏,问我,我们的婚礼能不能这样全城直播。
我想,我知道怎么还了。
我笑着说,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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