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带头搞雌竞,我选择发疯林一凡林一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完结小说婆婆带头搞雌竞,我选择发疯(林一凡林一) 试读
南川 著
现代言情
林一
林一凡
女频
南川
来源:changduduanpian
时间:2026-07-30 10:04:23
婆婆带头搞雌竞,我选择发疯
金牌作家“南川”的现代言情,《婆婆带头搞雌竞,我选择发疯》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一凡林一,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婆婆拍下我喂奶的照片发群里:本钱这么小,难怪孩子吃不饱。见我生气了她笑着说“女人不就是拿出来看的吗?当了妈就不要把自己当人。”我如法炮制也发她不雅照:婆婆胸大,定能喂饱大家。“妈,女人就是拿出来看的呀,当了妈就不要把自己当人。”……我婆婆是个奇葩的女人。坐月子时,她啥活也不干天天嗑着瓜子坐门口和邻居唠嗑。他们说的家乡话,我听不懂。但月嫂听后欲言又止:“你那个婆婆你得小心一点哦。”“怎么?”“我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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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本
婆婆拍下我喂奶的照片发群里:本钱这么小,难怪孩子吃不饱。
见我生气了她笑着说“女人不就是拿出来看的吗?当了妈就不要把自己当人。”
我如法炮制也发她不雅照:婆婆胸大,定能喂饱大家。
“妈,女人就是拿出来看的呀,当了妈就不要把自己当人。”
……
我婆婆是个奇葩的女人。
坐月子时,她啥活也不干天天嗑着瓜子坐门口和邻居唠嗑。
他们说的家乡话,我听不懂。
但月嫂听后欲言又止:“你那个婆婆你得小心一点哦。”
“怎么?”
“我懂一点方言,她们老说你。”月嫂打抱不平。
我惊讶不已急忙询问,可月嫂害怕得罪人,不太愿意多说。
我马上用手机下了一个转换方言的APP,趁着她们聊天时打开。结果这一听,我当场气炸。
邻居:“你那孙女又哭了,你不去看看?”
婆婆:“那丫头片子就是个赔钱货,不如带把的。”
“哎呀,现在又不计划生育了,让你儿媳再生就是。”
婆婆:“恼火,她胸小**也不大,哪里生得出儿子?当时两人谈对象我就不同意。”
一股无名火猛地升腾而起,我默默攥紧了拳头。
婆婆守寡多年,辛苦拉扯儿子长大。
我们办婚礼那天,婆婆抱着他哭了一场。
我和我爸妈尴尬站在台上,拉也不是,劝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等她哭完。
我满心以为婆婆以后能有自己的生活。
谁知没几个月她就从老家跑了过来,说一个人孤单,要和我们一块儿生活。
老公林一凡是个孝顺人,加上当时我已经怀孕了,早孕反应挺重,所以他答应了。
起初我没往心里去,想着这是我亲婆婆,有人帮着做饭啥的,总是好的。
毕竟我父母远在重庆弟弟家,没时间回来。
谁知道婆婆搬来后,毫无分寸感。
她经常进我们卧室乱翻,把我的衣服扔到一旁,然后精心洗好林一凡的衣服,从上到下包括**。
她做的菜全是林一凡喜欢的重油重辣的口味,每次都往他的碗里夹得满满当当。
她嫌弃我大手大脚,屡次让林一凡把工资卡交给她,她来保管。
就连看个电视,她都紧紧地贴在儿子旁边,视我为无物。
林一凡也不是愚孝。他每次都大声说不需要婆婆洗衣服,也会专门下厨给我做两个清淡的菜。
婆婆要工资卡的时候,他也摇头拒绝。看电视被紧贴的时候,也找借口走开。
每当此时,婆婆总是默默流泪,说儿子大了,有了媳妇不要娘了。
有时候气极了,还闹绝食不吃饭。林一凡还得被迫哄他。
我真的超级无语,她是有什么恋子癖吗?
林一凡都那么大个人了,未必还天天揣怀里?
她要是实在孤独,可以去找个老伴呀。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男人还不满地都是。
我心里诽谤了许久,但看在林一凡的面子上,我忍了过去。
林一凡也挺尴尬,他说等我做完月子,就找个借口让**回老家去。
我生女儿的时候正好快过年了,林家来了个亲戚婶子也住在家里,加上请的月嫂,三室一厅的房子挤得满满当当。
我的饮食起居和孩子都是月嫂负责,婆婆什么也不用干。
所以她每天都和邻居嗑瓜子聊天,聊得特别开心。
月嫂今天她终于忍不住,提醒了我几句。
要不是她说,我还不知道我婆婆**如此呢。
头有点痛,我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我想咆哮想怒骂想嘶吼,想把婆婆撕个稀巴烂。
这时,我听见了楼下停车的声音,一看是林一凡回来了。
我算着时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呜呜哭着冲到家门口:“妈,你为啥这么说我呀?”
婆婆和邻居吓了一跳。
我呜呜呜继续哭:“你说我胸小**小,生不出儿子,还说孩子是个赔钱货。”
“妈,我和一凡谈恋爱时你就不同意吗?呜呜……”
“妈,你为什么呀!我是你儿媳妇,她是你亲孙女啊!”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扶着门悬悬欲坠,正好上楼的林一凡马上冲进来把我扶住。
他脸色一沉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两人:“妈,到底怎么回事?你欺负小雨了?”
婆婆像被烫了脚一下跳了起来:“没有啊,她自己跑过来瞎说……”
我按下了手机键,婆婆和邻居的对话清晰地播放出来。
我听不懂他们的家乡话,可林一凡是听得懂的。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看向亲妈极为不悦:“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这是当**说的话?”
婆婆惊呆了,邻居也傻眼了。
她急走两步想解释,林一凡不耐烦地说:“如果你要住这里就谨言慎行,说小话生事的话,那就马上走。”
说完后,他揽着我的腰往卧室走:“老婆,别生气,我给你揉揉腿。”
转弯的时候,我瞄了一眼婆婆,她面如菜色地站在门口,盯着我的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毒液来。
这真的很抱歉了。
毕竟我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
我的宗旨一向是: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她要惹我,就得想想后果。
林一凡哄了我半天,他也气得不轻,他说如果再有一次,就直接撵人不留情面。
哪怕这个人是**也不行。
从这天起,我和婆婆的战斗正式打响了。
她一直以为我是个老实包子,从没把我当回事,被这一刺激,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于是她在家里,各种搞事。
第二天,我收拾起了孩子的小衣服,腰有点痛所以动作很慢。
婆婆一边看电视一边嫌弃不已:“现在的年轻人哦,真是不行。我们年轻那会儿,快生了还得下地呢。”
我惊讶地问她:“那你这会儿不干活是没有继续怀孕吗?”
“瞎说什么!一凡**都****年了!”
“没事啊,可以再找个老头,你也就五十出头,应该还能生。你的大姨妈还在吧?”
婆婆脸气成了猪肝色,伸出手指着我,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你怎么了?被口水呛了?”
“妈,你说话呀!”
“妈,我帮你打个120吧。”
我一口一个妈叫得很急切,她吵不嬴我,气鼓鼓地回了卧室。
我站在门口,似笑非笑。这第一回合,我算是胜利了,但我也没多少嬴的喜悦。
因为我这婆婆可没这么老实,只怕憋着劲再来搞事呢。
我满以为她会憋几天,谁知道当天晚上饭桌上,她就委委屈屈找儿子诉说上了。
“一凡,今天我不过是说了小雨几句,她就急眼了,还要我再找个老头……”
林一凡厌烦地看她一眼:“又怎么了?妈,我不是警告过吗?不要再欺负小雨!”
“不是啊,我要欺负她天打雷劈!她让我找个老头继续生,你听听这是什么话!”她劈头盖脸告起状来:“我一把年纪了,由得她欺辱?”
林一凡听得直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小雨不可能说这些。”
“真的!是真的啊!”婆婆猛捶胸口:“就因为我说我年轻那会怀孕了都得干重活。”
我咳了一声:“妈,我当你是开玩笑呢,你年轻时真要干重活啊?”
她刚点完头,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你怎么那么惨啊,怎么找那样的人家啊?您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他们没道歉吗?孕妇都不照顾,那还是人吗?”
“怎么能让孕妇干重活,他们这是犯法啊,你为什么不去告他们?”
我一边说一边狂哭,哭到泪如雨下母鸡打鸣全身发抖。
一旁的林一凡气得够呛,一把拉起我搂在怀里:“好了好了!妈,你别再惹小雨了,你看看她都气成什么样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婆婆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关我什么事,她自己……”
“行了!”林一凡愤怒打断:“你别再来说话了。”
我努力挤出笑:“没事的老公,你这样对妈妈说话,多没礼貌啊……”
林一凡攥紧我的手,拉着我进了卧室,摸摸我的头一直安慰。
我趴在他怀里,清晰地听见了客厅里婆婆摔碗的声音。
呵呵,她也就只敢摔个碗罢了。
之后,婆婆是彻底地安静了几天。和那八卦邻居时常小心地窃窃私语,但也不敢大声掰扯了。
我耳根子总算清静了一点,可仍然是戒备重重。
因为这个婆婆就像定时**一样,指不定啥时炸,炸的等级有多大,都是未知。
我更加谨慎地注意着她,甚至不敢单独留孩子一个人在屋里,就怕她忽然发疯。
月嫂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对我表示同情:“你这婆婆呀,就是觉得你抢了她的儿子。”
月嫂说她从业十几年来,这种情况也见过不少。有些是儿子断不了奶是个妈宝,有些是妈离不了儿子,控制欲超强。
而我家这种,属于后者。
我面无表情:“她儿子都快三十了,还能一直揣她兜里?”
是啊,林一凡早就断奶了,她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讲真的,她依恋儿子,我可以理解。稍微过激也可以看在亲人的面子上忍让。
但如果屡次攻击我、攻击孩子,那我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谁也不是泥糊的啊,我也是爸爸妈妈宠着长大的,结婚是奔着幸福去,可不是图气受的。
而且为母则刚,她说我的宝贝闺女是赔钱货,那我就说她是老妖婆。
大家互相攻击好了。
在我婆婆较为安份的这几天里,并不是什么也没做。
她经常把林一凡叫到她那屋嘀嘀咕咕,偶尔还有哭声传出来。
才开始我听着烦,后来也习惯了。只是每次下意识用枕巾捂住孩子的耳朵,生怕她受到荼毒。
我隐约能听见若干话语。
“儿啊,我晚上睡不着,心口疼,肺也疼。”
“那你要不要找个夜班上?”
“我是难受啊,你们又说不要二胎了,林家香火要断了。”
“呃,好大个香火哦,我家是有什么皇位需要找人继承吗?”
“你怎么不懂妈**心啊!我在这里是一天也待不下去啊。”
“如果你在这里待不下去,就回老家嘛。”
这些话语后,婆婆发出持续性地雷鸣般的哭泣。
林一凡苦口婆心:“妈,你别作了!我上班已经够累了,还要折腾你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做个人吧。”
“你怎么说这种话?我是**呀!”
“当妈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累了。我这辈子已经受够了。”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隔一天会来一次。
然后谈完话回来的林一凡,总是郁郁寡欢。睡前还会一次次向我确认:“我家这种情况,老婆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也不知道我妈为啥那样,我也很烦……”
“她一直那样逼我,我这辈子都没自由过。”
我心疼地摸摸他的头,心里也酸酸的。
我和林一凡结婚前,他曾给我讲过***事情。
**一向是很看重他的,视他为唯一。
从小学到初中,坚持不分床,每晚都要为他盖被子。
直到初中林一凡**,他才有了自己的房间。
高中的时候为了离他近一些,婆婆跑去学校做保洁,随时随刻守在教室外张望。
惹得同学说尽笑话。
他去省城读大学时,**坚持要跟他一块去,林一凡劝说再三,她才算消停。
可人没去,消息却是每天数十次地发。
从天气到询问日常再到转发文章,有时候稍回晚一点,她就一个接一个打视频电话。
后来林一凡大学毕业,专门选择了远离家乡的这座城市,当了一名数学老师,**诸多抱怨。
林一凡也很无奈,但想着亲妈也不容易,所以一次次忍了下来。
最近这几件事他实在忍不下去,才发了两次火。
他挺惨的。
出生于一个宽容友善家庭的我,深知原生家庭的重要性。
我忽然理解了林一凡的脆弱,他的确是个没安全感的人。
不停地揣测,不停地试探。被控制欲强烈的母亲**着,消耗着。
谁想过疲于奔命,内耗又消极的生活?他一直想逃,但逃不出去。
但很庆幸的是,他没有把这消极负面的情绪发泄在我身上。我们从交往到结婚,他对我一直都很好。
我心疼林一凡,更心疼自己。
他好歹还能上班缓一缓,我还得天天和他那个奇葩的妈同处一室呢。
她疯起来没个度,我得更小心才行。
我千方百计地提防婆婆,她也在想尽办法对付我这个抢了她儿子、害林家延续不了香火的人。
她想了一个奇葩的主意。
某一天午睡起来,发现林家的家族群里消息达到了99+。
我迷迷瞪瞪点开来,心肝俱裂。
婆婆竟在半小时前,发了一张我给孩子喂奶的照片。
衣裳半解,半个**清晰可见。
她抱怨道:“本钱这么小,难怪孩子吃不饱,可怜啊!”
婆家的一堆亲戚群拥而上地评论。
“哎呀,看着确实有点磕碜,我那个儿媳胸前那两坨像皮球似的,每天奶水都要喷出来。”
“你给你儿媳弄点墨鱼炖鸡,那玩意发奶贼厉害。”
“我女儿月子时奶水稠得哦,你儿媳这确实不行啊。”
婆婆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是啊,吃东西也挑剔,一顿半只鸡都吃不完。所以奶水不行呢。”
接下来亲戚又是接连一串的无理抨击,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为了保持身材如何如何。
中间有一个**头像的人提出质疑:“姑婆,你发这些不太好吧?”
婆婆怒怼回去:“大人说话哪有你小孩说话的份!”
**头:“你涉及人家隐私了。”
婆婆:“女人不就是拿出来看的吗?当了妈就不要把自己当人。”
我捏着手机,气得浑身发颤。
我这婆婆好恶毒啊,居然用这么**的方式来攻击我。
她平时根本没关心过奶水够不够的问题,她连孩子都不管的!
她就是故意**照片,然后故意发在亲戚群里,就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如果我冲上去质问,她只**阳怪气地说我不懂事,说她只是担心孩子。
所以,我低下头翻起了手机……
终于,我在之前林一凡给我拍的照片里,发现了婆婆的身影。
她只穿一件松垮背心坦胸露背看电视,臃肿变形的身材一览无余。
我马上截了图,将她的光辉形象发到了群里。
配文是:“婆婆胸大,定能喂饱大家。”
群里之前还热闹非凡的,我这一通操作把大家干沉默了。
几秒后,婆婆尖叫着从卧室窜了出来:“你乱发什么发,快撤回去。”
我惊讶道:“怎么啦?你怎么急眼了呢?”
“你一天乱发照片,快点撤,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我笑嘻嘻:“女人不就是拿出来看的吗?当了妈就不要把自己当人。”
“你……你……”婆婆举起的手指一直在抖,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一脸真诚:“妈,我是在夸你,胸大显得富贵。我羡慕都来不及。”
“可是你发群里啊!那像话吗?”她厉声道。
我咦了一声:“不是你先发的吗?我以为你觉得没什么呢。”
婆婆的脸铁青铁青的,想发作,又寻不到理由,最后气鼓鼓地摔门进了房间。
没多久林一凡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婆,我刚刚下课看到群里的消息了,我妈她太过分了!”
我咳了一声:“没事,我也发了她的照片。你不会怪我吧?”
“这也是她逼你的。”林一凡安慰道:“你别难过,我已经把亲戚群解散了。”
我听后笑了笑:“没事,一具皮囊罢了。”
当然是在意的,没有谁愿意隐私被暴露于众,可是真的发生了,就得满脸羞愧地**吗?
我偏不,大不了大家一起丢脸,同归于尽好了。
左右都是一具皮囊,我好歹还比她年轻许多。
所以最难过的,是她这个始作俑者。
……
当天傍晚,下班回家后的林一凡和婆婆大吵了一架。
婆婆一开始使劲狡辩,说自己出于担心才发的照片,说自己一片好心。
林一凡也不是个受人愚弄的傻子,他质问她:“妈,你是要把我逼到离婚的地步才肯罢休吗?”
婆婆支支吾吾,说不过去就抹眼泪,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
林一凡说了一通后,黯然回了卧室。
他是心思细腻的人,这会儿整个人受到了重创一样。
好半天才说:“我给老家的舅舅发消息了,让他过来一趟,把妈接回老家。”
“一凡……”
“我也想孝顺,可是我妈尽不干好事。既然这样,就彼此冷静一下吧。”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无奈,但是送走婆婆的确是个正确的事。
我还在坐月子呢,没那么多精力和她天天对抗,一凡下班回来也没有精力天天应付她。
我想了想,大度补充了一句:“她终归是**,这样吧,我们一个月多给她打点钱吧。”
“好。”
林一凡的举动并没有告诉**,但是几天后**还是从舅舅打来的电话里知道了。
她愤怒地在饭桌上质问我:“孙小雨,你让我儿赶我走?”
林一凡无奈地放下碗筷:“是我打电话通知舅舅的。车票我也给他买好了。”
“儿啊,你是不是受她蛊惑了?我可是**呀,她只是个外……”
林一凡不耐烦打断:“行了,别再说了。”
林一凡拿起包包上班去了。
婆婆冲我发火,然后猛地一下打开门坐在地上又哭又嚎。
“家门不幸啊,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要赶我走啊。”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要死在他们手上。”
“他们容不下我,我还是死了算了。”
她拍着大腿哭嚎的样子实在有点丢人。
她可能幻想着邻居会来帮着骂我,或者我受不了压力去劝她。
那她就想多了,林一凡早就找邻居谈了话,现在人家不敢理她了,至于我,也不怕这个压力。
我砰地一声关了门,懒得搭理。
不知道她在外面哭了多久才回来,但是回来之后她挺安静的,闷头就进了被窝。
婆婆郁郁寡欢了一下午后,似乎想通了,主动起床向我道歉。
她态度还特别诚恳:“小雨,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我太过分了,你能不能找一凡说说,不要送我回去,我不想回老家。”
我沉默了一会儿:“妈,这事我管不了。我觉得大家先冷静一下吧。”
她愣愣地看着我:“我已经说对不起了啊。”
我不置可否。
因为此时的她,更像是危机下的一种权衡利弊,她的眼神和表情仍然是瞧不上我的。
所以,我怎么可能原谅她?
最后,我只淡淡回了一句:“这事你和林一凡商量吧,我不参与。”
林一凡自然不会答应她,距离舅舅来家里,左右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了。
我准备谨慎低调,少与她接触,熬过这两天就好了。
婆婆看起来似乎真的有心悔过……或者是想竭力表现让林一凡改变主意。
她开始主动干起了家务……洗衣服、打扫房间、做饭都亲力亲为。
想想之前,她哪吃过这个苦啊。都是我和林一凡抽着空干点。
舅舅来之前的中午,婆婆又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她一个人霸占着厨房,月嫂也没办法进去。
“看来你婆婆是有改变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
十二点过,婆婆端来了两菜一汤。
一道番茄炒蛋,一道炒小青菜,另外有一碗酸菜肉丸子汤。
实话实说,她做饭还是比我强许多,家常菜还是很可口的。所以我像往常一样,拿起碗筷吃饭。
我刚挟了一筷子青菜,她就殷勤地舀了一碗丸子汤放我面前:“多吃点,我一大早去买的黑毛猪肉剁的馅。”
“谢谢妈。”
我低下头咬了一口丸子,一股奇特的味道涌来,那刺激直冲天灵盖。
我一下子就懵了,这玩意化成灰我都吃得出来。
这是香菜……是我的人生大敌。
我一吃香菜就过敏,这玩意会诱发我的哮喘,如果发作了没有及时吃药,会很危险。
可能身体有自我保护意识,这玩意一进嘴里,就会控制不住地呕吐。
婆婆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吃呀,可好吃了。”
我缓缓吐出了肉丸子:“妈,我吃不了,这里面有香菜。”
“吃啥不是吃?香菜怎么了?”
我耐心解释:“我吃了香菜会过敏。”
她表面笑着说:“这么矫情啊……我寻思着剁这么碎你闻不出来呢。”
转过身拿纸时却用小声用方言嘀咕起来:“**玩意,给她做饭还嫌这嫌那。”
我不太懂他们老家的方言,可巧的是,我偏偏听出了这句话来……
之前她和邻居八卦时,正巧说过类似的,
所以我脑袋一懵,当时就崩溃了。
这么多天来我一直都当她改变了,我们的关系趋于正常化了。谁知道,那竟然全是我的错觉。
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对香菜过敏的事。
我和林一凡结婚前回了趟老家,当时林一凡就在饭桌上讲过这件事,说我有一次诱发了哮喘,被紧急送往医院的事。
所以……**就是故意的。
轻则折磨我,重则害我**,她的心真的好毒!
刚刚还平缓的心脏这会儿气得突突的。纵是泥菩萨的性子,也忍不了这个啊。
她不就是想折磨我吗?来个反弹就好了。
于是我端起那碗香菜肉丸汤,倒进嘴里疯狂地大嚼肉丸:“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我一边嚼一边yue,然后吐了她一身。
我边吐边崩溃大哭:“我不是故意的。这玩意太恶心了呜呜……妈你没事吧,呕……”
话没说完,我又条件反射地呕了出来,喷得她满头满身都是。
婆婆吓傻了,一旁的月嫂也吓傻了。
末了,婆婆尖叫着大声诅骂起来,暴跳如雷。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房门被打开来。
林一凡、林家舅舅以及我爸妈、弟弟赫然出现在了门口。
看着屋里的一幕,大家都懵了。
我也懵……我没想到舅舅提前来了,更没想到我家人怎么也来了。
讲真的,战斗这点小事不至于惊动家里人,我对他们根本没提过这事。
双方各自懵逼地对望了一阵后,林一凡开口了:“小雨、妈,你们这是……吐了?”
婆婆的脸胀得通红,我也没太反应过来。
倒是月嫂站了出来,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林一凡和我爸妈急忙冲到我面前七嘴八舌。
“雨雨,你不能吃香菜的呀,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看你这脸惨白惨白的。”
“我给你倒点水,你先漱漱口……”
婆婆倒也不那么孤独,因为舅舅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来,在离她一米的地方站定:“你要不……先去洗个澡?”
婆婆愤恨地瞪了我一眼,就急急进了卫生间。
我转头和林一凡舅舅打了招呼,然后转向我爸妈们:“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重庆玩吗?”
“这不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吗?谁知道在车站遇到了一凡和他舅舅。”我爸解释起来。
我无力抚额……
好家伙,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来了一挂。
于是半小时后,两家人在客厅坐到了一起,复盘起了我和婆婆的事来。
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通篇指责我和林一凡。说林一凡为了媳妇连娘都不要,说我乱花钱脾气还大。
我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打断:“不是啊亲家,我们雨雨花钱也没花你的钱呀?”
“一凡上班这么辛苦,一个人挣钱养家,她请个月嫂就是上万,一点也不体谅男人……”
林一凡打断她:“我就一普通数学老师,工资还没有小雨的生育保险金多。家庭条件也不如她,她等于是下嫁。你明白吗?”
“你可是大学生!”婆婆争辩起来。
林一凡按着太阳穴一脸无奈:“人家小雨也是啊,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学生好不!而且我们住的这套房,还是人家小雨的婚前财产,妈,你安份点吧!”
婆婆不死心,又开始一桩一桩说起了之前的那些事。
她越说,大家脸色越难看,因为每一样听起来,都挺无理的。
我爸我妈脸色很难看,没有开口骂她,已经最后的礼貌。
我弟更是嘴角抽抽,小声地说了句:“你没事惹我姐干嘛?我都不敢惹她。”
林家舅舅在一旁听得也是直摇头,他问起婆婆:“妹啊,不是我说你,你是没有自己的生活吗?非缠着儿子做啥?”
林家舅舅坚持着要马上带婆婆回老家。
林一凡也态度坚决,说如果不回去,也不会固定给她生活费了。
婆婆闹一阵后,人终于焉巴了。
两天后,她跟着林家舅舅回了老家。
临走之前,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林一凡:“儿啊,你过年会回来看我吧?”
林一凡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好气地说:“我听小雨的。”
她耷拉着头,抽泣地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
看起来真的挺可怜的。
可是……在她肆意诋毁伤害我的时候,又是那么的可恶。
我也当着我爸妈说了我的态度。
我没办法那么快释怀,装作没事一样原谅她。当然,出于对林一凡的尊重,我的怒气也点到为止。
隔个几百公里保持距离挺好的。以后林一凡想去看,就自己去吧。
当然,不排除婆婆有改好的一天,那样的话,我再原谅吧。
我爸妈也没意见,他们从来也没有把我往贤妻良母的方向教导。他们只希望我循心而来,不为难别人,也不要委屈自己。
家里人在这边没待几天……一是房子太小不太够住,二是我弟弟还得赶着回去上班,爸妈也打算去云南旅游。
他们离开那天,我也正好出了月子。
我送他们下楼时,正好遇到了对门那位邻居……婆婆的八卦好搭档。
她也是个事精,看见我们就冒出一句:“哎哟,小雨爸妈呀,你们还是劝下她,她该懂点事了。”
我们全家都愣住了。
我爸询问:“这人是谁呀?”
我皱眉冥思苦想:“好像她家二姑奶奶家的外侄女和我婆婆是同乡的什么表妹,七弯八绕的,我也记不清了。”
“哦,那么远的关系,跑来扯啥?”我弟嫌恶地看她一眼。
我妈咳了一声:“可能是太闲了吧。”
邻居气呼呼地说:“你们说话咋这么难听?我们好歹也算远亲吧。我就不能说你几句了?”
我耸耸肩:“没办法,我从小说话就难听。话说这直系三代亲戚才是正经亲戚,你这种隔太远了,追溯血缘都无从查起。我可不当你是什么亲戚哟。”
“我……”
“我什么我,我家的事你少管闲事,轮不**来指点。”
“你……”
“你什么你,你再来叨逼叨,我分分钟给你颜色看。你跟我婆婆一起骂我的语音,我可全存着!”
我一通教训,声音还挺大,她气呼呼地摔门进了自己家,不出来了。
我爸妈欣慰了看了我一眼。
我弟朝我竖了一个大拇指:“姐,你的战争力,我是真不怕你吃亏。”
“都是自我保护罢了。”
我们的身边不会全是好人,如果不能自我保护,只会受尽欺辱。
那些仗着自己是长辈就来诋毁指点的人,不值得我们尊重。
一年后。
孩子满一周岁了,已经断了母乳。
我们一直坚持自己带娃的原则,尽量不让长辈渗透到年轻人的生活里。
即使是我自己爸妈,也不行。
累自然是累的,但并不是没有应对之策。
我们请了阿姨,阿姨白天会过来,打扫卫生洗衣服加上做饭。阿姨性格很好,时常陪我聊聊天,有时候还陪着孩子去做体检。
她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点我,也不会摆着长辈的谱对我说教。
所以我的带娃生活,还是挺顺当的。
孩子稍大一些,生活规律后,身为设计师的我还挺了几单活赚生活费。
但是林一凡这边就不是太消停了。
他那个黏黏糊糊的妈,仍然每天给他打数次视频。而且最近还总是催他回老家。
林一凡有些不耐烦:“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我还要带娃呢。”
婆婆挺惊讶的:“带娃?带娃那不是女人的事吗?”
“大清都亡了你还活在旧社会呢?现在男女都一样,人家小雨带着娃还在做兼职,我有什么理由当甩手掌柜?”林一凡义正言辞。
婆婆呜呜就开始哭:“我的儿啊,你命苦啊。”
林一凡:“呵呵。”
婆婆来了劲:“从小妈妈没让你干过一点家务,吃过一点苦,现在了还要遭这罪……呜呜……”
我在旁边听着免提也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接过了手机。
“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雷锋董存瑞。**战士都不说苦,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反手问她:“妈,你说是不是?”
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担心儿子累呢,要不我们把娃给你送过来,让你带吧。”我笑嘻嘻的:“你是孩子奶奶嘛,我们相信你能带好。”
“不,我哪带得了,我身体也不好……”
我反问起来:“所以你是觉得我特别强壮吗?”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屏幕里的她看起来挺像个受气包。
她看起来想怼上几句,但应该想到了自己那些失败惨痛的教训,所以只嘀咕了一句:“你会说,我说不过你,我不管了成吗?”
我点头:“妈,没事多去跳跳广场舞,打打麻将,实在闲呢,就去找个老伴。”
她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之后再打来,她总会偷偷摸摸问儿子一句:“孙小雨没在旁边吧?”
搞得林一凡有点懵,他得出结论:“我妈好像有点怕你。”
我认真地回答:“不是怕,是开始学会互相尊重了,虽然来得晚了一点,也好过没有。”
原生家庭各不相同,资源、亲情、尊重……有些生来就有,有些要靠后天无数次争取才能得到。
我们运气不太好,属于后一种。
但又如何呢,不被命运打败的最好方式就是打败命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