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99年贩卖人生陈默陈默先完结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我在1999年贩卖人生(陈默陈默先) 试读

一氨严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7-30 16:06:59

我在1999年贩卖人生

我在1999年贩卖人生

《我在1999年贩卖人生》内容精彩,“一氨严”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陈默陈默先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在1999年贩卖人生》内容概括:醒来的时候,陈默先闻到的是煤炉子的烟味。那种呛人的、混着劣质蜂窝煤不完全燃烧的刺鼻气味,从门缝里钻进来,糊了他一脸。他咳嗽着坐起身,后脑勺一抽一抽地疼,像有人拿钝器在里头凿。不是他公寓的恒温新风系统。不是他花三个月工资买的乳胶床垫。他睁开眼睛。十平米的房间,水泥地面坑洼不平,靠墙一张钢丝床,弹簧歪歪扭扭地顶着他的背。窗户是木框的,玻璃上糊着报纸,破洞的地方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天光。墙角一张桌子,桌面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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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醒来的时候,陈默先闻到的是煤炉子的烟味。
那种呛人的、混着劣质蜂窝煤不完全燃烧的刺鼻气味,从门缝里钻进来,糊了他一脸。他咳嗽着坐起身,后脑勺一抽一抽地疼,像有人拿钝器在里头凿。
不是他公寓的恒温新风系统。
不是他花三个月工资买的乳胶床垫。
他睁开眼睛。
十平米的房间,水泥地面坑洼不平,靠墙一**丝床,弹簧歪歪扭扭地顶着他的背。窗户是木框的,玻璃上糊着报纸,破洞的地方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天光。墙角一张桌子,桌面油漆剥落,摆着一盏铁皮台灯和一本翻烂了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桌腿旁边立着个铁皮热水瓶,瓶塞歪着,地上洇出一小滩水渍。
空气里除了煤烟,还有股潮湿的、霉味和廉价肥皂混合的气味。楼下有人在大声说话,热干面摊的老板娘尖着嗓子喊:"要不要辣?"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没有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薄茧。皮肤偏白,透着点营养不良的蜡黄。这不是他的手——准确说,这是他二十五岁以前的手,还没被职场和外卖摧残过的那双手。
陈默在钢丝床上坐了很久。
窗户外面传来自行车的铃声、早点摊的叫卖声、一辆冒黑烟的公交车轰轰开过的声音。远处有人在放录音机,邓丽君的歌,声音糊得厉害,"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1999年。
他脑子里的碎片慢慢拼起来——熬夜改方案,凌晨三点从公司出来,地铁末班车走了,他站在路边等网约车,然后胸口猛地一疼,世界黑了。
再睁开,就是这个房间。
桌上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开的部分夹着一支圆珠笔,笔帽咬得变形——原主的习惯。书页边角密密麻麻写满笔记,字迹工整但透着急躁,每隔几行就有大团墨点,像是写着写着突然停了,笔尖戳在纸上洇开一个洞。
陈默翻到扉页,上面写着:"陈默,高三(七)班。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和他同名同姓。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这个身体的原主,大概在七月的高考里败下阵来,奶奶又刚走,一个人缩在这间租来的隔间里,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然后他来了。
楼下热干面的香气往上飘,陈默的胃抽搐了一下。他撑起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过一条窄得只能侧身的走廊,踩着咯吱咯吱的楼梯往下。
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老楼,晾衣杆横七竖八地架在窗户外头,挂着男人的背心、女人的花裤衩、小孩的校服。水龙头在巷口,一个胖女人蹲在那儿洗菜,旁边蹲着条瘦狗,尾巴耷拉着。
热干面摊就在巷子口走出去拐弯的地方。老板娘四十来岁,腰上系着围裙,动作麻利地抓面、焯水、淋麻酱,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她看见陈默,愣了一下:"小陈?好些天没见你下楼了。"
陈默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面。"
"一碗热干面,多加辣?"
"嗯。"
老板娘把面递过来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陈默端着搪瓷碗蹲在路边吃,麻酱拌着碱水面,辣油呛得他鼻子发酸。碗底有一勺腌萝卜丁,脆的。
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用眼睛扫这条街——楼上是住户,楼下是门面,修自行车的、卖文具的、裁缝铺子、理发店、还有一家挂着"电脑培训"牌子的,门关着,玻璃上贴着"五笔字型培训,包教包会"。
江城的秋天比他想的热。太阳直直地晒在巷口的柏油路上,空气里浮着灰尘和油烟的味道。9月还没退暑,知了藏在某棵歪脖子梧桐上叫得声嘶力竭。街上有人骑着三轮车叮叮当当地过,车斗里堆着西瓜,喊"沙瓤的,一块钱三斤"。
这座城市是九省通*,江与河在这里撞成一个大弯,码头的汽笛声能从城南传到城北。人们说话嗓门大,做事爽利,早餐摊前永远排着队,热干面、豆皮、面窝、糯米包油条——随便在街边蹲着就能吃饱。夏天的晚上满街都是竹床,男女老少摇着蒲扇乘凉,电视声从每扇窗户往外淌。
陈默蹲在路边又待了一会儿,看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推着二八大杠过去,车筐里搁着一捆芹菜和两份晚报。一个背书包的小学生跑过去,书包上的葫芦娃贴纸已经磨白了。巷子深处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1999年9月。
陈默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沿着巷子走了一圈,脑子里一个念头慢慢成形。
他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叮,宿主你好"的机械音。他只有脑子里那些模糊但关键的记忆碎片——互联网什么时候爆发,房价什么时候涨,哪些行业会死,哪些人会活。但他不能冲到大街上喊"我知道未来",那只会被送进六角亭。
他得有个壳子。
回到那间十平米的小屋,陈默翻遍了所有抽屉。原主的家当少得可怜——一本高中毕业证、一张***、五百三十七块现金(最大的面额是五十,皱巴巴的)、一把钥匙、两件换洗衣服、一**裂的球鞋。
桌子的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折得四四方方。陈默展开,是原主的字迹,写得比笔记本上更用力,纸面被戳破了好几处:
"奶奶走了。高考也没考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爸、妈,你们在那边还好吗?我有时候想去找你们,但是奶奶说活着才有机会。可是机会在哪呢?"
没有落款。纸的角落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像是一个没写完的句号。
陈默把纸折好,放回抽屉。他用原主的手擦了把脸,然后拿起那五百三十七块钱,下楼了。
巷子口的文具店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陈默敲了敲玻璃:"老板,纸板、红油漆、毛笔,有吗?"
老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块半米见方的旧纸板:"这个送你,反面能用。油漆有半罐,毛笔有支秃的,你拿去吧,给两块钱。"
陈默抱着东西回到房间。他把纸板翻到干净那面,用红油漆蘸着秃毛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未来邮局。"
四个字歪歪扭扭,油漆往下淌,干了之后像凝固的血。
他把纸板挂在窗户外头,用铁丝拧在晾衣杆上。下午的阳光照在红字上,在对面墙上投下一块模糊的红影。
陈默退后两步,看着那块招牌。十平米的小屋,钢丝床、热水瓶、剥落的桌面、窗外飘进来的煤烟和热干面的味道。这里就是他的起点。
楼下有人喊了一声:"陈默!你挂个邮局的牌子搞么斯?"
他探头往下看。是钱多多,瘦得像竹竿,花衬衫扎在牛仔裤里,头发三七分抹着发胶,仰着脖子对他咧嘴笑。
"做生意啊。"陈默说。
钱多多笑得更厉害了:"你疯了吧?你连邮票都没见过几张。"
陈默也笑了,把头缩回来。阳光照在后脖子上,烫的。九月底的江城,夏天还没走干净,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和远处的车喇叭声。
他坐到桌子前,拿起原主那支笔帽咬变形的圆珠笔,找了张空白纸,开始写第一行字:
"1999年9月27日。晴。我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但我不打算回去了。"
笔尖戳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像那个没写完的句号。
陈默盯着墨点看了两秒,继续往下写。他写下了这个时代所有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是全部,只是那些他记得最清楚的。倒计时。
第一件事:**回归,1999年12月20日。还有不到三个月。到时候满大街会需要小国旗、纪念徽章、各种红红绿绿的应景小商品。而江城的**市场里,那帮**商现在都在愁"电子宠物"的库存。
他想起刚才路过巷口时听到的对话。两个男人蹲在台阶上抽烟,一个说:"老赵那批电子宠物压在仓库里,十五块进的,八块都没人要。"另一个说:"他活该,当初就不该跟风。"
赵铁柱。
陈默把名字记在纸上。第一个。
窗外巷子里有人扯着嗓子骂人,大概是哪家的鸡跑出来了。远处传来轮渡的汽笛声,拖得长长的,从江北穿过整个城市,往江南去。
他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耳边是风扇呼啦呼啦转的声音,楼下热干面摊在收拾家伙,铁锅碰铁勺,叮叮当当。
1999年,江城。
他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窗外那块"未来邮局"的纸板在路灯底下泛着暗红的光,像一块生锈的铁。陈默坐起来,借着路灯的光,摸到桌上的圆珠笔,在黑暗中又加了一行字。
写在那个墨点后面,歪歪扭扭的:
"活下去,然后帮一些人活得好一点。"
圆珠笔没墨了,最后几个字只剩划痕。
但陈默知道,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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