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字客:胸口刻妖字,我偏做人李衍青云宗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结版红字客:胸口刻妖字,我偏做人李衍青云宗 试读

天麦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1 16:05:52

红字客:胸口刻妖字,我偏做人

红字客:胸口刻妖字,我偏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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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李衍,你可知罪?”
掌教的声音从高座上落下来,每个字都冷得像冰。
刑堂里火把无声燃着,赤光照在青石地上,把跪着的少年影子拉得很长。
李衍跪在大殿中央,胸口衣襟被人粗暴撕开。冷气贴上皮肤时,他下意识绷紧肩背,又很快压了下去。
不能抖。
越抖,他们越高兴。
行刑长老墨刑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一根三寸长的青铜针。针尖浸过孽血墨,暗红近黑,像凝固的血。
“与妖物私通,染其浊气,按青云宗宗规,当刺妖字,逐出山门,终生受孽血墨蚀骨之痛。”
殿内弟子无人说话。
李衍抬眼,目光从那些熟悉的脸上一一扫过。
戒律堂首席面无表情,手指却在袖中轻轻敲着,像是在等一桩早已写好的判词落地。
传功恩师坐在角落,背佝偻得厉害。他昨日还在为李衍争辩,说那只幼狐尚未成妖,说救伤不等于通妖。今日,他连眼神都避开了。
人群后方,小师妹眼睛红肿,手指死死绞着衣袖。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李衍看懂了。
认错,求饶,磕头。
可他救的只是一只快死的幼狐。
三日前,春雨封山。那只白色幼狐蜷在山洞深处,右后腿被捕兽夹咬穿,血已经冷了半边。它看向李衍时,眼里没有妖物的凶性,只有将死的哀求。
他知道宗规。
他也知道,若放着不管,它撑不过那场雨。
“弟子不认私通妖族。”李衍声音很哑,却没有低头,“弟子只是救伤。”
殿中有人冷笑。
赵莽站在执法弟子队伍里,笑得最明显。他比李衍高半头,腰间佩刀新换了银鞘,是上个月宗门小比后掌教亲赐的赏物。
“救伤?”赵莽道,“妖物也配叫伤者?李师弟,你这仁心,是不是也太宽了些?”
几个弟子跟着低笑。
李衍看着他。
赵莽的笑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藏不住的痛快。那种痛快太新鲜,像刚从刀口上沾下来的血。
他记住了。
赵莽右手拇指总会蹭刀镡,笑到一半时左肩微沉,像是惯常用右腿先发力。这个人若出手,起势一定偏右。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李衍没有争辩。
争辩没有用。
墨刑长老垂眼看他,眼神浑浊,像一口多年不见天光的井。
“救伤?”老人声音低沉,“沾染妖气,便是勾结妖族。其心不净,其身不洁。宗门留你,便是留祸。”
青铜针抵上李衍左胸。
那一瞬间,他闻见一股极淡的腥甜味。
像春雨里那只幼狐蹭过他指尖时留下的气息。
针尖刺破皮肤。
李衍牙关猛地咬紧。
冷。
最先钻进来的不是痛,而是彻骨的冷。那股冷像活物一样顺着血管游走,沿着心口往四肢百骸里钻。
墨刑长老手腕很稳,一笔一划,缓慢而**。
“妖。”
第一笔落下,李衍额角青筋暴起。
第二笔落下,血珠顺着胸口滑下,落在青石地上,颜色却不是鲜红,而是暗沉的红黑。
第三笔落下时,他眼前忽然一花。
刑堂的火光被拉长,殿中每个人身上都浮出一层淡淡灰气。
戒律堂首席身上的灰气薄而冷,贴着衣摆,像藏得很深的铁锈。
几个发笑的弟子灰气浮在嘴边,一开口便散出一缕。
赵莽身上的灰气最重,几乎缠成一团,凝在右腿内侧第三处穴位附近,像指甲盖大小的黑斑。
李衍瞳孔微缩。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本能地知道,若有人朝那处下手,赵莽会倒。
念头刚起,胸口妖字骤然发烫。那股热从皮肉里烧出来,沿着肋骨一路往上爬,逼得他喉头涌上一口腥甜。
代价来得很快。
他眼前的灰气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般的剧痛。左眼深处像被细线勒住,耳边嗡嗡作响。
李衍低下头,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不能让他们看见。
墨刑长老的针停了半息。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浑浊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落在李衍脸上。
很短。
短到旁人看不出来。
老人俯身,声音轻得只有李衍能听见。
“别死得太快。”
李衍心头一沉。
下一刻,最后一笔落成。
胸口的“妖”字像被火烧活了,暗红纹路从笔画边缘蔓延开来,细如蛛网,钻进皮下。每一寸皮肉都像被冰水浸过,又被炭火翻烤。
殿中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孽血墨入体,终身不褪。”墨刑长老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硬神情,“三年之内,妖**骨。三年之后,若未死,靖妖司自会来清理。”
小师妹终于哭出声,被旁边的人捂住嘴拖了出去。
恩师猛地站起,又像被抽空了力气,慢慢坐回椅中。
李衍看见了。
也一并记下了。
谁转开眼,谁在笑,谁松了一口气,谁把手伸向了刀柄。
他过去总觉得同门二字很重,重到可以托付后背。此刻才知道,那两个字也可以轻得像灰,一吹就散。
“逐出山门。”
掌教抬手。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扯起李衍,把他一路拖出刑堂。
殿外雨已经停了。
春日残寒未散,山门石阶湿漉漉的,像刚被血洗过。
李衍被推下最后一级台阶,膝盖撞在碎石上,疼得眼前发黑。他撑住地面,慢慢站起来。
山门外站着不少弟子。
有人避开视线,有人掩面低语,也有人看热闹似的往前挤。
赵莽跟了出来。
他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衍,笑意比刑堂里更明显。
“李衍,听说孽血墨会让人夜夜痛醒。”赵莽道,“你这种菩萨心肠的人,应该很会忍吧?”
李衍没有说话。
他看向赵莽右腿。
那团黑斑已经看不见了,但方才的位置像烙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
只要三步。
他若现在暴起,撞开左侧那个执法弟子,夺刀,切入赵莽右侧,一击落在那处穴位上,赵莽至少半个时辰无法运气。
然后呢?
然后他会被山门前所有人斩成肉泥。
李衍垂下眼,手指慢慢松开。
忍。
不是认输。
是把命留到以后。
赵莽见他不答,脸色反而冷了些。他最不喜欢李衍这副沉默样子,像什么都没有,偏偏又什么都没碎干净。
“还装?”赵莽上前一步,声音压低,“那只狐,是你自己救的。可是谁把消息递到戒律堂,你猜得到吗?”
李衍抬眼。
赵莽笑了。
“别这么看着我。宗门除妖,人人有责。”
李衍胸口的妖字又热了一下。
剧痛沿着血纹爬上来,他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让赵莽看见。
原来如此。
那日春雨后,他刚回到药庐,赵莽便来借过巡山令牌,说要核对禁地巡守。他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所有碎片对上了。
山洞、幼狐、残留气息、戒律堂法器。
不是天降横祸,是有人把网一点点收紧。
李衍看着赵莽,把这张脸记得更深。
“走吧。”执法弟子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掌教有令,从今日起,你不得再踏入青云宗半步。”
李衍踉跄了一下,站稳。
山门在身后合拢。
厚重石门轰然落下,把二十年师门、旧友、道途,一并关在了里面。
山风从前方吹来。
他身无长物。
一身破衣,一块刻着外门弟子名号的木牌,还有胸口一个鲜红的妖字。
李衍伸手摸了摸木牌,木牌边缘被他掌心的血染红。
他没有丢。
证据也好,旧梦也好,暂时都得留下。
山道尽头,几只黑鸦从林中惊起。
李衍刚走出不到百步,便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宗门马。
青云宗弟子骑的是灵鹿,蹄声轻。这个声音沉、急、整齐,像铁锤一下一下砸在山道上。
他回头。
山雾深处,数骑黑衣人破雾而来,腰间悬着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
靖妖。
为首那人勒马停在山门外,声音冷硬。
“奉靖妖司令,青云宗弃徒李衍,私通妖物,身染孽墨,即刻缉拿。”
山门内外一片死寂。
李衍胸口的妖字像听懂了这句话,滚烫得几乎要烧穿血肉。
沈阙卷起追缉令。
六名缇骑同时下马。马鞍边的铜铃没有响,却一齐转向李衍,像六只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
山门里仍没人出声。
李衍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湿冷石壁。前路有靖妖司,身后是刚刚关死的青云宗。
沈阙抬手。
“拿人。”
第一柄刀出鞘时,李衍胸口的妖字先替他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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