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策赵大柱(凛冬缰绳)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凛冬缰绳》全章节阅读 试读

文化之声永远辉煌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2 12:01:40

凛冬缰绳

凛冬缰绳

现代言情《凛冬缰绳》是作者“文化之声永远辉煌”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陈策赵大柱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大乾末年,清河村的雪已经落了整整七日。陈策睁开眼时,只觉得额角一阵钝痛,像是有人用钝器反复敲打过。他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横梁,足足愣了十几息,才确认自己还活着。准确地说是"另一个人"活在了这具身体里。他撑着手肘试图坐起来,左肋下方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迫使他重新跌回那张硬得硌骨头的草席上。草席破烂得几乎只剩几根编绳,底下垫的干草早已被压得粉碎,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他侧过头打量四周,这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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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乾末年,清河村的雪已经落了整整七日。
陈策睁开眼时,只觉得额角一阵钝痛,像是有人用钝器反复敲打过。
他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横梁,足足愣了十几息,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准确地说是"另一个人"活在了这具身体里。
他撑着手肘试图坐起来,左肋下方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迫使他重新跌回那张硬得硌骨头的草席上。
草席破烂得几乎只剩几根编绳,底下垫的干草早已被压得粉碎,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他侧过头打量四周,这间屋子总共不过一丈见方,四壁用夯土垒成,墙角有几条细长的裂缝,冷风正从那里钻进来。
屋子正中央的地面上挖了个浅浅的灶坑,坑里只有几块烧成白色的冷灰,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灶坑上方悬着一口缺了边的铁锅,锅底积着一层薄冰,冰下是几片冻得发黑的菜叶。
陈策慢慢想起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
那人也叫陈策,是清河村唯一的穷书生,父亲早逝,和病重的母亲陈刘氏相依为命。
三天前村里公推的"把式"赵大柱家丢了一袋粗粮,赵大柱怀疑是陈策偷的,带人上门来搜。
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赵大柱恼羞成怒,一把将陈策推倒在雪地里。
原身的后脑勺撞上了门口那半块青石碾子,当场就没了气息。
陈策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有个鸡蛋大的肿包,压下去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前世是物理系的学生,二十岁出头,死于一场实验室事故,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冷得肺叶都缩了一下。
这屋里的温度和外面几乎没有差别,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的所谓"被子"不过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袍,棉絮已经结成了硬块,盖在身上和盖一层薄石板没什么两样。
陈策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手脚冰凉得几乎没有知觉,指尖是僵硬的,曲起来时关节咔咔作响。
他正试图强迫自己坐起来时,身边的草席上传来一阵极轻的咳嗽声。
那声音又干又浅,像是嗓子里卡着一团棉花,每咳一声都要喘好几口气才能接上下一声。
陈策转头看过去,草席的那一头蜷缩着一个瘦削的女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两颊的皮肉几乎贴着骨头。
那就是原身的母亲陈刘氏。
她闭着眼睛,呼吸浅而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陈策从原身的记忆里搜到了一些碎片:陈刘氏原本也是殷实人家出身,嫁到陈家后没过几年好日子,丈夫病故后独自拉扯儿子长大,熬坏了身子。
最近这一个月她咳嗽得越来越厉害,村里仅有的一个赤脚大夫来看过一次,说是"寒入肺腑",开了几副药,但家里早已买不起药了。
陈策试着动了动腿,脚底板碰到草席的边缘,冷得像踩在铁板上。
他咬着牙撑起上半身,肋骨下的刺痛让他皱了一下眉,但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视线扫过屋子角落那口半人高的陶缸时,他的心沉了一下。
不用过去看他也知道——缸里一粒米都没有了。
三天前最后半碗糙米粥被赵大柱上门搜粮时踢翻在了地上,原身舍不得,趴在地上一粒粒拣了回来,还没吃上就挨了那一推。
陈策坐在草席上,把脸埋在掌心里,冰凉的指尖贴在眼皮上,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前世在实验室里和死神打过照面,那种"来不及了"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现在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还没有到绝境——只要还能动,就还有办法。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上。
碗底残留着半指高的黑褐色汁水,早已冻成了冰坨子,隐约能闻到一丝苦涩的药味。
那是原身用最后几片干姜和一点老树皮煮出来的"药",给母亲喝剩下的。
陈策伸手把那只碗端过来,发现碗底和窗台冻在了一起,得用点力才能掰开。
他抠了抠碗底的冰渣,放进嘴里含化了。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带着一丝干姜的辛辣,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总算有了点反应。
但这点热量远远不够,他的肚子很快就又饿了起来,空荡荡地绞着疼。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细弱的哭声。
那哭声隔着一道土墙传进来,断断续续的,时高时低,像是一只被冻僵了的小兽在雪地里哀鸣。
陈策竖耳听了一会儿,认出那是隔壁刘婆婆家的孙子二牛的声音。
二牛今年才四岁,**去年出去找活干就没回来,家里只剩刘婆婆和二牛两个人撑着。
陈策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发软,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边。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寒风裹着雪粒灌进来,打得他脸上生疼。
门外是一座被大雪覆盖的矮院子,院墙是泥夯的,只到他胸口那么高,墙头堆着半尺厚的积雪。
院子正中那棵老榆树的枝桠被雪压断了好几根,断口处冻出一截发白的木茬。
刘婆婆的屋子就挨着他们家的东墙,门板虚掩着,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陈策犹豫了一瞬,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雪没过了他的脚踝,踩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要费些力气才能把脚***。
他走到刘婆婆家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那扇松垮的木门,门开了。
屋里比他们家更冷,灶坑里连灰都是凉的,像是很多天没有生过火了。
刘婆婆坐在草席上,把二牛搂在怀里,二牛的小脸冻得发紫,哭得已经有些接不上气了。
刘婆婆抬起头看到陈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陈策低头看了一眼,二牛身上裹着一件**的破袄,袖子卷了好几折,显然是从刘婆婆身上脱下来的。
刘婆婆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褂子,胳膊露在外面,冻得皮肤呈灰白色。
陈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没有多余的柴炭,甚至连一口热水的余量都没有。
但他还是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二牛的脸。
那孩子的脸凉得像一块冰,嘴唇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渗出的血丝冻成了暗红色的细线。
陈策把二牛的小手捂在自己掌心里,可他的手也不暖和,两只冰凉的手攥在一起,谁也暖不了谁。
他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他的眼眶是酸的,但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下来。
不能哭,这种天气里流眼泪会把脸冻伤的。
他重新把门关严,用那根半截木门栓顶住,然后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屋里没有风了,但冷气已经从四面八方渗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他转头看向草席上躺着的那具瘦小的身躯。
陈刘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微微侧着头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浑浊的水光。
她张开干裂的嘴唇,用气音问了三个字,声音弱得像风里的碎纸片:"策儿……饿不饿?"
陈策摇了摇头,嘴里的苦涩味还没散尽,胃里的绞痛告诉他这个"不"字有多违心。
他爬回到草席上,把那件硬邦邦的破棉袍扯过来,盖在自己和母亲身上。
棉袍实在太短了,盖了膝盖就盖不到肩膀,盖了肩膀膝盖又露在外面。
他把袍子折了一下,尽量把母亲裹紧一些,然后侧躺下去,后背朝着门的方向,用身体挡着那条最宽的墙缝里灌进来的风。
陈刘氏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来,瘦得只剩一层薄皮的手指搭在陈策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比他的手还要凉,像几根细小的冰条搁在他的皮肤上。
陈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攥了一下她的手。
那力气轻得几乎算不上一个握手的动作,只是让指尖靠得更近了一些。
窗外的风声又大了些,呜呜地刮过屋檐,把屋顶上那几片松动的瓦片吹得咔咔作响。
雪粒打在窗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着那层薄纸。
陈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他回想原身的记忆,清河村这个冬天来得比往年早了将近一个月。
往年入冬后虽然也冷,但总能熬到开春。
可今年不一样,九月底就下了第一场霜,十月初雪就落了,此后一场接一场,再没有化开过。
村里有老人说,这种天候"跟书里写的那个前朝末年一模一样"。
陈策知道"那个前朝末年"指的是什么——大乾之前的那个朝代,灭亡前的几十年里也是连续遭遇极寒天气,粮食连年歉收,流民遍地,最终改了朝换了代。
他前世读历史时翻到过这一段,当时的标注是"小冰河期极寒峰值"。
但那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书里读到的。
现在他就站在这个"前朝末年"之后的某个时间点上,身后是六十年的朝代更迭,身前是不知道还要持续多少年的风雪。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了枕头底下露出的半截绳头上。
那是原身藏东西的地方。
陈策伸手抽了抽那根绳头,拉出了一只巴掌大的旧布袋子。
袋子是用粗麻布缝的,口子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里面硬邦邦的,有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他解开红绳,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掌心里。
那是一块圆形的玉佩,色泽温润偏暖,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光,触手生温。
在这样一间冷得像冰窖的屋子里,这块玉的温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陈策握着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玉面上隐隐有些纹路,像是天然的纹理又像是人工刻出来的痕迹。
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块玉的来历,母亲从未提起过,父亲过世早,更无从问起。
他把玉在掌心里握了一会儿,似乎真的暖了一点,连带着指节都软了一些。
他正准备把玉重新收回去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刘婆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二牛!二牛你睁开眼啊!"
陈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整个人从草席上弹了起来。
那声音刺穿了风雪,落在他的耳边,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喉咙。
他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栓。
漫天的雪粒扑面而来,白茫茫一片,连对面屋顶的轮廓都看不清楚了。
他看见刘婆婆抱着二牛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冲出来,站在院子中央对着天喊。
二牛的手臂软软地垂在刘婆婆的肩侧,一动不动。
陈策踩着雪冲了过去,伸手探了探二牛的鼻息。
没有气。
他的指尖还贴着那孩子的嘴唇,嘴唇还是凉的,比院子里的雪还要凉。
刘婆婆跪在雪地里,抱着二牛的身子,哭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散在漫天飞舞的碎雪里。
陈策蹲在旁边,握着那块温热的玉,指节攥得发白。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和风声叠在一起,一声一声地响。
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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