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回到了少年时代(于乐乐葛顺)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于乐乐葛顺全文阅读 试读

山海只为寻一梦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2 12:01:40

重生之我回到了少年时代

重生之我回到了少年时代

书名:《重生之我回到了少年时代》本书主角有于乐乐葛顺,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山海只为寻一梦”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于乐乐最后一次看手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屏幕上是沈萱萱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去年:“于乐乐,其实初二那年我想跟你说句话,后来忘了。”他没能等到那句“后来”。大货车撞上来的瞬间,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那三个字烂在肚子里。再睁眼,是2006年九月的阳光。教室黑板上的粉笔字写着“距中考还有297天”,同桌葛顺趴在桌上睡觉,口水糊了一课本。于乐乐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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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于乐乐最后一次看手机,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屏幕上是沈萱萱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去年:“于乐乐,其实初二那年我想跟你说句话,后来忘了。”
他没能等到那句“后来”。
大货车撞上来的瞬间,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那三个字烂在肚子里。
再睁眼,是2006年九月的阳光。
教室黑板上的粉笔字写着“距中考还有297天”,同桌葛顺趴在桌上睡觉,口水糊了一课本。
于乐乐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多了一条项链。
坠子是个小怀表,指针没动。
他随手按了一下。
怀表盖**开,里面刻着一行字——
“你还有三次机会。”
于乐乐没明白什么意思。
直到下午,葛顺被高年级堵在厕所里。
他冲过去的时候,怀表突然烫了一下。
他看见了三秒后的画面——葛顺的脑袋会磕在水池角上,鲜血直流。
于乐乐一把推开葛顺。
水池角空空如也。
葛顺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嘴:“你……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打我?”
于乐乐低头看着怀表,指针终于动了。
一下。
只剩两次了。
阳光打在脸上有点烫。
于乐乐被那温度刺得眯了眯眼,鼻腔里灌进来一股混着粉笔灰和汗味的空气,墙角那台老掉牙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扇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每次转到他头顶都像要掉下来。
他眨了三次眼才确认自己没在做梦。
黑板右上角的粉笔字清清楚楚——“距中考还有297天”。语文老师王春花正站在***讲《背影》,嗓子哑得跟砂纸磨铁似的,底下趴倒一片,只有前排几个女生装模作样地记笔记。
于乐乐盯着自己面前摊开的课本。
人教版八年级上册,语文,第52页。
他的手指按在那页纸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纸张边缘被他攥得起了皱。旁边的人捅了捅他胳膊,是葛顺,这小子脸压在胳膊上睡得正香,口水把历史课本的封面都洇湿了一小块。于乐乐下意识往右边看了一眼,隔了两排座位,沈萱萱正托着下巴看窗外,侧脸被阳光勾出一道金边,睫毛长得有点过分。
心口猛地抽了一下。
那种疼很熟悉,像是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的,把他这几年攒下来的后悔全翻了出来。他记得这个画面,记得得清清楚楚——2006年9月14号,周四,上午第二节语文课,沈萱萱穿了一件白底蓝碎花的短袖,马尾辫扎得有点歪,她那天早上肯定起晚了,因为语文课代表收作业的时候她慌慌张张从书包里掏了半天才找到。
这些事情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原来什么都没忘,只是不敢想。
于乐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手指终于从课本上松开了。他慢慢转头,打量四周。教室还是记忆里那间教室,后墙上贴着的流动**缺了一个角,门口的值日表上用红笔圈着迟到名单,窗户外面那棵老槐树的枝条伸到三楼来,有几片叶子已经黄了。
然后他低头看见了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东西。
一条项链。
银色的细链子,坠子是一个巴掌心大小的旧怀表,黄铜外壳磨得发亮,边角有些发黑,像在地底下埋了许多年又被挖出来。怀表的盖子合着,表面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在最底部刻了一行极小的字,小到要凑到眼前才能看清。
于乐乐把怀表托在掌心里,看清那行字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下。
“你还有三次机会。”
什么意思?什么三次机会?谁放的?这条项链是从哪儿来的?
他下意识想拽下来,链子却纹丝不动,扣环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肤上,像是长进去了一样。于乐乐又使了使劲,链子勒得脖子生疼,还是没拽动。那怀表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里,不凉不热,就跟块普通的老铜表一样。
于乐乐正纳闷,余光忽然扫到旁边——葛顺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抹了把嘴,脸上还印着课本的压痕。他看见于乐乐盯着手里看,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那怀表:“于乐乐你啥时候买这么个玩意儿?地摊上淘的?”
于乐乐下意识把怀表攥进手心:“没、没有,捡的。”
“捡的?”葛顺打了个哈欠,“看着挺旧的,估计不值钱。你小子穷得连早饭都舍不得买,别瞎花钱啊。”
说完他又趴回去了,下一秒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于乐乐松了口气,把怀表重新托起来看。盖子还是合着,那行字还在,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拇指按在怀表侧面的按钮上。
咔哒。
盖**开的瞬间,于乐乐只觉得手腕一麻,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然后他眼前忽然黑了。
黑得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见,紧接着有画面在黑暗里浮现出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透过毛玻璃在看东西。他看见走廊,旧教学楼三楼那条走廊,瓷砖是白色的,墙根有一道脏兮兮的踢脚线。他看见几个人影,穿的是高年级那种深蓝色校服,领口别着红色的学生会徽章。他们围成一圈,圈子中间有个瘦小的身影被推了一把,后脑勺朝后仰过去——
于乐乐认出来了,那是葛顺。
画面继续往下走,葛顺的后脑勺撞在走廊尽头那个水泥砌的水池角上,于乐乐记得那个水池,夏天大家在那里洗拖把,池角缺了一角,水泥茬子露在外面,锐得像刀。
他看到血从葛顺后脑勺淌下来,在校服领子上洇出一片暗红。
画面到此为止,眼前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于乐乐还坐在教室里,头顶的吊扇还在吱呀吱呀转,王春花还在讲《背影》里父亲翻月台的动作。一切如常,安静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怀表的盖**开着,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片光滑的铜底,上面浮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淡字,正在慢慢消散——
“二。”
二?什么二?
于乐乐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指已经下意识按下了怀表侧面的按钮——他想把盖子合上。怀表咔哒一声合拢的瞬间,他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一个念头炸开来,清晰得不像他自己的。
课间操之后,第三节课前的那个课间,三楼走廊尽头,葛顺会被高年级的人堵住。
他得去。
于乐乐猛地抬起头,额角出了一层细汗。王春花正好看过来:“于乐乐,你起来把最后一段读一下。”
他腾地站起来,书拿反了都没发现,声音抖得厉害:“父、父亲是一个胖子,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
后排有人憋着笑,沈萱萱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疑惑。于乐乐没敢看她,一双眼死死盯着书页上的字,念得磕磕巴巴。手心攥着那枚怀表,攥出了一层汗。
下课铃响的时候于乐乐几乎是弹起来的。葛顺被他拽了一把差点摔地上,迷迷糊糊喊“干啥”。于乐乐没工夫解释,拽着他就往外走。走廊上人挤人,初一初二初三的学生混在一起推推搡搡,于乐乐仗着个子小从人缝里钻得飞快,葛顺在后面被拽得东倒西歪。
“于乐乐你疯了?还有两分钟上课——”
“别说话。”
于乐乐脸色白得吓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去走廊那头。那个水池,那个缺了一角的水池,画面里葛顺的后脑勺撞上去的样子太清楚了,清楚到他现在后背还是凉的。
可走廊尽头还是到了。
那几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三个高年级男生,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领口的红色徽章晃眼。于乐乐认得中间那个,叫李大鹏,初三的混子,出了名的喜欢找茬收“保护费”,凡是好欺负的初二的碰上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葛顺这时候终于清醒了,看见李大鹏的脸腿就软了半截:“大、大鹏哥……”
“哟,葛胖子。”李大鹏歪着嘴笑,往旁边一靠,正好挡在那水池前头,“今天带钱了没?上周欠的二十,这都一周了,利息可都翻到四十了。”
葛顺脸白了:“我、我这周没带……”
“没带?”李大鹏一抬下巴,旁边两个人就围了上来,把葛顺往水池那边推,“搜搜呗,书包里掏掏,说不定藏在课本夹层里了呢。”
于乐乐站在旁边,被一个高个子推了一下肩膀:“你一边去,没你事。”
可于乐乐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盖子还合着,安安静静。但就在葛顺被推得踉跄着往后倒的那一瞬间——怀表烫了。
像是被火烧了一下,贴着手腕皮肤的那一面烫得他嘶了一声。与此同时,眼前又黑了。比刚才那次更短,只有一瞬间,但他看见了——李大鹏会伸手推葛顺的胸口,葛顺重心不稳向后倒,后脑勺正磕在水池角上。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画面里那个“他”冲出去了两步,但来不及了,距离太远,葛顺还是摔了。
如果提前半秒就好了。
提前半秒。
于乐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往前冲了,不是朝着葛顺的方向,而是朝着那个水池。他推开挡路的高个子男生,那家伙骂了句脏话伸手拽他,于乐乐肩膀一矮躲开了,两步蹿到水池边上。
李大鹏的手推在葛顺胸口的那一刻,于乐乐的手也拽住了葛顺的胳膊。
他用了全身力气往旁边一带。
葛顺整个人被他拽偏了方向,后脑勺擦着水池角的边缘滑过去,一阵凉风扫过头皮,没磕上。
砰。
葛顺摔在了地上,**着地,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流血。于乐乐也摔了,膝盖磕在瓷砖上,裤子磨破了一个洞,膝盖骨钻心地疼。他趴在地上喘粗气,后知后觉地发现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怀表还贴在他手腕上。
温热的,像被人握过。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李大鹏愣了,他旁边两个跟班也愣了,显然谁都没料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瘦小子敢冲上来拦。李大鹏的脸沉下来,往前迈了一步:“***谁啊?找事是吧?”
于乐乐撑着地爬起来,膝盖上的血洇出来一小片,他疼得嘶了一声,还是站直了。
“他还钱。”于乐乐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哑得很,“下周还你,我替他担保。”
李大鹏眯起眼打量他。于乐乐个子矮,瘦得像根竹竿,校服穿在身上晃晃荡荡的,怎么看怎么好欺负。但他站得直,一双眼睛不躲不闪地跟李大鹏对视,手心里攥着那枚旧怀表,攥得指关节泛白。
“你担保?”李大鹏嗤了一声,“你拿什么担保?***谁啊?”
“初二七班,于乐乐。”
李大鹏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预备铃,尖利刺耳,整条走廊上散着的学生哗啦啦往教室跑。李大鹏看了看于乐乐,又看了看地上爬起来的葛顺,啐了一口:“下周一,四十块,少一分试试。”说完带着人走了。
走廊安静下来。
葛顺靠在墙上,脸还是白的,嘴唇哆嗦着:“于乐乐你……你怎么知道他们要……”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于乐乐膝盖上的血,慌了,“**你流血了!”
于乐乐低头看了看,膝盖那一片确实渗了不少血,裤子的破洞边缘染成暗红。可他不觉得疼。他低头看手腕,那枚怀表静静地躺在细链子下面,盖子合着,铜壳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温吞的光。
他拇指按上去,轻轻一掀。
咔哒。
里面那行字还在,淡了些,变成——“一。”
两次了。加上厕所里预知的那一次,用了两次。最开始那行字说“你还有三次机会”,所以只剩下最后这一次。
于乐乐慢慢合上盖子,把它拢进手心攥紧。
“没事。”他冲葛顺扯了个笑,“擦破点皮,去医务室抹个红药水就行。”
葛顺眼眶有点红:“那、那钱……”
“下周一我想办法。”
“你哪来四十块!你早饭都不吃你——”
“我说了我想办法。”
于乐乐打断他,转身往教室走,膝盖一瘸一拐的。走到拐角他停了一步,余光瞥见走廊另一头——沈萱萱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只手扶在栏杆上,另一只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她看着他。
眼神有点奇怪,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于乐乐没敢细看,低下头快步走了。
医务室的老师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于乐乐盯着天花板发呆。膝盖上的刺痛断断续续的,酒精棉擦上去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但脑子还在转。
三次机会。他已经用掉了两次。第一次是厕所里,他看见葛顺被堵然后冲过去拉开了人,其实那次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预知”——他只是看见了画面,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跑过去的。第二次是走廊里,他“看见”了葛顺磕在水池角上的样子,然后冲过去拽开了。
两次都是救人。两次都是葛顺。
但他隐隐觉得,这条项链能看到的远不止这些。那个“二”和“一”应该代表着什么,可能是次数,也可能是别的东西——信息太少,他猜不出来。
“好了。”医务室老师把纱布贴上,“这几天别剧烈运动,膝盖别沾水。”
于乐乐道了谢往外走,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你瞎啊——”
两个人都愣住了。
沈萱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见于乐乐出来下意识退了一步。她今天穿的那件白底蓝碎花短袖,马尾辫果然扎得有点歪,脸颊上还有午睡压出来的红印子。
于乐乐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来上一次——不,是“原本”的那一次——这个场景也发生过。他被人从医务室扶出来,沈萱萱正好路过,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那时候他心里酸了很久,以为她根本不在乎。
可现在沈萱萱没走。
她站在门口,那袋东西往身后藏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膝盖怎么了?”
“摔了一下。”
“怎么摔的?”
于乐乐没说话。沈萱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手里的袋子塞过来:“给你的。”转身就跑。
于乐乐低头看袋子,是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底下压着两盒纯牛奶。袋子系口的地方别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早饭钱省出来的,别**。”
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上课偷偷写的。
于乐乐攥着那袋子站在医务室门口,胸口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堵得他鼻子发酸。上一次他没有收到这些东西,上一次他连她一句话都没捞着,上一次他看着她从面前走过去,低着头假装在看地面。
他低头摸了一下怀表,合着的盖子凉丝丝的。
还有一次机会。
他得留着。
回到教室的时候下午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是数学。于乐乐从后门溜进去,老师看了他一眼,见他膝盖上贴着纱布也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回座位。
葛顺坐在旁边,眼眶还是红的,看于乐乐回来了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于乐乐冲他微微摇头。葛顺憋回去了,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来:“钱怎么办?”
于乐乐想了想,在下面写:“别管,我有办法。”
其实他没办法。四十块在2006年不是小数目,**妈在城东的菜市场卖菜,起早贪黑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他要张口要四十块不是不行,但他不想让家里知道。葛顺的处境比他还差,单亲家庭,**在纺织厂三班倒,每个月拿到工资先还债,剩不下什么。
他得自己想办法。
放学铃响的时候于乐乐把书包甩到肩上,怀表在手腕上轻轻晃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能看到未来,那看点儿别的行不行?
比如彩票号码。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鬼知道这条项链的规则是什么,万一乱用把最后一次机会浪费了就完了。至少现在他得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在自己身上。
他往校门口走,绕过操场的时候看见篮球架旁边围了一圈人。
袁一枫在打球。
袁一枫是初三的,校篮球队队长,一米八的大个子,打球的姿势帅得能上校刊封面。于乐乐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袁一枫是沈萱萱的表哥,上辈子——他管这个叫上辈子吧——他和沈萱萱后来在一起的那些年,没少跟袁一枫打交道。
但此刻的袁一枫还不认识他。
于乐乐从人群边上走过去,袁一枫正好一个三步上篮,球砸进篮筐又弹出来,滚到于乐乐脚边。
“嘿,那小子,帮忙扔过来!”袁一枫冲他喊。
于乐乐弯腰捡起球,往他那边抛过去。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袁一枫接住了,冲他竖了个拇指:“谢了。”然后又转过身去打球了。
于乐乐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低头看怀表。
怀表没烫。没反应。安安静静的。但他脑子里刚才闪过了什么东西——袁一枫下个月会出事。具体的画面他没看到,就是一个模糊的直觉,像是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轻轻敲了一下。
下个月?
于乐乐皱了皱眉,正要细想,身后有人喊他。
“于乐乐。”
是沈萱萱。她背着书包站在操场边上的梧桐树下,手里转着一支笔,神色有点不自然。于乐乐走过去,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别开脸:“那个……早上语文课,你读课文的时候书拿反了。”
于乐乐一愣:“啊?”
“全班都看见了,就你自己不知道。”沈萱萱用笔帽戳了戳他胳膊,“你是故意逗大家笑的?”
“不是,我……”
“算了。”沈萱萱把笔收进笔袋,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那个,葛顺的事,我听说了。你挺能耐啊,一个人拦三个初三的?”
于乐乐笑了笑:“运气好。”
“运气好?”沈萱萱撇了撇嘴,“你那一下冲得够快的,我站三楼都看见了,你跟窜天猴似的蹿过去。膝盖就是那时候摔的吧?”
于乐乐点头。
沈萱萱沉默了一下,脚尖在地上蹭了蹭:“那个,你要是缺钱……我这有。”
于乐乐怔住了。
沈萱萱脸一下子红了,声音拔高:“你别多想!我是看你穷得连早饭都舍不得吃,要是因为帮葛顺又欠一**债,更得**了!我、我这是做慈善,你别瞎想!”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往于乐乐手里一拍,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指着他:“下周还我!一分都不能少!利息按、按银行定期算!”
然后她跑了,马尾辫甩来甩去,很快消失在放学的人潮里。
于乐乐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片下来,打着旋儿贴在他肩膀上,他也没去拂。
上辈子这张五十块他没收到过。上辈子的初二,这一天他只是个普通的、窝囊的、什么都不敢做的于乐乐。葛顺挨了打,后脑勺缝了三针,**来学校闹了一场,最后李大鹏被记了大过,但葛顺落下了偏头疼的毛病,一直到高三都没好利索。而他呢?他就站在走廊边上看着,什么都没做。他怕李大鹏,怕高年级,怕惹事,怕给自己找麻烦。
他缩了一辈子。
缩到后来,沈萱萱高考去了北京,他留在本地上了个大专。两个人靠着**和短信联系了三年,沈萱萱大四那年突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于乐乐,其实初二那年我想跟你说句话,后来忘了。”
他回:“什么话?”
她说:“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他等了很多年。等到她毕业,等到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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