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替我原谅,那我只好不要你了乔语歆陆景琛免费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笔趣阁你总替我原谅,那我只好不要你了乔语歆陆景琛 试读

佚名 来源:yangguangxcx   时间:2026-08-05 12:02:34

你总替我原谅,那我只好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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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10分

第一章


导语

我右耳失聪,一紧张左耳也会爆发严重的耳鸣,世界会陷入绝对的死寂。

从大学第一次办画展,陆景琛就站在我身边,替我听记者的**,替我回答,也替我在所有人面前说:“她愿意做我的未婚妻。”

他说,这辈子我听不到的声音,他都替我听;我说不出的话,他都懂。

直到他的青梅乔语歆离婚回国。

订婚画展那天,乔语歆浑身湿透地闯进来,哭着说自己无家可归。

我捏紧画笔,耳鸣骤然发作,周围的声音糊成一团。

陆景琛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转头对媒体说。

“语歆要在我们的新房借住一段日子。晚音最心疼她,自愿把主卧让出来。”

听起来,他处处都在彰显我的善良。

可他根本没有问过我。

我在闪光灯下拽住他的袖口,拼命摇头。

他却笑着替我拢了拢头发。

“她就是怕媒体乱写,不是不愿意。”

乔语歆当晚搬了进去。

第二天,她睡进主卧,把我挑了三个月的星空蓝壁纸换成米白,还发朋友圈:“谢谢晚音主动收留,终于又有家了。”

我问陆景琛,为什么连“主动”也替我说。

他只回两句。

“她刚离婚,发条朋友圈找点体面。”

“你最善良,别让我难做。”

半夜,我去婚房拿画稿,隔着门听见乔语歆笑。

“你不怕她其实不愿意?”

陆景琛替她吹凉热茶。

“她一紧张就听不见,也说不出话。”

“我先替她把话说了,她最后总会认。”

我站在门外,把写着我们名字的订婚请柬一点点撕碎。

第二天,策展人来确认致辞稿。

这一次,我没有等陆景琛替我回答。

策展人把流程单推到我面前,用略微放慢的语速问我。

“夏老师,订婚致辞是由陆总代为发言,还是您亲自上台?”

我拿起笔,在“本人发言”后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勾。

陆景琛靠在沙发上,看着我的动作,轻笑了一声。

“你确定?上次面对几个投资人,你紧张得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完整,耳鸣了整整三天。”

我在随身携带的速写本上写下三个字:我会练。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抬手,习惯性地揉乱我的头发。

“行,练不出来还有我。你那点逞强的心思,我闭着眼都知道。”

那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语气里甚至带着外人艳羡的宠溺。

可我第一次觉得,他掌心落下来的温度不是安抚,而是居高临下的盖章。他在宣告,无论我怎么挣扎,最终的解释权依然在他手里。

策展人走后,我去了我们的婚房。

刚推开门,玄关的鞋柜里多了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洗手台上,原本只放着我的洗漱用品,现在却挤满了乔语歆的瓶瓶罐罐。我和陆景琛在巴黎拍的合照被塞进了抽屉的最里面,原来的位置上,堂而皇之地摆着她的香薰灯,正散发着刺鼻的玫瑰味。

乔语歆穿着我的真丝睡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晚音,你来啦?客房的空调好像制冷不行,景琛说让我先睡主卧。反正你们还没正式搬进来,对吧?”

那件睡袍是我母亲生前亲手为我缝制的,袖口用金线绣着我的名字“音”。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胸口剧烈起伏,左耳深处开始传来尖锐的蝉鸣声。

我拿出手机,快速打下四个字,举到她面前。

请你搬走。

乔语歆刚看清屏幕上的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在这时,陆景琛提着两杯咖啡从门外走进来。他扫了一眼我举着的手机屏幕,眉头微皱,顺手将我的手机按下。

“晚音的意思是,主卧先给你住,但她的画具和私人物品你别乱动。”

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剥开一颗我平时用来缓解焦虑的薄荷糖,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掌心。

“别当着她的面赶人。她刚结束一段家暴的婚姻,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依然能从他的唇语中读懂每一个字。

乔语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楚楚可怜地拉紧了睡袍的领口。

“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景琛,我还是今晚去住酒店吧,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

她转身就要去拿行李箱,陆景琛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按住了她的箱子。

“你能去哪?你现在身无分文。晚音不是那个意思。”

我用力摇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我想说我就是那个意思!

他明明看见了我的抗拒,却依然转过头,对着乔语歆笑着替我补完。

“她只是嘴硬心软,气你乱动她的东西,过两天就好了。”

乔语歆低头,像是刚刚才发现睡袍袖口上的名字,惊呼了一声。

“哎呀,这是你的睡袍吗?对不起晚音,我不知道。要不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我强忍着耳鸣的眩晕感,伸手就要去把睡袍扯下来。她往后一躲,腰带瞬间松开,露出大半个肩膀。

陆景琛脸色一变,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随后转过身,背对着我,替乔语歆拢好衣领。

“先去换衣服别着凉。”

等卧室门关上,他才转过身,用那种熟悉的、哄小孩般的低沉嗓音对我说。

“一件睡袍而已,我赔你十件新的,行不行?”

我死死盯着他,颤抖着手指向主卧的方向。

那是我们的婚床。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不仅没有愧疚,反而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急什么?婚后你要天天睡在那张床上,借她几晚又不会少一块肉。还是说,你现在就想跟我住进来?”

他说得暧昧至极,像是一句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情趣玩笑。

可一墙之隔的门后,分明传来了乔语歆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我只觉得那张床,连同这个房子,忽然都脏得令人作呕。

我重新打开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打下一行字。

我不要新的,我要她现在就搬走。

他看完屏幕上的字,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深深地叹了口气。

“晚音,她刚离婚,一身的伤,你让我现在大半夜赶她出去,外面的媒体和圈子里的朋友会怎么说我?”

我指了指自己,无声地质问他。

那别人会怎么说我?我的未婚夫,把青梅竹马安排在我们的婚床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笑了。

“谁敢说你?你是我陆景琛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的大度只会让别人更加敬重你。”

晚上,车停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时,他把一整盒薄荷糖放进我的包里。

“致辞那天要是真紧张得听不见也说不出,就看着我。我不会让你在媒体面前丢脸。”

我在本子上写:如果你说的,根本不是我的意思呢?

他探过身,替我解开安全带,温热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擦过我的下巴。

“我替你说了十二年,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哪次真的害过你?”

我看着他掌心里那颗薄荷糖,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

我没有告诉他,这一天还没过完,我已经快要认不出自己的意思了。如果连我的底线都可以被他随意涂抹,那这段婚姻,究竟是我的避风港,还是他用来囚禁我声音的牢笼?

第二章

为了筹备下个月的画展,我需要修补一幅母亲生前留下的未完成画作。

那天下午,我回到婚房的工作室去取母亲留下的**矿物颜料。刚走到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味道。

推开门,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乔语歆正坐在我的画架前,手里拿着我母亲最珍爱的那套红宝石磨制的矿物颜料,随意地在调色盘上混合着劣质的化学丙烯。

画架上,那幅母亲遗作的边缘,已经被她涂上了几笔极其刺眼的荧光粉色。

“你在干什么?!”

我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因为极度的愤怒,左耳的耳鸣瞬间炸开,像是一千只尖叫的鸟在脑海里盘旋。

我冲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画笔。

乔语歆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颜料碟摔在地上,暗红色的珍贵颜料洒了一地,混着灰尘,彻底毁了。

“晚音,你干嘛这么凶啊......”她红着眼眶,捂着胸口后退。

我跪在地上,试图用手去拢那些颜料。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是她走遍大江南北才收集齐的天然矿石。

陆景琛听到动静,从客厅大步赶来。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跪在地上的我,他立刻上前,先是把乔语歆扶稳,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夏晚音,你至于吗?发这么大脾气?”

我颤抖着手,指着地上毁掉的颜料,又指了指画架上被破坏的画作,眼泪决堤而下。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用唇语绝望地朝他喊。

陆景琛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微微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理智到冷酷的平静。

“我不知道那是阿姨留下的。但语歆只是想帮你完善一下画作,她以前也学过画画。你是专业画家,一盒颜料而已,能买到就买,买不到我托人去国外给你定制一套更贵的。”

我拼命摇头,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抠出了血丝。

定制?有些东西,毁了就是毁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她!

乔语歆躲在陆景琛身后,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声音柔弱。

“对不起晚音,我真的不知道那颜料那么贵重。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我可以慢慢打工还给你......”

陆景琛回头,心疼地看着她。

“你别添乱,不用你还。”

他蹲下身,抽出西装口袋里的真丝手帕,想要替我擦去手上沾染的颜料。

“晚音,颜料是死的,人是活的。语歆已经道歉了,她现在精神状态很脆弱,你非要逼她给一盒颜料下跪吗?”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从前哄我时的那种耐心。可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我的心上缓慢地切割。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眼神冷了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联系了国外的拍卖行,高价拍下了一套顶级的矿物颜料。

付款前,他把屏幕递给坐在后排的乔语歆。

“你眼光好,帮晚音挑一下颜色。”

乔语歆破涕为笑,指着其中一套最鲜艳的。

“这套颜色明亮,晚音肯定喜欢,对吧?”

陆景琛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我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着他们默契互动的嘴唇。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看着窗外。

他便替我笑了。

“她喜欢。”

那晚,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戴着高倍放大镜,用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刮去画作上被乔语歆涂抹的痕迹。

刀片划破了手指,血珠渗进了画布里,变成了一朵暗红色的花。

手机屏幕亮起,陆景琛发来消息。

“别熬夜修画了,新的颜料下周就空运过来,比旧的更好。”

“明天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黑森林蛋糕,算我替她赔罪。”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干涩刺痛。

我不爱吃黑森林蛋糕,我甚至对巧克力轻微过敏。

爱吃黑森林的,是乔语歆。

十二年了。他记得我失聪后紧张时会掐哪根手指,记得我耳鸣发作时会在第几秒开始发抖,却连我最基本的喜好都记错。

原来他最熟悉的,从来不是我。

他熟悉的,只是如何在我听不见、开不了口的时候,顺理成章地把他的意志和答案,强行塞进我的生命里。

而我,就像一个被他完美操控的残次品。

只要我不反抗,我就是他深情的勋章。一旦我试图发出自己的声音,我就是不懂事的疯子。

第三章

婚前两家的家宴,原本定在高级餐厅,陆景琛却临时改到了我们的婚房。

我推开门时,乔语歆正系着我亲自挑选的碎花围裙,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出来。

她把我买的那些极简风的黑白餐具全部换成了粉色带蕾丝边的瓷盘,甚至连陆景琛惯用的水杯,也挪到了她自己的手边。

“晚音,你来啦!我做了景琛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快洗手准备吃饭。”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熟练地替陆景琛夹了一块排骨。

陆景琛尝了一口,眉眼舒展。

“还是这个味道,你手艺一点没退步。”

我母亲生前的闺蜜,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林阿姨,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筷子停在半空,脸色非常难看。

“景琛,语歆只是暂住吧?怎么连家里的餐具和摆设都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这顿饭,是你们俩的家宴。”

陆景琛立刻接话,面不改色。

“林阿姨,语歆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顺手收拾了一下。晚音平时画画忙,顾不上这些。您别多想。”

他叫得自然,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

林阿姨没有应声,只是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晚音,阿姨问你,她到底什么时候搬走?”

我提前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好了答案,刚要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陆景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

“婚礼办完以后再搬。晚音也是这个意思。”

我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脸上却依然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向长辈们解释。

“晚音怕语歆刚离婚,一个人搬出去住会胡思乱想。她最重感情了。”

林阿姨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重重地放下水杯。

“我问的是晚音!晚音,你自己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巨大的压力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我的左耳再次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盲音,视线开始模糊。胸口像是被骤然勒紧,我张开嘴,拼命想要发出声音。

“不......”

我费力地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陆景琛立刻抬手,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后背,顺势将我搂进怀里。

“阿姨您看,晚音说不用急。”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手,直接把他搭在我背上的手狠狠推开。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陆景琛怔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错愕。

下一秒,他迅速调整了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投影仪。

“大家先别聊这些了,给你们听听我准备的订婚致辞。晚音怕紧张,我替她录了一版,配了我们以前的照片。”

屏幕亮起,音响里传出陆景琛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谢谢景琛十二年来替我听这个世界,也谢谢语歆,替我陪伴他度过了我缺席的童年。婚后,我会像景琛一样,把语歆当成真正的家人......”

这不是我的致辞!我根本没有写过这种恶心的话!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拔掉了投影仪和音响的电源线。

声音戛然而止,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陆景琛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警告。

“夏晚音,后面还有。”

我哆嗦着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谁让你改我的致辞的?!

乔语歆在一旁小声地抽泣起来。

“晚音,对不起,你原稿写得太短了,而且太生硬。我只是想帮你们润色一下,毕竟订婚宴上有很多长辈和媒体,总要说几句体面话......”

我重新打字,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我从没说过要把你当家人!滚出我的房子!

陆景琛先是看了乔语歆一眼,确定她没有崩溃,才转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看懂的唇语对我怒吼。

“就一句场面话而已!今天亲友都在,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让语歆难堪吗?”

林阿姨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陆景琛的鼻子。

“到底是谁在让谁难堪?!陆景琛,你把未婚妻的脸面踩在脚下,去捧一个外人的臭脚!”

乔语歆捂着脸,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回来。我现在就走,我死在外面也不要你们管!”

她刚转身跑了两步,突然呼吸急促,双腿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手边的一个玻璃杯被扫落,摔得粉碎。

陆景琛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语歆!看着我,慢慢呼吸!深呼吸!”

乔语歆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指关节泛白。

“景琛,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我回来以后,你和晚音什么都变了?我还是**好了......”

“别胡说!没人赶你走!”

陆景琛一边焦急地安抚她,一边回头,用一种极其失望和冷厉的眼神看着我。

“夏晚音,你满意了?别在今天闹了,明天我们还要去领证!”

林阿姨拉起我冰凉的手,拉着我往门外走。

“这证她领不领,轮不到你来替她做决定!”

回到公寓后,我打开了陆景琛白天落在车里的平板电脑。

微信界面上,乔语歆发来一条消息。

“景琛,明天领证,晚音要是还是这个态度怎么办?致辞她要是不肯念,你就替她念吧。反正大家都习惯了她听你的。”

陆景琛回复得很快。

“放心,她离不开我。闹一闹就好了,她最后总会答应的。”

十二年前,我因为一场高烧引发突发性耳聋,第一次在***失声痛哭。是陆景琛站在我身边,耐心地等了我整整三分钟,然后替我念完了那篇**稿。

后来,他越来越会接我的话,越来越熟练地替我做决定。

起初,我以为他是怕我难堪,是心疼我。

可后来我才明白,他是怕我发出与他不同的声音,怕我脱离他的掌控。

那一晚,我没有再练习那句手语的“我愿意”。

我只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一个口型。

“别、替、我、做、决、定。”

**章

民政局登记处的叫号屏亮起时,我把掌心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试图用疼痛来对抗左耳越来越响的耳鸣。

陆景琛今天穿得很正式,他低头,温柔地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别怕,一会儿进去以后,工作人员问什么你只管点头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用口型对他说。

“别、替、我、说。”

说完这四个字,我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陆景琛怔了一下,随即像往常一样,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

“好,今天领证,你最大,都听你的。”

我们刚走到**窗口前坐下,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

乔语歆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浴室的地上满是带血的碎玻璃,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珠顺着白色的瓷砖蜿蜒流下。

照片下面只有绝望的一句话:“景琛,钥匙我放在餐桌上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幸福。”

他立刻拨打过去,提示关机。

陆景琛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死死地抓着。

“今天......别走。”

我的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干涩,每挤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咳血。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语气急促而慌乱。

“晚音,我必须去看看!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工作人员在玻璃窗后提醒:“先生,过号需要重新排队预约的。”

陆景琛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晚音,那是人命!登记什么时候都能办,你别在这种时候不懂事,逼我做选择!”

我拼命摇头。

“她......不会......有事。”

照片里的血迹虽然看起来吓人,但位置根本不是致命伤。她只是算准了时间,想在最后一刻把他叫走。

我想告诉他,乔语歆只是在演戏,只是在测试她在他心里的分量。

可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漫上来,耳鸣彻底淹没了一切声音,我的话断在半路,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地问:“两位,到底还办不**?”

陆景琛毫不犹豫地替我答了。

“抱歉,我们家里出了急事,她同意改天再办。”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他已经将两本户口簿迅速塞回文件袋里,又顺手拿起了我放在台面上的***。

工作人员伸手拦了一下。

“先生,女士的证件请本人保管。”

陆景琛动作顿住,有些不悦。

我趁机从他掌心抽回了我的***和户口簿,紧紧抱在胸前。

他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只把自己的证件收好,匆匆丢下一句。

“晚上我回来再重新预约。你跑不了的,乖一点。”

他说得像是个随意的玩笑,拇指还习惯性地轻轻蹭过我的手背。

“别紧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人。”

转身离开前,我清楚地看到他低头给乔语歆发消息。

“别乱动!等我,我马上到!”

看着他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我的世界彻底安静了。

叫号屏无情地跳到了下一位。

工作人员沉默了片刻,看出了我的异样,把一张便签纸推到我面前。

“女士,您可以自己写。”

我颤抖着握住笔,深吸了一口气。

取消登记。

四个字落下去,力透纸背。

工作人员看了看纸条,没有替我修改,也没有问我是不是一时冲动。

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的,已为您取消。”

那是今天,不,是这十二年来,第一个真正尊重我答案的人。

离开民政局,我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婚房。

屋子里还残留着乔语歆那令人作呕的玫瑰香薰味。米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是在嘲笑我的可悲。

我找出一个行李箱,平静地收走我的证件、衣物、画具,以及母亲留下的那个破损的颜料盒。

我把钥匙放在了餐桌上,旁边放着我平时练习发音用的录音笔。

我按下录音键。

第一遍,我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录到第十七遍,我终于完整地、清晰地说出了那句话。

“陆景琛,这一次,不用你再替我做决定了。”

我停顿了很久,看着这个我曾经满心欢喜布置的家。

“我不嫁了。”

凌晨一点,陆景琛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婚房。

乔语歆根本没有割腕,只是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划破了手指。他陪她在医院包扎,又听她哭诉了半宿,等她睡熟了才回来。

他推开门,先是看见了桌上的钥匙,然后看见了空荡荡的衣柜,和少了一半画具的工作室。

录音笔的红灯还在黑暗中闪烁着。

他按下播放键。

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嘶哑、干涩,却没有任何犹豫。

“我不嫁了。”

陆景琛的脸在月光下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开口,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晚音,你只是在生气对不对......”

录音在这一刻结束。

红灯熄灭,房间里陷入死寂。

再也没有下一句话,等着被他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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