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归来:这一世从底层杀回宗门丹田陆玄尘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仙王归来:这一世从底层杀回宗门丹田陆玄尘 试读

海星爱漂流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7 16:13:23

仙王归来:这一世从底层杀回宗门

仙王归来:这一世从底层杀回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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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陆玄尘猛地睁开眼。
这是哪儿?
木车正压着山道往前晃,车轮碾过碎石,咯噔一声,震得他后背撞上木板。潮冷的木屑气钻进鼻腔,旁边一捆捆扎好的灵草药包压着他的腿,草根苦味混着药气,呛得人喉头发涩。
他垂下眼,看见自己抓着麻绳的手。
这只手不对。
指节细,掌心薄,虎口处磨出新茧,还带着几道旧裂口。这具身子太轻,气血也虚,木车只是晃了一下,胸口就跟着发闷。
陆玄尘没有出声。
他先稳住呼吸,抬手按住身侧的粗陶水壶。壶身冰凉粗糙,边沿磕掉了一小块。指腹摸过那道缺口时,他脑中忽然冒出几个字。
云麓外城外的山道。
运送灵材的木车。
灰鳞帮边院杂役。
他低头,在腰间摸到一块硬物。
那是帮派路引木牌,木色发黑,边角被汗**得油亮,上面刻着灰鳞帮三个浅字,背面还有一行押送记号。字迹粗劣,却把他此刻的身份写得清清楚楚。
陆玄尘盯着那块木牌,眼底的茫然一点点退去。
真回来了。
他曾登临仙王,见过星海崩塌,也在大劫里亲眼看着道果碎裂。可现在,他坐在一辆破木车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衫,脚边是低阶灵草,腰上挂着帮派杂役的路引。
山风从车帘缝里灌进来,卷起药包上的碎叶。
陆玄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外面。
远处山道弯向外城,灰青色城墙在雾里露出轮廓。路旁野草挂着露水,几只驮兽拖着货车慢慢往前走,蹄声沉闷。
隔了数百年,这条路还是旧样子。
陆玄尘握紧木牌,指骨微微发白。
重回少年时了。
他收回目光,靠在木板上,慢慢把呼吸压稳。
身子弱,东西少,身边只有几包灵草和一只粗陶水壶。可神魂还在。
只要神魂还在,他就能重新起身。
下一刻,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开始探查丹田与灵根。
意识沉入丹田的一瞬,木车的颠簸像隔远了。
陆玄尘听见车轮还在响,胸口却只剩体内那片空意。丹田干涩,灵力痕迹散得一干二净,经脉细窄,灵根反应迟钝。导气法刚一运转,就像把一缕火星按进湿木里,半天才挤出一点微弱暖意。
他指尖扣住药包麻绳,掌心裂口被勒得发疼。
数百年修为,归零了。
炼体、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道、渡劫、仙王。
这些境界,他都要从炼体重新走一遍。少年杂役的身子连炼体根基都薄得可怜,气血虚,筋骨弱,稍稍引气,胸腹便一阵发闷。
换个人醒来发现修为没了,恐怕连吐纳都稳不住。
陆玄尘却只是压住呼吸。
前世渡劫时,道果碎裂的痛意仍留在神魂深处。那一劫败得不冤。少年时根基残缺,后来靠资源硬补,表面登高,深处始终有问题;还有道心里的旧债,拖到天劫前也没清干净。
问题就从这具少年身子开始。
这一次,倒是来得及补。
就在神魂与丹田之间,一点极淡的波动忽然浮起,像灰烬里还藏着未灭的火。
归墟道种仍在。
陆玄尘心头微微一松,指尖却没放开麻绳。
它很弱,弱到几乎被这具身体虚浮的气血盖住,却实实在在沉在那里,缓慢贴着经脉游走,替他压住导气时的刺痛。那一丝灵力被它洗过后,少了几分杂滞,顺着丹田边缘停下。
陆玄尘睁开眼,车帘外的云麓外城更近了些。
从最低处重修,倒也干净。
他松开麻绳,指节上的白色慢慢褪去。冷静落回眼底时,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来不及护住的人。
车厢又晃了一下,药包压着膝侧。陆玄尘没有去管,脑中先浮出一个总把袖口束得很紧的人。
那人遇事从不肯低头,家里资源少,外面规矩重,她便一趟趟去求人。回身见到他时,还能把话说得平静。
那是定云舒,他少年时最牵挂的至亲,他的母亲。
前世他一路往上走,以为站得高了,便能替她挡住所有麻烦。可等他回头时,她已经独自撑了太久,连受了委屈也只说一句:“你修你的,别为了我误事。”
陆玄尘指腹按在麻绳上,裂口处又渗出一点疼。
他想起这句话,喉间发紧,却没有出声。
还有定怀川,他的弟弟,脾气直,护短得厉害。少年时只要听见他被欺负,便会冲到门口,与人吵得脸色发白。明明自己手里也攥不住多少东西,却总想替他争一口气。
后来,定怀川被人从他身边夺走。
那一日的雨声,他记了数百年。门外有人催促,院中灯火摇晃,定怀川回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骂他几句,又怕他记一辈子,最后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陆玄尘闭了闭眼。
还有家里那位早早离世的亲长,也曾在病榻边摸着他的头,说修行路难,凡事别只顾着往前闯。那时他年少,心里全是争强与不甘,只觉得日子还长。
可后来,很多话都没人再说了。
木车外,有赶车人吆喝驮兽,声音隔着车帘传来,闷闷的。陆玄尘坐在药包之间,胸口那股悔意沉下去,压成一口冷硬的气。
这一世,他不会让定云舒再独自去求人。
也不会让定怀川被人随手夺走。
那些早该陪在身边的人,他会一个个护住。修行不只为重登仙路,也为把前世没能握住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归墟道种在神魂与丹田之间轻轻一震,像是被这口气牵动,又很快归于沉寂。
陆玄尘睁开眼,车帘外的云麓外城街口已近。
亲人的事压下去后,另一批人也该想起来了。
该想想那些毁掉这一切的人了。
陆玄尘垂下眼,指腹慢慢松开麻绳。
最先冒出来的,是那个常在坊市车行前出现的锦衣少年。旁人搬货时会给他让路,管事见了也要低声赔笑。他抬脚踢翻过陆玄尘的药篓,只因那日车道被挡了半步。
裴晟然。
他前世在云麓外城最早结下的仇敌。
前世此人仗着家中把持运输路口,几次断他差事,扣他灵草,逼他在众人面前认错。后来陆玄尘入山门,裴晟然仍能借执事堂的人情,把一桩桩脏活压到他头上。
那时的陆玄尘根基太薄,身份太低。
忍过一次,别人就觉得他还能再忍十次。
木车又碾过一块石头,车厢猛地一晃。
陆玄尘肩背撞在木板上,眼底却越发平静。
急不得。
他现在还只是灰鳞帮杂役,连这具身子都没练稳。
另一道人影也跟着浮现。
那是母族那边的亲戚,少时曾同他一起在旧院里练过拳,逢年见面,也曾喊过一声表弟。后来陆玄尘成了灰鳞帮杂役,那人每次见他,都会把袖口往身后一收,像怕沾上药渣味。
宋云远,母族旁支的表兄。
前世一次山门外的公审,宋云远就站在人群后面。有人问他与陆玄尘是否相熟,他只笑了笑,侧身避开目光,道:“小时候见过几面,算不得亲近。”
那句话一出口,陆玄尘就少了一个能证明关系的人。
旁人跟着笑了。
后来宋云远攀上高处,穿着新法袍从他面前走过,连脚步都未停,只抬手掸了掸袖上尘土。那动作比骂声还让人记得清楚。
陆玄尘闭着眼,胸口那点旧怒没有乱窜。
裴晟然要他低头,宋云远要同他撇清,背后那些人要一个低贱杂役永远待在泥里。前世他一步步爬上去,爬得太急,许多账压在心底,压到天劫前都未能清算。
这一世,不会再拖到那么晚。
归墟道种沉在神魂与丹田之间,微弱波动贴着经脉游过。刺痛被一点点压下去,干涩的丹田像被冷水洗过,仍旧空,却少了几分浮乱。
陆玄尘知道,这点力量还远远不够。
炼体未稳,凝气未成,眼下的他连灰鳞帮一个壮些的打手都未必能正面压住。若把恨意当成刀乱挥,只会把自己送到别人手里。
现在不能乱动。
先炼体,先拿资源,先把每一次吐纳、每一次淬体、每一颗灵石和每一份功勋都攥到手里。
裴晟然凭家里路口压人,他便夺下那条路。
宋云远凭攀附抬身价,他便让那张笑脸在众目睽睽下垮掉。
至于更高处伸出来的手,他会一根根折回去。
陆玄尘低声道:“该还的,一笔笔还。”
声音不高,被车轮声盖住大半。
可这句话说完,胸口那股疼意终于被压住。他抬手按住木牌,指腹在灰鳞帮三个浅字上停了片刻,又慢慢松开。
车帘外,赶车人一声吆喝,驮兽放慢脚步。人声从前方传来,夹着货担落地声、摊贩招呼声和车轮挤过街口的杂响。
陆玄尘睁开眼。
云麓外城的坊市街口,已在视野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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