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林霜，国际顶尖雇佣兵，代号“霜刃”。
退役第二天，全球直播的规则怪谈降临，我被迫进入“甜蜜家庭”副本。
规则一：凌晨三点，妈妈会敲门送牛奶，必须喝掉。
我拧开牛奶盖闻了闻，是**和****的混合气味。
我将牛奶倒进花盆，把空杯递给门外的“妈妈”，对她温柔一笑：“妈，以后别加料了，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直播弹幕瞬间炸了。
全球观众：“？？？？？？”
规则怪谈：“警告！警告！玩家林霜严重违规！”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巧了，我专治规则。”
林霜退役那天，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她坐在巴塞罗那海边一家露天咖啡馆，点了一杯双倍浓缩，正考虑是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还是先回东北老家啃两月冻梨，手腕上那块定制腕表就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血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的金属合成音在她颅腔内直接响起：
“全球规则怪谈游戏即将开启。玩家林霜，编号XK-007，身份确认。十秒后传送至新手副本‘甜蜜家庭’，请做好准备。10，9，8……”
林霜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差点呛进肺管子里。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周围原本悠闲喝咖啡的游客们也都一脸惊恐，有的捂着脑袋蹲下，有的开始尖叫，场面瞬间混乱成一锅粥。
“什么玩意儿？”林霜骂了一句，下意识去摸腰侧——空的。她退役了，上个月刚把陪伴自己多年的战术**和配枪上交。现在身上最硬的家伙事儿，就是裤兜里那把用来撬瓶盖的多功能折叠刀。
倒计时还在继续：“……3，2，1。传送开始。”
眼前白光一闪，刺得她不得不闭上眼。再睁开时，海风、阳光、咖啡香全没了。她站在一栋独栋小别墅的客厅里，脚下是米白色的长绒地毯，头顶是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装修风格温馨得有些刻意，墙壁上挂着几幅色彩鲜艳的田园风景画，茶几上甚至还摆着一盘**水果。
林霜皱了皱眉。她经历过太多危险环境，这种过分平静、过分“正常”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最大的不正常。她迅速扫视周围，客厅里除了她，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脸色煞白地扶着沙发扶手；一个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还有一个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壮汉，正骂骂咧咧地试图砸开窗户。
“操！老子在足疗城捏脚呢！什么**游戏！”光头壮汉一拳捶在窗户玻璃上，玻璃纹丝不动，连点响声都没有。
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没用的，这是规则怪谈，强行破坏物理环境通常没用，还可能触发惩罚。”
光头瞪了他一眼：“你谁啊你？”
“鄙姓王，做点小生意。”王先生勉强挤出一个笑。
林霜没理他们，目光落在客厅电视柜上。那里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里是一家四口，笑得极其标准，标准到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她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背面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鲜红的字迹写着几行字，像小孩子歪歪扭扭的笔迹：
《甜蜜家庭入住须知》
欢迎回家，亲爱的孩子！
为了让我们的家庭更加和睦美满，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1. 凌晨三点整，妈妈会敲响你的房门给你送牛奶。为了你的健康，请在三分钟内喝光它。
2. 爸爸喜欢安静。晚上十点后，不要在房子里发出任何声音。如果你听到楼上有弹珠掉落的声音，请不要抬头看天花板。
3. 你的房间里有一本日记本。请每天至少写一篇日记，记录你对家庭的爱。如果日记本上出现了不属于你的字迹，不要惊慌，那是你“想象中的朋友”在和你聊天，你可以选择回复，但不要询问她的名字。
4. 冰箱里的食物可以随意取用，但标有红色标签的保鲜盒，绝对不要打开。那是妈妈为“特殊客人”准备的。
5. 最重要的是，记住我们爱你。永远爱你们。家是世界上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
林霜看完，挑了挑眉。她把便签纸翻过来，背面空空如也。又仔细看了看那张全家福，照片里“妈妈”的嘴角，似乎比刚才上扬了一点点。她把相框放回去，动作很轻。
“都看见了？”王先生也凑了过来，脸色更白了，“规则怪谈……我听说过，国外出现过，必须严格遵守规则，否则……”
“否则咋的？”光头壮汉终于放弃了砸窗，喘着粗气走过来，一把夺过便签纸，扫了两眼，嗤笑一声，“凌晨三点送奶？老子睡觉最烦人吵！什么**规则，老子不喝她还能灌不成？”
校服女孩小声抽泣起来：“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林霜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她径直走向靠楼梯口的那间卧室，门牌上写着她的名字——“林霜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布置得像个普通女孩的闺房，粉色的床单，书桌上摆着文具，墙角立着一个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得有点发黑。
她检查了房间，没发现明显的监视设备。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本棕色皮革封面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空白。她合上日记本，扔进抽屉里。然后她拉开窗帘，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也没有任何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四个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气氛沉闷压抑。光头壮汉叫李虎，是个包工头；王先生一直在用手机试图联系外界，但手机早就没了信号，只剩下时间功能；校服女孩叫小雨，还在低声啜泣。
林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看似放松，实则耳朵一直在捕捉周围的动静。别墅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格外清晰。墙上那个田园风格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晚上十点整。
挂钟发出沉闷的“铛——铛——”声。几乎同时，客厅天花板正上方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把一颗玻璃珠扔在了地板上。弹珠“咕噜噜”滚动了几下，又“哒”地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静止了。
李虎正躺在另一张沙发上打盹，被这声音惊醒，猛地抬头：“什么声音？楼上有人？”
王先生脸色剧变，压低声音喝止：“别抬头！规则说了，不要抬头看天花板！”
李虎下意识地已经抬起了头，瞪着天花板：“有个屁！上面就个吊灯……哎？那灯罩怎么好像自己晃了一下？”
王先生和小雨都死死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林霜慢慢睁开眼，她没抬头，只是耳朵微动，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和性质。那弹珠声不像是从楼上房间传来的，更像是……从墙壁内部，或者干脆就是天花板夹层里发出的。
“怕个球！”李虎见没发生什么事，胆气又壮了起来，“装神弄鬼！老子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他话没说完，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奇怪……怎么这么困……”
话音未落，他眼皮就开始打架，身子一歪，竟然就这么打起了呼噜。紧接着，小雨和王先生也先后哈欠连天，眼神涣散，不到两分钟，客厅里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他们睡着了，睡得很沉，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下了关机键。
林霜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这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干扰。她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调动起多年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意志力，强行将那团困意压在意识深处。她没有完全抵抗，而是顺势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一种类似假寐的浅层睡眠状态，保留着一丝对外界的警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咚、咚。”
三声轻柔的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林霜瞬间睁开了眼睛，眼睛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着：03:00。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三下，紧接着，一个温柔得有些发腻的女人声音从门外传来：“小霜，睡了吗？妈妈给你热了牛奶，趁热喝了好长身体哦。”
声音很柔和，带着笑意，但听在林霜耳朵里，却像钝刀子割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她想起那张便签纸，想起那张全家福里“妈妈”僵硬的笑容。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无声无息地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走廊的灯亮着，一道黑影投在门下方的缝隙里，一动不动，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小霜？开门呀，牛奶要凉了。”门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尾音似乎拖长了一点点。
林霜深吸一口气，然后拧开了门锁，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碎花家居服的女人，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挂着无比慈爱的笑容。她的五官乍一看跟照片里很像，但仔细看，就发现她整张脸的皮肤紧绷得不像话，像是蜡像，而且她端着一个白色瓷杯的手，手指的关节似乎多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畸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奶香，香甜得过分，几乎盖住了另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医院消毒水和陈年腐肉混合的怪味。
“来，乖孩子，喝吧。” “妈妈”把瓷杯递到林霜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霜低头看了看那杯牛奶。奶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乳白色，表面漂浮着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颗粒。她接过杯子，入手温热。她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浓郁的奶香底下，那股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更清晰了，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像**。
“妈妈”的笑容又扩大了一点，眼角的肌肉抽搐着：“喝呀，小霜，妈妈特意给你热的，里面加了很多‘爱’哦。”
林霜抬起头，看着这位“妈妈”的眼睛，忽然也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但眸子里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妈。”林霜开口，声音清脆，“以后别加料了。”
“妈妈”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林霜端着牛奶杯，转身走到窗台那盆绿萝前。在“妈妈”骤然变得尖锐的目光中，她把那杯牛奶，连同里面那些看不见的“爱”，一滴不剩地倒进了花盆里。黑色的泥土很快吸收了乳白的液体，连那股甜腻的香气都淡了几分。
林霜拿着空杯子走回来，递到“妈妈”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漫不经心的威胁：
“妈，以后送牛奶就送牛奶，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我这个人，睡眠不好，脾气也不好。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
林霜顿了顿，把空杯塞进“妈妈”那双多了一根指头的手里，活动了一下自己另一只手的五指，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微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可能会忍不住，打爆你的头。”
“妈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愕、愤怒和某种更深层恐惧的扭曲表情。她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她后退了一步，两步，然后飞快地转身，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霜“砰”地关上门，重新上了锁。
与此同时，在进入副本时就浮现在每个人视野左上角、只有本人能看到的半透明直播弹幕区域，瞬间被海量的文字淹没了。这个直播面向全球所有没有进入副本的观众，而此刻，观众们看到的画面，正是林霜房间内的高清俯拍视角。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把规则要求的牛奶倒了？？？还威胁怪谈里的“妈妈”？？？
这是违规吧？？绝对严重违规了吧！！！
小姐姐好A！但是完了完了，规则怪谈违规会死人的！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她刚才说“打爆你的头”时那个笑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姐姐什么来头？之前镜头扫到过她，坐在那儿跟个模特似的，结果是隐藏大佬？
前面的，我搜到了！她叫林霜，代号‘霜刃’，好像是某个特别厉害的雇佣兵组织退下来的！
雇佣兵？那拳头确实硬！但是规则怪谈不讲物理啊！
警告弹幕来了！系统警告来了！
果然，下一秒，一道冰冷猩红的文字直接浮现在林霜视野正中，比刚才的弹幕显眼一百倍：
“警告！警告！玩家林霜（编号XK-007）严重违反‘甜蜜家庭’副本规则第一条（凌晨三点喝掉妈妈送的牛奶）！行为判定：恶意抗规！触发惩罚机制——‘妈**失望’！请玩家做好准备，惩罚即将降临！”
林霜看着那行血红色的警告字，非但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勾起嘴角。她慢慢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在身前缓缓握拳，摆出了一个格斗起手式。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天花板、地板、衣柜、床底……
“巧了。”她对着那行警告文字，又像是对着屏幕外无数目瞪口呆的观众，语气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我这个人，别的不会，专治各种不服。规则？”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燃起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来，我陪你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