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后,我成了最后一个土地公(周砚赵工)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完结小说末日后,我成了最后一个土地公周砚赵工 试读
苏小话 著
现代言情
周砚
女频
赵工
苏小话
来源:cd
时间:2026-08-13 12:05:45
末日后,我成了最后一个土地公
小说《末日后,我成了最后一个土地公》是知名作者“苏小话”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周砚赵工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黑雨落下来的第七分钟,全城的神像同时转过了身。周砚亲眼看见这件事时,正扛着一根测绘杆,站在城南村最后一座土地庙前。三秒后,离他不到十米的拆迁队长开始融化。最先塌下去的是脸。鼻梁像被热水泡软的蜡,从两颊之间缓慢滑落;嘴唇黏在一起,牙齿却一颗颗顶破皮肉,发出细密的碰撞声。男人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黑水的双手,骂了一句:“这什么鬼天气?”随后,他的十根手指一起垂了下去。不是放下,而...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黑雨落下来的第七分钟,全城的神像同时转过了身。
周砚亲眼看见这件事时,正扛着一根测绘杆,站在城南村最后一座土地庙前。三秒后,离他不到十米的拆迁队长开始融化。
最先塌下去的是脸。
鼻梁像被热水泡软的蜡,从两颊之间缓慢滑落;嘴唇黏在一起,牙齿却一颗颗顶破皮肉,发出细密的碰撞声。男人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黑水的双手,骂了一句:“这什么鬼天气?”
随后,他的十根手指一起垂了下去。
不是放下,而是像泥浆一样,从腕骨上拉出细长的黑线,一直拖到积水里。
“赵工?”
周砚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男人猛地抬头。
那张已经没有五官的脸朝向他,裂开的嘴里挤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周……砚……”
它叫出了他的名字。
周砚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是二十七年的人生都在等这一刻。测绘杆撞在墙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脆响,身后的脚步声却更密。那些刚刚还在屋檐下避雨的人一个接一个倒进黑水里,又从黑水里重新爬起来。他们的皮肤变成湿软的泥,身上的衣服却还保持着原样,远远看去,像一群被城市遗忘在雨里的塑料模特。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都在叫他的名字。
“周砚。”
“小周,回来。”
“周师傅,帮我看看这个点。”
声音有男有女,有熟悉的,也有完全陌生的。它们从雨幕深处传来,语气平静得近乎亲切,仿佛不是要吃掉他,只是想让他回头。
周砚没有回头。
做外业测绘的人都知道一件事:在陌生地形里,最危险的不是走错路,而是你以为自己认得路。
十分钟前,城南村还是一片等待拆除的老城区。断墙后晾着没人收走的床单,电线横七竖八地垂在巷子上空,红色的“拆”字被雨水泡得发亮。十分钟后,巷口的早餐铺消失了,原本通往主街的道路像被人从中间拧了一圈,尽头只剩一堵长满青苔的墙。
手机没有信号,电子罗盘原地乱转。更远处,城市高楼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巨大的广告屏在黑雨里闪烁,循环播放一条已经失去声音的紧急通知。
周砚只看清了最后一行:
请市民远离露天区域,不要呼唤或回应任何人的姓名。
通知跳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周砚!”
身后那一声陡然贴近。
他踩过积水,借着墙面一撑,翻过半人高的砖垛。泥人在后面撞上来,头颅被**的钢筋刺穿,却没有血。它把身体一点点从钢筋上***,手臂伸得越来越长,指尖几乎碰到周砚的后领。
周砚反手抡起测绘杆。
碳纤维杆抽在泥人的脖颈上,杆身瞬间弯成一道弧。那颗脑袋飞出去,滚进黑水里,身体仍在往前走。周砚看都没看,又补了一脚,将它踹回砖堆。
他知道这东西拦不了多久。
活人会疼,会怕,会在骨头断掉以后倒下。死人不会。怪物更不会。
巷子深处忽然亮起一道惨白的闪电,周砚看见更多人影从雨中走来。上百张被冲平的脸齐齐转向他,像一片没有瞳孔的眼睛。
他身后已无路可退。
那座土地庙就在断墙下面。
说是庙,其实只剩一间不足五十平方米的旧砖房。屋檐塌了一角,门上的红漆褪成暗褐色,门楣挂着“城南土地”四个斑驳的字。几天前,拆迁公司把这里列入最后一批清障范围,周砚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复核它的坐标。
图纸上,这座庙不存在。
卫星底图上没有,规划档案里没有,连城南村***代的地籍图上,也只有一块无法解释的空白。
周砚当时还和赵工开过玩笑:“是不是哪个老神仙不肯搬迁?”
赵工说,神仙也得服从规划。
现在赵工的无头身体正从砖堆里爬出来。
周砚冲到庙门前,用肩膀狠狠一撞。两扇木门竟比看上去沉得多,第一下纹丝不动,第二下才裂开一道窄缝。腐朽的木头刮破他的手臂,血顺着指尖落在门槛上。
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有人在黑暗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他回来。
门开了。
周砚跌进庙里,转身将木门合拢。下一秒,无数只手同时拍在门板上,整间破庙都震了一下。灰尘从房梁簌簌落下,神龛上的旧红布被风掀起,露出一尊一尺多高的泥塑土地像。
周砚抵住门,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有时间祈祷,也不觉得一尊连眉眼都被烟火熏黑的泥像能救他。可门外的撞击只持续了几秒,便诡异地停了下来。
雨还在下。
黑水从屋檐坠落,像无数根细线,把这座庙与整座城市隔开。
周砚透过门缝向外看。
那些泥人全都停在门槛三步以外。
最前面的无头身体跪在雨中,双手伏地,像在朝庙里叩拜。后面成百上千的人影也慢慢弯下腰。它们没有眼睛,却无一例外地避开了神龛的方向。
仿佛这座城里的东西都知道,庙中坐着一位神。
周砚回头望去。
一道闪电穿过残破的窗纸,照亮供桌后的泥像。它穿着旧式官袍,双手捧笏,身体朝向门外,头却以一个绝不可能由泥塑完成的角度,缓缓转向了墙壁。
它也背对着人间。
周砚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刚才那条紧急通知之前,短视频平台上出现过一段三秒钟的直播。
暴雨中的城隍庙里,几百尊神像同时转身。
有人在镜头外大喊:“神为什么不看我们?”
没有人回答。
也许神不是不看。
也许神只是在害怕。
庙外,泥人仍跪在雨里。庙内,最后一尊土地像也背过了身。周砚握着测绘杆,突然觉得自己像被留在一场葬礼上,而所有神明都提前离席了。
就在这时,供桌下方传来“咔”的一声。
那不是木头被雨泡裂的声音。
更像有人用指甲,从棺材里面轻轻划了一下。
周砚低下头。
黑暗里,一块从未见过的牌位,正从供桌下方一点点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