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吃到自己总裁的隐婚妻顾砚舟温知夏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吃瓜吃到自己总裁的隐婚妻顾砚舟温知夏 试读

小鱼 来源:qydp   时间:2026-08-13 16:03:03

吃瓜吃到自己总裁的隐婚妻

吃瓜吃到自己总裁的隐婚妻

网文大咖“小鱼”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吃瓜吃到自己总裁的隐婚妻》,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顾砚舟温知夏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姜宁别吃了!快看主桌那边!”闺蜜许瑶激动地晃了晃我的胳膊。“顾砚舟总往咱们这边瞟,连身边的温知夏都没看一眼。”我吃着芒果慕斯抬头,直接对上顾砚舟的目光。满包厢的人都在起哄,都在喊“在一起”,所有人都默认他和白月光温知夏是天生一对。我刚想低头继续拿吃的,腰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抱住。清冽雪松混着低笑贴近耳边:“顾太太,这是打算把我卖了数钱?”全场瞬间安静。我手里的银叉“啪嗒”掉在瓷盘上,脑子一...

推荐指数:10分

1 “姜宁别吃了!

快看主桌那边!”

闺蜜许瑶激动地晃了晃我的胳膊。

“顾砚舟总往咱们这边瞟,连身边的温知夏都没看一眼。”

我吃着芒果慕斯抬头,直接对上顾砚舟的目光。

满包厢的人都在起哄,都在喊“在一起”,所有人都默认他和白月光温知夏是天生一对。

我刚想低头继续拿吃的,腰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抱住。

清冽雪松混着低笑贴近耳边:“顾**,这是打算把我卖了数钱?”

全场瞬间安静。

我手里的银叉“啪嗒”掉在瓷盘上,脑子一片空白——这人,是喝多了胡来,还是故意拉我当挡箭牌?

毕业五周年的同学宴设在江城最顶级的云顶酒店包厢里,满屋水晶灯折射着暖光,衬得整间包厢奢华又热闹。

姜宁窝在最靠角落的软椅里,手里捏着银质小叉子,专心挑着餐盘里的芒果慕斯打发时间。

邻座的大学室友许瑶突然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她的腰,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满满的激动。

“姜宁你别光顾着吃了,快看主桌那边,顾砚舟的眼神好像一直往咱们这边飘,压根没搭理身边的温知夏。”

姜宁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指尖还沾着一点淡**的奶油,视线不偏不倚撞进一双深寒如寒潭的黑眸里。

男人指尖慢悠悠转着半杯勃艮第红酒,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央,周身冷冽气场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身侧站着穿高定白纱裙的温知夏,是全班公认的气质女神,也是大家默认的顾砚舟的“准女友”。

周围老同学的起哄声像潮水似的一浪高过一浪,不停喊着“在一起亲一个”,气氛炒得火热。

姜宁刚想低下头继续对付手里的蛋糕,腰间忽然缠上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冷意。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来,尾音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戏谑笑意。

“顾**,你这是打算站在一旁看热闹,把我折价卖了换零花钱吗?”

偌大的包厢瞬间陷入死寂,连角落里循环播放的**音乐都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姜宁手里的小叉子“啪嗒”一声掉在瓷盘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僵成了不会动的木桩。

她完全想不通,这位站在行业顶端的顾氏集团总裁,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要拿自己开涮。

周围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表情从震惊到怀疑人生,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顾……顾总,您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我们姜宁胆子小可经不起吓。”

许瑶结结巴巴地开口打圆场,试图打破这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氛围。

顾砚舟压根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手臂微微一收,把姜宁往自己怀里扣得更紧了些。

他的下巴若有似无地蹭着姜宁的肩膀,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委屈劲儿。

“看来顾**是打算当着这么多老同学的面,不认我们之间的这笔账了?”

顾**三个字砸在耳边,姜宁脑瓜子嗡嗡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姓姜,怎么莫名其妙就跟着他姓顾,还成了他嘴里名正言顺的顾**。

“顾砚舟,你发什么神经,赶紧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姜宁咬着牙压低声音,指尖拼命想把他箍在腰间的手掰开,却纹丝不动。

他不但没松开,反而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直直往她耳朵里钻,惹得她耳根瞬间发烫。

“配合我演完这一场,回头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跟你解释前因后果。”

没等姜宁再挣扎着反驳,坐在对面主位的温知夏“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那张精致的脸蛋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眼神里全是破碎的难以置信。

“砚舟,你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做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知夏是圈子里公认的白月光女神,和顾砚舟从高中起就纠缠不清,没人不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

今天这场同学宴本来就是**牵头组织,特意想撮合两人修成正果的。

谁也没料到好好的撮合局,剧情会往这么诡异离谱的方向一路狂奔。

“知夏,抱歉,一直没找合适的机会正式告诉你这件事。”

顾砚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

“我已经领证结婚了,身边这位就是我的合法妻子。”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似的砸在包厢里,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炸得晕头转向。

此起彼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钻进耳朵里,姜宁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自在。

她明明只是个来蹭饭的路人甲,怎么莫名其妙就被拉上台,成了全场的女主角。

温知夏的眼圈瞬间红透了,死死咬着下唇,那副委屈模样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你骗我!

砚舟,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过,暂时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

“知夏。”

顾砚舟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有些私事,不适合当着这么多老同学的面说,我们改天再单独聊。”

包厢里的气氛僵硬到了冰点,姜宁趁着他分神的间隙,赶紧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补个妆,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就低着头往门口走,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尴尬现场。

结果刚踏出包厢门没走两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力道大得有点发疼。

她一回头,正好对上温知夏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里面翻涌着不甘和委屈。

“姜宁,你先别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可以吗?”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姜宁本能地想拒绝这场没必要的谈话,可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一软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刚停下脚步,温知夏突然一把抓住了姜宁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姜宁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姜宁,我求你了,你把砚舟还给我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我知道你家境普通,家里条件不好,是不是陆家给了你很多钱让你演这场戏。”

“我可以给你双倍,甚至三倍的价钱,求你离开他,把位置还给我好不好。”

姜宁整个人都听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只觉得这剧情离谱得像狗血电视剧。

什么叫把他还给你,什么叫给钱让自己离开,这都哪跟哪的莫名其妙的桥段。

“温知夏,你是不是脑补得太多了,我和顾砚舟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姜宁费力地想把手抽回来,可对方抓得太紧,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开。

“你不用跟我装糊涂,我知道你高中的时候就偷偷暗恋他,总躲在角落里看他。”

温知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情绪激动得胸口都在微微起伏,眼神里满是笃定。

“但是姜宁,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他心里爱的人一直是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够了!”

姜宁被她说得有点火大,猛地甩开了她的手,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别自顾自地脑补一堆不存在的剧情。”

“我和顾砚舟之间……”话还没说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伸过来,再次霸道地把她揽进了熟悉的怀抱。

清冽的雪松香气再次笼罩下来,顾砚舟清冷的声音从头顶缓缓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知夏,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已经结婚了,姜宁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温知夏难以置信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眼泪流得更凶,肩膀抖得几乎站不稳。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这个普通到尘埃里的人。”

“这跟你没关系,也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顾砚舟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选择谁是我的事,你没必要追着问原因。”

“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过半点蛛丝马迹。”

温知夏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心,死死盯着顾砚舟,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顾砚舟低头看了怀里的姜宁一眼,面不改色地扯了个滴水不漏的谎。

“三年前就在一起了,只是一直没公开,想着稳定了再告诉大家。”

姜宁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三年前她连顾砚舟在哪个城市发展都不知道。

那时候两人别说谈恋爱,就连面都没正经见过几次,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

温知夏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身子晃了好几下,脸色白得像张纸。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她话没说完,捂着嘴跌跌撞撞地跑开了,背影看着格外凄凉落寞。

走廊里终于只剩下姜宁和顾砚舟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姜宁立刻像触电一样从他怀里弹开,退后好几步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顾砚舟,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平白无故拉我演这出戏很好玩吗。”

她压着心里的火气质问他,眉头紧紧皱着,心里满是被人戏弄的不快。

顾砚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那种深情的戏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去我慢慢跟你解释清楚。”

说完他转身就往电梯口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姜宁,笃定她会跟上来。

姜宁咬了咬牙,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她总得把这笔糊涂账算清楚。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让人心慌,气氛格外压抑。

姜宁靠在轿厢壁上,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不停打鼓猜他的目的。

顾砚舟是顾氏集团的掌舵人,二十八岁,是妥妥的行业精英,也是**同学里的天花板。

他高中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毕业短短几年就把家族企业做得风生水起,身价翻了好几倍。

按理说他这种站在云端上的人,和自己这种普通设计公司职员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可他今天为什么要当众撒谎说自己是他老婆,还编出三年前就在一起的**。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顾砚舟刷脸带着姜宁进了一间豪华总统套房。

厚重的木门刚关上,他就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歉意。

“抱歉,刚才在楼下包厢里冒犯了你,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知道是冒犯,你刚才还演得那么起劲,合着吃亏的不是你是吧。”

姜宁没好气地怼了回去,站在玄关处没往里走,浑身都带着戒备。

“顾总,我不知道你们有钱人流行玩什么奇怪的游戏,但能不能别把我扯进去。”

“这不是游戏,是一场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姜宁,身姿挺拔得像一棵劲松。

“交易?

什么交易,我没兴趣跟你做什么交易,你找别人吧。”

姜宁眉头皱得死紧,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做我名义上的妻子,期限十四个月,对外扮演恩爱夫妻的人设。”

顾砚舟转过身,黑沉沉的眸子直视着她,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想法。

“作为交换,我可以全权负责***的所有医疗费用,包括肾源和后续治疗。”

姜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母亲生病的事,他到底调查了自己多少私事。

“你调查我?

顾砚舟,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颤,心里又惊又气,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算不上特意调查,只是要找合作对象,总得了解清楚对方的基本情况。”

顾砚舟走到吧台边,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语气云淡风轻。

“***患有慢性肾衰竭终末期,急需做肾移植手术,匹配的肾源一直很稀缺。”

“就算运气好很快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后续的手术费加抗排异治疗也是天文数字。”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姜宁的软肋上,戳中她最痛的地方。

母亲的病确实是她心里最大的石头,也是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从三年前父亲意外去世,母亲的身体就垮了,前年确诊肾衰竭后一直在做透析。

医生早就说了,换肾是唯一能长久维持的出路,可那笔费用对她来说遥不可及。

她一个毕业才三年的普通设计助理,每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和医药费就剩不下几个子。

所有积蓄全填进医院那个无底洞都不够,更别说凑齐几十万的移植手术费。

“你到底想要什么,开出这么**的条件,肯定所图不小吧。”

姜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微微攥紧了衣角。

“天上不会掉馅饼,顾总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像我刚才说的,陪我演十四个月的恩爱夫妻。”

顾砚舟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小生意。

“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夫妻,十四个月后和平离婚,互不纠缠。”

“***的治疗费我会负责到底,直到她完全康复,后续复查费用也全包。”

“为什么偏偏选我,像你这种身份,想**人配合演戏,排队的人多得是。”

这是姜宁最想不通的地方,温知夏比自己合适一万倍,他怎么不找对方合作。

“因为你最合适,身家清白,**简单,不会引起媒体和外界过多的窥探。”

顾砚舟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你缺钱,而我缺个能应付家里和董事会的名义妻子,这很公平。”

姜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理智在疯狂报警,告诉她这种豪门浑水绝对不能蹚。

可只要一想到母亲做透析时痛苦的表情,想到医生下的一张张**通知书,她就心软。

“我不能立刻答应你,这种事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她最终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立刻拒绝,毕竟这是母亲唯一的生路。

“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就行。”

顾砚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来,上面印着他的私人****。

姜宁接过那张名片,指尖微微发烫,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房间。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为什么非要找个假老婆,是为了气温知夏,还是跟她闹别扭拿我当挡箭牌。”

顾砚舟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语气冷了好几个度,带着明显的不耐。

“跟她没关系,你不用猜这些有的没的,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吧,我总得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演戏。”

“主要是家族催婚,老爷子身体不好,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成家立业。”

他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听不出太多情绪。

“另外公司董事会那边,总拿我未婚的事掣肘项目推进,需要个稳定的家庭形象。”

原来如此,姜宁没再多问,拧开门把手走出了那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房间。

姜宁回到楼下包厢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已经恢复了虚假的和谐,没人再提刚才的插曲。

大家都是成年人,很识趣地没人再八卦刚才的事,只是温知夏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瑶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八卦。

“姜宁,你跟顾总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俩不会真的偷偷领证结婚了吧。”

“没,你别瞎想,就是他刚才跟人打赌输了,随便拉个人演戏而已。”

姜宁言简意赅地敷衍过去,不想多提这件事,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打赌?

什么赌能拿结婚这种事开玩笑,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演的。”

许瑶还要再追问,可看着姜宁脸色臭得要命,最后还是识趣地闭了嘴。

同学宴一结束,姜宁就拒绝了大家去KTV续摊的提议,一个人打车回了出租屋。

她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三十多平米,简陋却温馨,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洗完澡躺在床上,姜宁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顾砚舟开出的条件。

做十四个月的假夫妻,换母亲一条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太划算了。

她拿起手机,盯着通讯录里母亲的名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以她的脾气,宁愿病死也不会让自己做这种交易。

第二天上班,姜宁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对着设计图发呆半天都没画两笔。

下午茶歇的时候,同部门的助理小夏端着咖啡凑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姜宁姐,你今天怎么了,感觉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没精神,缓一缓就好了。”

姜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同事看出自己的心事。

“对了,早上有个同城闪送指名道姓要给你,我放你工位桌上了,你记得看看。”

小夏提醒了一句,就端着咖啡回了自己的工位,没再多打扰她。

快递?

姜宁有点疑惑,自己最近没买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人寄快递给自己。

她回到工位,果然看见桌上放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包装得十分考究。

拆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部最新款的旗舰手机,旁边还有一张无额度限制的副卡。

盒子下面压着张便签纸,上面是刚劲有力的字迹,只写了短短两行字。

“旧手机该淘汰了,先用这个联系,副卡可以随时用。

——顾”看着那个力透纸背的“顾”字,姜宁心情复杂极了,指尖捏着便签纸久久没动。

他这是在变相提醒自己,他在等答复,还是在展示他的财力让自己赶紧答应。

下班路上经过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姜宁还是没忍住,绕路上去看了眼母亲。

母亲正在透析室做治疗,隔着厚厚的玻璃窗,能看见她瘦得脱了相,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脸色灰败得吓人,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看起来难受得厉害。

值班护士悄悄走过来告诉姜宁,这次透析反应很大,老人家吐了好几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姜宁站在窗外死死捂着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姜小姐,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关于***后续治疗方案的。”

主治医生走过来,表情很凝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到办公室谈。

“医生,我妈她是不是情况又不好了,您有话就直说,我能扛得住。”

“***的情况很不乐观,透析只是权宜之计,长期下去身体机能会全面崩溃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翻看着病历本给她讲目前的病情进展。

“最好尽快安排移植手术,再拖下去,就算找到肾源,她的身体也扛不住手术了。”

“我知道,医生,要是找到合适的肾源,手术加后续治疗大概要多少钱。”

姜宁嗓子哑得厉害,指尖冰凉,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现在的行情,前期手术费加上后期抗排异治疗和康复,保守估计八十万起步。”

医生叹了口气,也知道这笔钱对普通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语气里带着同情。

“而且后续每年都要吃抗排异的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上不封顶。”

八十万,这个数字像座大山一样压得姜宁喘不过气,胸口闷得发疼。

按照她现在的工资,就算****攒十年,都不一定能凑齐这笔手术费。

“我会尽快凑钱的,麻烦医生您多费心,帮我盯着点合适的肾源。”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医生道了谢,转身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走出医院大门,姜宁在路边的冷风里站了很久,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掏出那个新手机,翻出顾砚舟的号码,手指颤抖了好几次,终于按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传来他低沉平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想通了?

决定答应我的条件了?”

“我答应你,做你的名义妻子,配合你演完这十四个月的戏。”

姜宁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不然我就算再难也不会签这个协议。”

“你说,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可以答应你。”

顾砚舟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提条件,一点都不意外。

“第一,绝对不能让我妈知道这件事,她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

“第二,契约期间我们只是名义夫妻,分房居住,不能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第三,十四个月期满立刻离婚,互不纠缠,孩子和财产我一分都不要。”

姜宁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三个条件,每一条都是她的底线,绝不能退让。

“可以,我都答应你,这三条我会写进正式协议里,具有法律效力。”

顾砚舟答应得极其干脆,没有半分犹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明天带**的证件来顾氏集团总部找我,我们签正式的协议和合同。”

挂断电话,姜宁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靠在路灯杆上大口喘气。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踏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可她别无选择。

为了妈妈能活下去,就算是火坑,她也必须往下跳,没有别的路可选。

第二天中午,姜宁特意请了半天假,直奔位于市中心的顾氏集团总部大厦。

这栋四***高的摩天大楼矗立在江城最繁华的地段,是顾氏商业帝国的象征。

前台接待看到她,露出职业性的标准微笑,礼貌地询问她有没有预约。

“**,请问您有预约吗,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顾砚舟,是他让我过来的,我叫姜宁。”

姜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一点,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开口。

前台接待愣了一下,随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让姜宁有点发毛。

“姜小姐**,顾总特意交代过,您来了直接坐专用电梯上四十八楼就行。”

电梯急速上升,失重感传来,姜宁的心跳也跟着狂飙,手心微微出了汗。

到了顶层总裁办公区,顾砚舟的特助已经在电梯口候着了,姿态十分恭敬。

“姜小姐这边请,顾总在办公室等您,合同已经准备好了。”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宽敞的办公室装修得极简又奢华,处处透着高级感。

顾砚舟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看到她进来,挥手示意秘书先出去。

“坐吧,不用拘束,合同在桌上,你先仔细看看有没有问题。”

他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是法务拟好的协议。

姜宁刚坐下,他就推过来那份厚厚的文件,条理清晰,条款写得很细。

“法务团队准备好的,你逐条看,有不满意或者想补充的地方可以提。”

姜宁翻开协议逐条阅读,条款写得滴水不漏,把双方的**义务规定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一页,顾砚舟的承诺****写得明明白白,承担母亲所有医疗开销。

除了她提的三个条件,协议里还加了很多细节,比如应酬规范、保密条款之类的。

“没问题就签字吧,签完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把手续办齐全。”

顾砚舟递给她一支签字笔,笔身冰凉,姜宁握着笔的手有点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在乙方那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却带着沉重。

顾砚舟也迅速签了字,把其中一份协议递给她,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法律意义上的顾**了,接下来要尽快进入角色。”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合作。

顾**,这个称呼听起来既讽刺又沉重,压得姜宁心里沉甸甸的。

“接下来干什么,直接去民政局吗,要不要先准备点什么东西。”

姜宁收好文件放进包里,抬起头问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觉得像做梦一样。

“领证,证件我都准备好了,你带了***户口本就行,不用额外准备。”

顾砚舟站起身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节奏快得让人跟不上。

“然后带你回顾家老宅,见见老爷子,他盼这件事盼了很久了。”

“这么急?

不能缓两天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怕到时候露馅。”

姜宁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脚步顿了顿,觉得这一切都快得太不真实。

“老爷子身体撑不了太久,病情时好时坏,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

他大步往电梯口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没有商量的余地。

“越快让他见到人,他越高兴,对他的病情恢复也有好处。”

民政局就在附近,顾砚舟亲自开车,是一辆最新款的黑色豪华轿车。

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姜宁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办事大厅,工作人员看到顾砚舟那张经常上财经杂志的脸,明显傻了眼。

“顾……顾总?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要**什么业务。”

“办结婚证,这是证件,麻烦尽快**。”

顾砚舟言简意赅,把两人的证件往柜台上一拍,没多余的废话。

整个流程快得不可思议,拍照、填表、盖章,不到二十分钟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两本烫金的红本本递到手里,姜宁盯着结婚证上的合影发呆,半天没回过神。

照片里的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僵硬得像个木偶,顾砚舟则是一脸扑克表情。

这哪里像新婚夫妻的合影,简直像是被绑架现场的留证,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走吧,收起来,以后出门随身带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到。”

顾砚舟收好证件,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往停车场走,催着她去老宅。

车子一路向西,驶进了半山腰的云栖别墅区,这里是江城有名的富人区。

顾家老宅占地极大,车子开进大门,入眼全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园林景观。

整栋宅子透着股底蕴深厚的豪门气派,和姜宁的生活环境天差地别。

管家早早就在主楼门口候着了,看到车子进来,立刻上前开门迎接。

“大少爷,老爷在书房盼着呢,知道您今天带少奶奶回来,特意等了一上午。”

顾砚舟点点头,极其自然地牵起姜宁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却很稳。

姜宁下意识想甩开,却被他死死攥住,他在她耳边低声警告,语气很严肃。

“别露馅,爷爷很精明的,稍微有点不对劲他都能看出来,配合一点。”

姜宁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他走了进去,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老宅内部全是新中式装修,雅致庄重,处处都透着老牌世家的底蕴。

他们上了二楼书房,推门进去,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练字。

看到他们进来,老爷子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毛笔就迎了上来,满脸笑意。

“砚舟,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那个丫头?

可算舍得带回来给我看看了。”

“爷爷,这是姜宁,我跟您提过的,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顾砚舟介绍道,语气温和了不少,和平时冷硬的样子判若两人。

“姜宁,叫爷爷。”

“顾爷爷好,打扰您了,祝您身体康健。”

姜宁拘谨地鞠了个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尽量表现得大方得体。

“哎,好好好,快过来坐,别站着,孩子长得真秀气,面相也和善。”

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拉着姜宁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笑得见牙不见眼。

“面相不错,是个实诚孩子,砚舟这混小子眼光总算靠谱了一回。”

“爷爷,这是结婚证,您看看,我们是正经领了证的,您就别操心了。”

顾砚舟把红本本递过去,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突然哈哈大笑。

“行!

算你小子动作快,没让我这把老骨头等太久,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姜宁啊,以后进了顾家门就是一家人,不用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直接跟爷爷告状,爷爷替你收拾他。”

“谢谢爷爷,他对我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姜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心里全是汗,只觉得这场戏演得格外累。

在老宅陪老爷子吃完晚饭,顾砚舟就带着姜宁回了他在市中心的私**平层。

这套房子位于云端高层,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装修却偏冷硬。

“这段时间你住这儿,日常用品都给你备齐了,缺什么直接跟管家说。”

他刷指纹开门,换了鞋走进屋里,语气平淡地跟她交代居住的注意事项。

“会有钟点工定期过来打扫卫生,家里的智能管家系统语音就能控制。”

姜宁环视了一圈,这是套复式结构的房子,装修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像样板间。

“我睡哪间房,主卧吗,还是给我安排了别的房间。”

她拎着包站在玄关问,心里有点忐忑,最担心的就是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问题。

“你住主卧,房间大,采光也好,适合女孩子住,东西我都让人收拾好了。”

顾砚舟指了指楼上的方向,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语气依旧冷淡。

“我平时工作忙,基本住公司或者睡次卧,不会随便进主卧打扰你。”

“协议里写了,分房睡,互不干扰私人生活,这点你可以放心。”

姜宁大大松了口气,只要不睡一张床,别的都好说,她就怕对方反悔越界。

“明天我会让人把你出租屋的行李搬过来,你不用特意回去收拾。”

顾砚舟接着安排后续的事,办事效率高得惊人,什么都替她考虑到了。

“另外,***那边的专家团队已经到位了,肾源已经在全国匹配库走流程了。”

“国外的渠道也同步在找,很快就会有消息,你不用太担心。”

“谢谢,真的谢谢你,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这句感谢姜宁是发自内心的,除了交易之外,她确实感激他帮自己解决了难题。

“不用谢,各取所需而已,你履行好你的义务,我兑现我的承诺,公平交易。”

他语气依然冷淡,没什么温度,像是在刻意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

“你也得履行你的义务,明天去把你那份工作辞了,以后专心陪我应酬。”

“辞职?

为什么非要辞职,我可以边上班边配合你,不会耽误事的。”

姜宁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要辞职,工作是她最后的底气和独立的资本。

没了工作,她就真的成了依附他的***,连最后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顾家的长孙媳妇不需要朝九晚五挤地铁上班,传出去会让人笑话。”

顾砚舟看着她,眼神不容置疑,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态度很强硬。

“而且接下来各种宴会、家宴、商业活动很多,你没时间去打卡上班。”

“可是……”姜宁还想再争取一下,话到嘴边却被他直接打断了。

“每个月给你二十五万零花钱,不够的话随时跟我说,我再给你加额度。”

顾砚舟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和顾虑,抛出的条件优厚得让人无法拒绝。

二十五万?

姜宁心里一惊,她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拿不到八千块,他出手就是二十五万。

“不用那么多,我花不了多少钱,给我几万块生活费就够了。”

她下意识拒绝,不想拿太多他的钱,免得最后说不清,欠的人情越来越多。

“这是顾**该有的排面,出门在外总不能寒酸,丢的是顾家的脸。”

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没有退让的意思。

“别忘了我们在演戏,要是被人发现顾**还要挤地铁赚工资,我丢不起这个人。”

姜宁闭嘴了,他说得对,既然协议都签了,还在乎这点所谓的自尊干什么。

“好,我明天就去公司递交辞职信,把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

她最后点了点头,妥协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顺着走下去。

第二天姜宁就去公司递了辞职信,主管一脸懵逼,问她是不是被高薪挖走了。

她只能含糊其辞说家里有事,没办法继续工作,主管惋惜了半天还是批了。

办完离职手续的一周后,姜宁正式搬进了顾砚舟那个豪华的“金丝笼”。

顾砚舟办事效率高得吓人,很快就帮**妈找到了匹配的肾源,是从海外协调来的。

手术排期定在十天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母亲在病床上高兴得直抹眼泪。

“宁宁啊,这得多少钱啊,咱们哪来这么多钱,可不能为了我去借***。”

“妈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找公司大老板预支了十年工资,慢慢还就行。”

姜宁撒起谎来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让母亲安心治病。

“你就安心做手术,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别的事都有我呢,不用你操心。”

从医院出来,顾砚舟的电话就追来了,语气平淡地通知她晚上的行程。

“晚上有个商业答谢晚宴,你必须出席,是我们合作方办的,很重要。”

“我……我没礼服,也没参加过这种场合,怕到时候给你丢人。”

姜宁看着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T恤衫发愁,自己这身行头根本上不了台面。

“造型团队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到公寓,你在家等着就行。”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连给她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下午三点,门铃准时响起,一位打扮前卫的造型师带着四五个助理鱼贯而入。

“顾****,我是艾拉,今晚负责您的造型,保证让您成为全场焦点。”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对姜宁来说简直是受刑,洗头、护肤、化妆、试衣服,不停折腾。

她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人摆弄来摆弄去,坐得腰酸背痛,连动都不敢随便动。

等到终于折腾完,姜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那是自己。

藏蓝色的高定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身材曲线,长发松松盘起,妆容精致得像换了张脸。

虽然比不上温知夏那种自带的大小姐气质,但也绝对端庄得体,拿得出手。

“完美,顾**底子真好,稍微打扮一下就特别出彩,顾总肯定满意。”

艾拉打了个响指,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不停夸赞姜宁。

六点整,顾砚舟回来接她,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艳。

但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很快恢复了平淡的表情。

“还行,不算丢人,走吧,别迟到了,晚宴七点正式开始。”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伸手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胳膊,姿态自然又熟练。

晚宴在全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姜宁挽着陆时衍的手臂踏进大门。

她瞬间感觉几百道视线像箭一样射过来,落在自己身上,打量、探究、好奇都有。

“那是顾总的老婆?

听说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不知道怎么上位的。”

“长得倒是挺**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能拿下顾砚舟这种男人。”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钻进耳朵里,字字句句都带着轻视和八卦。

姜宁脸都快笑僵了,手心里全是冷汗,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紧张?”

顾砚舟偏过头低声问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有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不太习惯,怕说错话做错事。”

姜宁老实承认,没有硬撑,她确实紧张,手心都快攥出汗了。

“把他们当成大白菜就行,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有我在不会出问题。”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算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话是这么说,可真要在这种名利场里装淡定,对姜宁来说真的很难。

晚宴开场后,就是无休止的寒暄、敬酒、假笑,姜宁感觉腮帮子都酸了。

“哎哟,砚舟来了,这位就是弟妹吧,藏得可真够深的,我们都没听说过。”

一个满面红光的中年胖子凑过来,语气热络,眼神却不停在姜宁身上打量。

“王总,这是我**,姜宁。”

顾砚舟微微颔首,简单介绍了一句,不动声色地把姜宁护在身侧一点。

“顾**真漂亮,气质也好,砚舟好福气啊,真是羡煞旁人。”

王总笑着恭维,举了举手里的酒杯,顾砚舟也举杯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接下来一波又一波的人过来打招呼,姜宁全程保持微笑,配合着演戏。

趁着顾砚舟跟几个合作商谈生意的空档,姜宁借口去洗手间透口气。

刚转进走廊拐角,就听见前面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怨气。

“……她******,也配站在砚舟身边,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麻雀。”

姜宁脚步一顿,听出来了,是温知夏的声音,看来她也来参加这场晚宴了。

“雨桐你就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这种麻雀变凤凰的戏码长久不了。”

另一个女声在劝她,语气里也带着对姜宁的轻视,显然是温知夏的朋友。

“陆总也就图个新鲜,等新鲜劲过了,肯定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别急。”

“我不甘心!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凭什么她突然冒出来抢走一切。”

温知夏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情绪听起来特别激动。

“砚舟明明爱的人是我,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根本没有温度,冷得像冰。”

“这就是一场报复,他故意气我的,等气消了肯定会跟她离婚的。”

姜宁默默转了个身,换了个方向去楼下的洗手间,不想凑上去听这些闲言碎语。

站在洗手间镜子前补妆时,她觉得挺讽刺的,温知夏说得其实也没错。

自己本来就不配,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替身演员,演完这场戏就该退场。

可她也没想过要抢温知夏的位置啊,她只是想要钱给妈妈治病而已。

宴会散场后,顾砚舟开车带姜宁回家,车厢里依然沉默得可怕,气氛压抑。

“今晚表现不错,没出什么岔子,也没给我丢人,继续保持。”

顾砚舟突然冒出一句,算是对她今晚表现的肯定,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谢谢顾总夸奖,拿钱办事,应该的,我会尽量做好分内的事。”

姜宁意兴阑珊地回了一句,顺手解开安全带,心里有点闷闷的,提不起劲。

“怎么,情绪不高?

听见别人说闲话了?

还是觉得这种场合太累了。”

他居然察觉到了她的低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难得主动问了一句。

“没有,就是累了,装了一晚上笑脸,比加班改设计图还累。”

姜宁也没撒谎,这种戴着面具生活的日子,比她以前上班累多了。

“习惯就好,以后这种局多的是,慢慢就适应了,没什么难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姜宁推门下车,鬼使神差地回头问了一句。

“顾砚舟,你真的放下温知夏了吗,你找我演戏,真的跟她没关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僵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随后他冷冷地丢下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不想谈这个话题。

“少管闲事。”

“行,我多嘴了,就当我没问。”

姜宁自嘲地笑了笑,转身上楼,没再回头,也没再问多余的问题。

也是,自己只是个签了协议的合作伙伴,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私事。

接下来的日子,姜宁被迫适应了这种**的生活,每天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

白天她是光鲜亮丽的顾**,陪他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应对形形**的人。

晚上回到家,他们是互不干扰的陌生人,各过各的,几乎没什么交流。

母亲的手术非常成功,恢复速度比预期的还要好,气色一天天红润起来。

看着母亲身体越来越好,姜宁觉得自己受的所有委屈和罪都值了。

转眼到了年底,顾氏集团的***庆典是重头戏,规模办得特别大。

“这次老爷子也会出席,媒体很多,各界的合作商也都会来,场面很大。”

顾砚舟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叮嘱她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出错。

“你到时候跟紧我,别乱跑,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别自己应付。”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会给你添麻烦,你放心好了。”

姜宁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经验,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无措了。

庆典当晚,造型师给姜宁选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背礼服,衬得她皮肤雪白。

整个人红得像个喜庆的红包,艾拉说这叫正宫气场,镇得住场面。

姜宁只觉得露背的地方冷得哆嗦,十二月的天气,穿露背礼服简直是受罪。

她挽着顾砚舟的手臂走进会场,闪光灯亮得差点把她眼睛闪瞎,媒体拍个不停。

“砚舟!

姜宁!

这边,看这里!”

顾老爷子精神不错,坐在主桌朝他们招手,脸上满是笑意,看起来很高兴。

“爷爷,您怎么过来了,身体能行吗,别太累着了。”

顾砚舟带着姜宁过去敬茶,语气里带着担心,怕老爷子身体扛不住。

“没事,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看到你们俩我就高兴。”

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拉着姜宁的手拍了拍,一脸的满意。

“苏晚啊,**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去医院复查。”

“托您的福,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再过段时间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姜宁笑着回答,语气恭敬,陪着老爷子唠家常,尽量表现得乖巧懂事。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俩也抓紧点,别让我等太久。”

老爷子话锋一转,突然抛出个送命题,打得姜宁措手不及。

“对了,这都结婚好几个月了,什么时候让我抱上重孙子啊。”

姜宁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这题完全超纲了啊。

顾砚舟显然也没料到爷爷会当众提这件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开口打圆场,想把这件事先糊弄过去。

“爷爷,这事儿不急,姜宁还小,我们想先过两年二人世界再说。”

“小什么小!

二十多岁正是生孩子的好年纪,趁年轻身体好赶紧生。”

老爷子眼睛一瞪,明显不乐意了,语气也重了几分,态度很坚持。

“我也没几年活头了,就这点念想你们都不满足,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啊。”

这**扣得太大了,周围一圈亲戚都看着,气氛尴尬得要命。

姜宁脑子一热,挽紧了顾砚舟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开口帮他圆场。

“爷爷您说得对,其实我们也已经在计划了,最近正在调理身体呢。”

“等调理好了就准备要孩子,肯定让您早点抱上白白胖胖的重孙子。”

顾老爷子一听乐坏了,哈哈大笑,连连点头,直说这就对了,要抓紧。

危机虽然混过去了,但姜宁感觉到顾砚舟看她的眼神变得很深沉,看不清情绪。

中途姜宁去露台上透气,吹吹冷风醒醒神,没想到冤家路窄又遇上了温知夏。

温知夏正端着酒杯在那吹冷风,看见她,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姜宁,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还真把自己当成顾**了?”

“沈小姐,这是顾氏的周年庆典,你也来凑热闹,不怕看着闹心?”

姜宁淡定地看着她,没有退缩,也没有生气,语气平静得很。

“我是沈家大小姐,顾家的世交,这种场合我为什么不能来。”

温知夏一步步逼近她,眼神犀利,带着浓浓的敌意和不甘。

“倒是你,靠一张协议上位的冒牌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她居然知道协议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别装了,时衍什么都告诉我了,你们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而已。”

温知夏晃着酒杯,眼神里带着鄙夷,笃定姜宁只是个临时的摆设。

“他根本不爱你,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像死水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姜宁,你就是个可怜的摆设,等期限一到,你就得灰溜溜地走人。”

这话真的很扎心,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但姜宁也没法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所以呢,哪怕是摆设,我现在也是合法的顾**,是法律承认的。”

姜宁挺直了腰板,没有露怯,眼神平静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只要我不离婚,你就永远是外人,再不甘心也没用。”

“你等着瞧,这场游戏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你会输得很惨。”

温知夏眼圈红了,咬牙切齿地放了句狠话,转身就走,背影带着怒气。

姜宁站在冷风里,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会出事。

回到庆典会场,顾砚舟正在台上做年度总结发言,台下的掌声雷动。

姜宁在台下看着那个站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的男人,突然觉得特别不真实。

如果没有这场荒唐的交易,她和他这辈子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庆典结束后,回去的路上顾砚舟破天荒**动开了口,跟她道谢。

“今晚谢谢你帮我圆场,爷爷那边算是暂时稳住了,没再追问。”

“拿钱办事,应该的,不用谢我,反正也是我分内的事。”

姜宁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夜景,语气有点冲,心里还想着温知夏说的话。

提到钱,车里的气氛瞬间降了几度,顾砚舟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关于孩子的事……”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放心,回头我就跟爷爷说我身体有点问题,需要调理,暂时生不了。”

姜宁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绝对不会赖在你身上,也不会用孩子绑住你,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顾砚舟沉默了很久,车子开出好长一段路,他才憋出一句。

“委屈你了。”

“谈不上委屈,交易嘛,哪有那么多矫情,各取所需而已。”

姜宁自嘲一笑,没把这点委屈放在心上,跟妈**命比起来,这都不算事。

回到公寓,姜宁把自己摔进床里,脑子里乱得像团麻,怎么都静不下来。

沈雨桐的话像诅咒一样在耳边回响,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

她翻出手机,看着妈妈发来的语音,说今天复查指标全绿,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听着妈妈开心的声音,姜宁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就散了,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要妈能活下去,被温知夏嘲讽几句,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接下来的日子,姜宁演得更卖力了,努力扮演好完美豪门媳妇的角色。

她是顾砚舟的得力贤内助,对外温柔得体,对内安分守己,挑不出一点错处。

但她心里清楚,那个真实的、喜欢设计的姜宁,正在一点点死在这个华丽的壳子里。

快过年的时候,顾砚舟通知她要回老宅过年,住几天,躲不掉。

“爷爷非要咱们回去住几天,说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我推不掉。”

“行,听你的安排,我收拾一下东西,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

姜宁都习惯了,反正都是演戏,在哪演都一样,没什么好挑的。

除夕那天,老宅里张灯结彩,热闹得不行,处处都透着过年的喜庆。

陆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围着姜宁不停地问东问西,大多都是关于生孩子的事,问得她头都大了。

“姜宁啊,肚子还没动静?

你们年轻人也得上点心,不能总拖着。”

三姑盯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停念叨着。

“你们这也不行啊,要不要去医院查查,别是身体有什么毛病耽误了。”

姜宁正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顾老爷子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就往后倒。

“爸!”

“爷爷!”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慌了,大呼小叫地围了上去。

顾砚舟一把接住老爷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吼着让大家别慌。

“叫救护车!

快!

打20!

赶紧叫医生过来!”

混乱中,姜宁看见老爷子死死抓着顾砚舟的手,嘴唇发紫,哆哆嗦嗦的。

他像是在交代什么遗言,声音太小,没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顾砚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担心。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一行人跟着去了医院,急救室外守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医生才从急救室里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暂时救回来了,但心脏衰竭太严重,情况很不乐观,随时可能走人。”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没多少时间了。”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走廊里安静得可怕,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要命。

姜宁走到走廊尽头,看见顾砚舟一个人在那抽烟,背影看起来特别孤单。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脆弱得像个孩子。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交代了什么事,你别太难过了。”

姜宁轻声问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虽然是交易,但她也真心敬重老爷子。

顾砚舟掐灭了烟头,转过身,眼底的***清晰可见,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说,他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一眼重孙子,抱抱顾家的下一代。”

姜宁心里狠狠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鼻子突然有点酸。

老爷子对她一直很好,和蔼可亲,从来没有因为她家境普通就看不起她。

“我知道这违背了我们的协议,我不该提这种要求,你可以拒绝。”

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极其复杂,有愧疚,有纠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但是……我懂,我答应你。”

姜宁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的纠结,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老爷子对我挺好的,我不想让他带着遗憾走,能满足就满足他吧。”

“你确定?

这意味着我们要假戏真做,协议里的条款就不作数了。”

顾砚舟眉头皱成川字,反复确认,不想让她是因为一时冲动答应。

“我确定,我想清楚了,就当是报答爷爷这段时间的照顾吧。”

姜宁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语气很平静,像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顾砚舟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极其复杂,最后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一晚,在医院附近老宅的客房里,他们突破了协议里最后的底线。

没有所谓的浪漫和温情,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沉重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事后,他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情我愿的事,不用道歉。”

姜宁闭上眼,心里一片平静,心想,就当是报恩了吧,报老爷子的知遇之恩。

一个月后,姜宁看着验孕棒上那两道刺眼的红杠,坐在马桶上发了半天呆。

真的怀上了,她竟然怀了顾砚舟的孩子,这件事魔幻得像在做梦。

当她把验孕棒递给顾砚舟时,他先是愣住,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没反应。

然后他猛地把姜宁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辛苦了,姜宁,谢谢你。”

他在她耳边说,语气里竟然有一丝颤抖,是从未有过的激动和无措。

姜宁不争气地红了眼眶,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觉得这剧情太魔幻了。

原本只是一场交易,现在却多了个孩子,事情越来越偏离原本的轨道了。

怀孕的消息简直是顾老爷子的强心针,老爷子居然奇迹般地好转了很多。

他每天精神抖擞地指挥厨房给姜宁炖补品,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好啊!

好啊!

我顾家有后了,真是太好了,老天爷保佑啊。”

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每天都要摸着姜宁的肚子说半天话,高兴得不行。

姜宁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孕吐折磨得她死去活来,吃什么吐什么。

顾砚舟推掉了大部分应酬,每天早早回家陪她,几乎把工作都搬回了家。

他会亲手给她剥虾,挑掉虾线喂到她嘴边,耐心得不得了。

会给她**浮肿的腿,手法虽然生涩,但很认真,每次都按很久。

甚至会在半夜起来给她煮她想吃的酸辣粉,笨手笨脚地在厨房折腾。

“顾砚舟,你不用做到这份上,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忙你的工作就行。”

姜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开口让他别这么累。

“这是我的孩子,照顾你和孩子是应该的,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他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演戏,倒像是真心实意的。

“我的孩子”这四个字,让姜宁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到了孕后期,姜宁行动不便,顾砚舟更是寸步不离。

他会陪着她散步,给孩子念故事,甚至提前买了一大堆母婴用品堆在家里。

有那么一瞬间,姜宁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他们真的就像一对恩爱夫妻。

但她心里那根刺始终都在,时刻提醒她,等孩子生下来,十四个月期满。

他们终究是要散伙的,这场戏总有落幕的一天,不能当真。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深夜,姜宁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身下一阵温热。

羊水破的那一刻,她慌得不行,肚子一阵阵发紧,疼得她直冒冷汗。

顾砚舟反应极快,立刻拿上待产包开车送她去医院,一路上都在安抚她。

产房里,姜宁撕心裂肺地喊着,疼得以为自己要死了,意识都有点模糊。

顾砚舟穿着无菌服握着她的手,满头大汗比她还紧张,手都被她掐破了。

“别怕,我在,坚持住,很快就好了,我陪着你呢。”

他一直在重复这一句,声音都有点发颤,比生孩子的姜宁还要紧张。

终于,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空气,孩子出生了,很健康。

“恭喜,是个儿子,三千八百克,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非常健康。”

医生报喜的声音像天籁一样,姜宁虚脱地躺在床上,眼泪哗啦啦地流。

看着护士抱过来的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她心都要化了,浑身的疼都值了。

“宝宝,我是妈妈。”

她声音沙哑,轻轻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砚舟看着孩子,眼眶也有些红,他俯下身,在姜宁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辛苦了,姜宁,谢谢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那一刻,姜宁天真地以为,也许这就是幸福的开始。

也许,为了孩子,他们可以试着真的在一起,组成一个真正的家。

产后第三天,姜宁能下地走路了,顾砚舟推着轮椅带她去新生儿科看孩子。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在保温箱里熟睡,姜宁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想好名字了吗,孩子总不能一直叫宝宝,得有个大名。”

姜宁偏过头问他,看着玻璃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母爱。

“叫顾念辰吧,怀念的念,星辰的辰,寓意也好,听起来也顺口。”

顾砚舟看着孩子,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是姜宁从未见过的柔软。

“念辰……顾念辰,挺好听的,很有寓意,就叫这个名字吧。”

姜宁笑着点点头,很喜欢这个名字,心里软软的,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她刚要说什么,护士长拿着个电子记录板走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顾先生,顾**,出生证明的信息需要您最后核对确认一下,没问题就录入系统了。”

顾砚舟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来得及开口。

姜宁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顺手就接了过来,笑着说自己看看就行。

“我来核对吧,正好看看信息有没有填错,别到时候弄错了麻烦。”

当她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血液瞬间冻结。

父亲一栏写着顾砚舟,名字没错,身份信息也都对得上。

但母亲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温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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