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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夜的单身派对，包厢里正在玩“当然了”游戏。
女兄弟许棠捂着嘴，笑得不怀好意。
“沈星，你倒贴三年才逼他结的婚，你根本离不开他，对吧？”
我死死掐住掌心，在众人的嘲弄声中挤出一句：“当然了。”
酒瓶转到周聿白面前，发小看热闹不嫌事大。
“白哥，其实要不是为了气棠棠，你当初根本不会和沈星在一起，对吧？”
包厢里瞬间安静，我死死盯着他的脸，等着他反驳。
可周聿白的视线略过我，沉默几秒：“当然了。”
许棠跟他对视，眼眶通红：
“如果明天我让你娶我，你也会来，对吗?”
周聿白神情动容：“当然了。”
满屋子的人都在起哄，只有我像个局外人。
我垂下眼，拿起包往外走。
出了酒吧，我平静地拨通了婚庆的电话。
“明天的婚礼取消吧。”
走到楼梯口时，周聿白追了出来。
他握住我的手腕，一脸不耐，
“那只是游戏，你在闹什么？”
我看着他，
“只是游戏吗？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从没想过要和许棠在一起?”
周聿白皱着眉，没有说话。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
包间里说的都是真的。
我甩开他的手，“那我不妨碍你们了，分手吧。”
“沈星。”
周聿白没有再追上来，嗓音很沉，
“你想清楚，明天就要结婚了，我现在没工夫哄你。”
我没有回头。
走出酒店，打开手机拨通婚庆电话，“明天的婚礼，取消吧。”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婚庆小姑娘试探着问：“沈小姐，是要改期吗？”
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去，我握紧手机。
“不是改期，是取消。”
“可是周先生半小时前才追加了项目。”
她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羡慕，“他加钱订了江景酒店顶楼的跨年烟花，说要给最重要的人补过生日。”
街边电子屏正跳动着七夕倒计时，行人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我的心却一阵比一阵凉。
我的生日在冬天。
去年生日，周聿白临时出差，只让助理送来一只蛋糕。
蜡烛插反了，奶油上写着“棠棠生日快乐”。
事后他随手扔给我一个包当补偿：“别总计较这些虚的，我们要过的是一辈子，我不追求这些肤浅的东西。”
曾经斥责我肤浅的人，现在却为了博许棠一笑斥巨资放秋日烟花。
“沈小姐，烟花需要取消吗？这是周先生私人结算的。”
就在前一秒，我还在想，周聿白会不会至少因为我说分手而难过。
现在看来，他不会。
甚至还有心情给许棠订惊喜。
“取消不了就放吧。”
我挂断电话，胃里忽然抽痛，我抵着路灯杆缓了片刻。
手机震动，周聿白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视频里，他正弯腰替许棠戴上水钻皇冠。有人起哄：“棠姐，你让白哥明天别结婚了他都答应你！”
许棠羞涩一笑。
镜头一转，周母端着一碗长寿面走过来，亲昵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过了十二点又长一岁。快吃，阿姨亲手给你做的。”
我盯着那碗面，手指一点点失去温度。
三个月前商量婚礼，为了讨她喜欢，我把菜单改了六次，她却连口茶都没让我喝完，只嫌我小门小户不懂规矩。
现在看来，不是对儿媳严格。
而是她心中的那个人，不是我。
视频最后，周聿白扶住许棠的肩，低声提醒她面烫。
风刮过来，屏幕上的笑声变得模糊。
我关掉视频，将周聿白那条置顶了三年的对话框取消置顶。
他不是不记得怎么把一个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