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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三个月的未婚夫沈时予说他猫毛过敏。
他语气轻松，说备孕和养猫只能选一个。
可豆包是我父母车祸离世后，留给我最后的寄托。
为了婚姻，我学乖了，把它关进阴暗的笼子里。
我不敢在他面前提猫，每天小心翼翼清理沙发上的毛。
那天豆包病得很重。
我打给沈时予，响了十七声，无人接听。
雨很大，我顾不上小腹的坠痛，把笼子裹在外套里跑了半小时。
宠物医院门锁着，可它再也没有动过。
我蹲在雨里颤抖着给他发消息：“豆包走了，你在哪？”
聊天界面毫无反应，他的朋友圈却多了一个红点。
是他和青梅乔月白**。
奶油色地毯上散落着逗猫棒，他抱着布偶猫笑容松弛。
配文：“我们的崽生了四只小猫咪！”
原来他根本不过敏。
原来我一直关在笼子里的，不是豆包，是我自己。
我试图站起来，双腿发软，裙摆湿红了一**。
那不是雨。
……
“家属呢？”
“流产后的清宫手术同意书需要签字。”
护士拿着单子站在床前，看了眼空病房。
我盯着惨白的灯。
“没有家属，我自己签。”
护士叹了口气，把笔递给我。
“你昨晚送来时情况就不好，孩子没保住，之后得好好养。”
我接过笔，在右下角签上江悦两个字。
签完字，我点开微信。
昨晚那条“豆包走了，你在哪”依然没有回复。
但朋友圈里，他抱着猫那条动态，已经有了两百多个赞。
乔月白在下面回复他。
“辛苦**啦。”
他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下午，麻药劲刚过，沈时予的电话终于打进来。
“昨晚手机静音没看到消息，你还好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豆包死了，孩子也没了。
那是订婚那晚有的。
可话到嘴边，只剩几个字。
“没事，淋了点雨。”
电话那头传来他翻找车钥匙的声音。
“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在哪，我马上来接你。”
半小时后，沈时予到了医院。
他把外套披到我身上，摸了摸我的额头。
“有点烧，怎么搞成这样？”
他皱起眉，抱起我就走。
路过的护士问了一句。
“是来看妇产科吗？”
沈时予愣了一下，脚步没停。
“不是，就是简单感冒。”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什么都没说。
车里暖气很足。
沈时予忽然说。
“悦悦，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
“你说。”
“月白家的布偶生了四只小猫崽。”
“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一个人顾不过来。”
“你养着豆包，有经验。”
“能不能把小猫接过来照顾一阵？”
我攥紧手，指甲陷进掌心。
他不知道，我刚失去豆包，也刚失去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月白。”
见我不说话，他伸手过来捏了一下我的脸。
“但她真的只是我发小，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你要是不乐意，我就找别人。”
他说得诚恳，好像真给了我选择。
我看着他的侧脸，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说的。
“猫毛我确实过敏。”
“但如果你实在舍不得，我去打脱敏针也行。”
那时我感动得主动把豆包放到阳台。
后来，阳台变成杂物间，杂物间后来变成笼子。
“好。”
沈时予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
“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懂事。
我闭上眼睛，不再接话。
回到家，沈时予让我去床上躺着，他去厨房煮姜汤。
我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向茶几下。
地毯缝里粘着一根橘白猫毛。
我伸出手，想去把它捡起来。
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沈时予端着姜汤出来时，手机响了。
隔着玻璃门，我听到他压低的声音。
“嗯，她答应了，你别担心。”
“不会的，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挂了电话，他回来摸了摸碗沿，对我说。
“温度刚刚好，快喝吧。”
他始终没有发现，沙发旁边那个阴暗的笼子，豆包不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