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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女儿第七天，我给孩子买尿不湿时，付款页面跳出余额不足。
下一秒，眼前突然飘过一行白字:
别再生了。上一世你连生四胎，前三胎都是女儿，**胎临产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紧接着，又是一行:
你婆婆不是没钱。她手里有三十多万，一分都没给你，全留给她自己的女儿了。
我浑身发冷。
我还在哺乳期，生育津贴没到账，购物车里是小宝的尿不湿、湿巾和两罐奶粉，一共一千六百多。
我只好给丈夫林望安打电话。
“我这边没钱了，你先转我一点。”
他沉默两秒。
“我工资刚还完房贷，你不是有信用卡吗？先刷着，等津贴下来再还。”
我抱着刚吃完奶的女儿，半天没说话。
怀孕时，婆婆亲口答应，孩子一出生就给五万育儿钱。
可生的是女儿，那五万就没了。
她此刻还坐在床边，笑着劝我。
“柔柔，养好身体，明年再要一个。老林家不能无后。”
林望安低头逗着孩子。
“多子多福嘛，妈也是为了咱们好。”
我看着手机里那笔没付出去的订单，慢慢抬起头。
“妈，您答应的五万块，什么时候给？”
..........
婆婆脸上的笑淡了。
“刚生完孩子就张嘴要钱，多难听。”
“不是我要，是孩子要用。”
我把手机递过去。
婆婆扫了一眼购物车，撇撇嘴。
“一个吃奶的孩子能花几个钱？尿不湿买便宜点，奶粉也少买，你不是有奶吗？”
我一下攥紧手机。
生产以后我奶水一直不好，医生让我先混合喂养。
她明明知道。
林望安见气氛不对，拉了拉我的胳膊。
“行了，妈刚过来，你别一见面就提钱。”
“那五万是她自己答应的。”
婆婆声音立刻高了。
“我当时哪知道后来这么难？房贷五十多万压着，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看向林望安。
“那小宝今天要用的东西怎么办？”
他皱了皱眉。
“不是跟你说了吗，先刷信用卡。等你津贴到了再还不就行了？”
他说得很自然。
像那张信用卡不是我的名字，也不用我以后自己还。
我没再争，最后还是刷卡付了那一千六百多。
支付成功的时候，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以前上班时，一千多块钱我从没放在心上。可现在连给女儿买尿不湿，都要先问丈夫有没有钱。
三天后，小姑子林燕要去省城报到，婆婆把我们都叫回去吃饭。
一进门，我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台新电脑。
林燕抱着盒子，嘴上说浪费，脸上的高兴却藏不住。
“妈，我上课又用不到这么好的。”
婆婆把**往抽屉里一塞。
“一万一而已，要用四年呢。你第一次出远门，妈还能让你在同学面前寒碜？”
说完，她又拿出一个信封。
“学费我已经交了，这五千你拿着。去了省城想吃什么就吃，别舍不得。”
林燕推了两下。
婆婆硬塞回去。
“妈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不给你花给谁花？”
我站在旁边，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
她当然疼女儿，只是只疼自己的女儿。
我问：
“妈，您现在有钱了？”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您不是说家里困难吗？”
“燕子上大学是一辈子的事。”
“那小宝呢？”
婆婆皱起眉。
林望安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腿。
“今天燕子高兴，你别挑这个时候说。”
我看向他。
“电脑一万一，学费三万多，生活费五千，这些都有。”
“孩子出生前答应的五万，为什么没有？”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顾柔，我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终于说出来了。
我点点头。
“对，是您的钱。”
“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那五万，对吧？”
婆婆脸色一变。
林望安先沉下脸。
“够了。”
“妈攒点钱不容易，她就燕子这么一个女儿，多给她留点怎么了？”
我慢慢转头。
“多留一点，是多少？”
他没说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三十万？”
林望安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可已经够了。
“你怎么知道？”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他第一句不是“没有”。
是问我，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