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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程川做情侣直播，需要一个长期出镜的女搭档。
我脸上刚拆完线，留了道疤。
“染染你别出镜了，粉丝嘴毒，我怕你看了难受。”
“让唐薇先顶着，她是你闺蜜，不会乱来。”
我信了。
这半年他每晚帮我涂祛疤膏，手指很轻，像怕碰碎我。
我想，等疤好了就换回来。
可他总说“再等等，粉丝认脸了。”
那就再等等吧。
直到上周，我提前把赶工三天的新样衣送去仓库。
门虚掩着，我听到唐薇的声音。
“她要是不同意署我的名呢？”
程川笑了一声：
“**留下的裁缝铺还欠着钱，她翻不了天。”
“下个月官宣吧，粉丝早就认定咱俩是夫妻。”
我低头，透过门缝看见他的手正拨开唐薇额前碎发。
那只手，昨晚还在帮我涂药。
同一双手，原来分得清主次。
低头看见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我亲手改小过三次的订婚戒。
我把样衣叠好，放在门口的纸箱上。
这是最后一件了。
缝补了七年的感情，今天起，我只替自己裁衣。
......
我轻轻地放下样衣，就像没有来过，转身走出仓库。
冷风吹来，刮过脸上那道疤，更疼了。
六个月前帮他搭建直播间时，光灯不慎坠落，
我扑向程川，被爆开的灯片划伤脸。
去医院的路上，他也是在这样的风里，把围巾解下来裹住我半张脸，心痛地说：
“你的每一寸皮肤都比我的命重要，下次不许挡在我前面。”
同一双手。
昨晚还在温柔的帮我涂药，
现在却在宠溺的拨开唐薇额前碎发。
我攥紧外套口袋里的钥匙，金属齿咬进掌心。
回到家，灯还亮着。
程川坐在镜头前，唐薇挨着他，穿的是那件水墨渐变旗袍。
我画了四十七版草稿，灵感来自母亲出嫁时的嫁衣。
我曾经指着设计图跟他说，这是我未来的婚纱。
唐薇对着镜头转了个圈：“这是程川哥为我量身打造的，喜欢吗？”
弹幕涌上来，
川薇夫妻又发糖了。
薇薇的亲手做的旗袍太美了。
老板**手艺越来越好了。
程川看见“老板娘”三个字，没有解释，只低头替唐薇扣好领口。
半年前，我第一次看见类似评论，要程川澄清。
可他握着我的肩安抚：
“观众随口起哄，解释反而刻意。染染，等你回来，他们自然会明白。”
后来次数多了，和他又吵了几次。
直到他承诺，等我疤好了，就让我回直播间。
我信了。
愣在玄关，手里的钥匙串“哐”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程川没有回头。
他正**着唐薇的脸颊，对着镜头眼尾弯起来：“你，才是我设计品牌唯一的女主角。”
唐薇无奈的朝我撇了撇嘴。
胃猛地绞成一团，我冲进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干呕，眼眶被泪水逼得发红。
脚步声靠近，他从柜子里拿出祛疤膏，挤在指尖，蹙眉道:
“怎么了？”
“是不是又看弹幕了？跟你说过别看。”
“这都是为了迎合粉丝，别多想。”
从镜子里对上他好看的眼睛，曾经他说这双眼睛里只有我。
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以前，他的指腹带着药膏特有的凉意贴上来时，我总会闭上眼，享受这份温柔。
可现在只觉得可笑。
他的手悬在半空，温柔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别闹脾气。疤痕深了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所以不能出镜。
不好看，所以唐薇顶上。
不好看，所以一切都理所当然。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很深，掌沁出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他没有等我回应。
一只手把我摁在洗手台边。药膏抹上来的动作不再轻，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我闭着眼，像一具玩偶一动不动。
直到，看到台面上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置顶消息弹出来。
备注名两个字，
“老婆”。
七年。
我跟他在一起七年，他给我的备注从“染染”到“宝贝”到“我的设计师”，
独独没有这两个字。
我盯着那块亮着的屏幕很久。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轻飘飘的，随时会塌。
程川哥，后背的拉链卡住了，你过来帮我。
“这是粉丝的要求，不要闹。”
他拿起手机揣进口袋，从我身边走过去，没有再看我一眼。
几分钟后，唐薇发来一条短信：
“染染，不要误会，我是在帮你守着直播间，等你好了就还你。”
我笑了。
站在洗手间里，看着疤痕上新涂的药膏泛着**的光。
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