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登艾莉娅《断弦之歌第一季》最新章节阅读_(断弦之歌第一季)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试读
利安凯洛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艾莉娅
凯登
利安凯洛
来源:cd
时间:2026-08-21 18:04:26
断弦之歌第一季
主角是凯登艾莉娅的现代言情《断弦之歌第一季》,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利安凯洛”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十二声钟没有响。第十一声的余震还贴在玻璃上。有人已经吸好了下一口气。等。一秒。两秒。没有十二。街口那个女人起初只是皱了一下眉。她正隔着马路叫孩子回来,舌尖已经碰到上齿,胸腔也把那口气送了出去。她听见雨落在伞面。听见自己的气息擦过牙齿。就是没有那个名字。她又叫了一次。喉咙在震。手指下的软骨也在震。声音应该已经出来了。可马路对面的孩子没有回头。女人把手按到喉咙上,第三次用力。这一次,她连自己都开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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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十二声钟没有响。
第十一声的余震还贴在玻璃上。
有人已经吸好了下一口气。
等。
一秒。
两秒。
没有十二。
街口那个女人起初只是皱了一下眉。她正隔着马路叫孩子回来,舌尖已经碰到上齿,胸腔也把那口气送了出去。
她听见雨落在伞面。
听见自己的气息擦过牙齿。
就是没有那个名字。
她又叫了一次。
喉咙在震。手指下的软骨也在震。声音应该已经出来了。
可马路对面的孩子没有回头。
女人把手按到喉咙上,第三次用力。
这一次,她连自己都开始等。
还是没有。
有轨电车就在这时刹车。
铁轮尖叫着咬住轨道。车厢里二十多个人一起被甩向前方,肩膀撞扶杆,手杖砸地,硬币从谁的掌心飞出去,在木地板上一路滚到车门。
司机的双手死死压着制动杆。
他等着身后那一片必然会来的惊叫。
没有。
只有撞击。
只有喘气。
一根手杖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
太安静了。
不对。
不是安静。
电车的电机还在嗡鸣。雨刷还在刮。有人把座椅扶手掰得咯吱作响。
少的是人。
医院里,一个护士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少了什么”。
她刚把新生儿托起来。孩子胸口一缩一放,小脸憋得通红,四肢在她臂弯里用力蜷紧。
这是哭。
她抱过太多刚出生的孩子,不需要别人告诉她。
可耳边只有监护器规律的滴声。
滴。
滴。
滴。
孩子的胸口又缩了一次。
没有哭声。
护士低头说:“呼吸正常。”
她只听见口罩里面自己的气流。
那一刻,她的后背一下凉了。
走廊外,呼叫铃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旧城电话交换台的灯也开始亮。
第一盏。
第五盏。
第十二盏。
接线员拿起第一路听筒。她每天要说上千遍的那句开场已经到了嘴边。
空气出去了。
没有字。
她愣了半秒,把耳机压得更紧。
听筒另一头有人。
呼吸很急。
桌子被撞了一下。
有人在拍话筒外壳。
一下。
又一下。
像对方也在确认:你还在不在?
第二条线路亮。
第三条。
**条。
很快,整排灯全亮。
接线员把一个又一个插头接进去。
每一条线路里都有人。
每一条线路里都没有人声。
雨还在下。
电车还在刹车。
医院的铃还在响。
餐馆里一整排玻璃杯被撞落,碎得刺耳。
钟楼里的齿轮仍旧咬合。
这座城市什么声音都有。
唯独没有人。
旧歌剧院里,凯登张嘴叫诺拉。
喉咙震了一下。
空气擦过舌根。
他听见雨敲外墙。
听见诺拉的靴底在木地板上转过半圈。
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呼吸。
就是听不见自己。
诺拉也在喊。她一只手按着喉咙,另一只手已经去抓凯登的袖口。她的声带明明在指腹下面震,剧院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声。
凯登转向西莉亚。
她站在锁链钢琴旁,手也按着自己的喉咙。
琴音就在这时候响了。
一下。
所有人都停住。
第二下。
同样的间隔。
第三下。
凯登没有动。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等下一下。
半秒。
一秒。
没有。
钢琴里的琴槌停在弦前最后两毫米。
凯登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那两毫米外面等。
然后,西莉亚吸了一口气。
“最后那个回应……”
凯登胸口猛地一紧。
人声。
真正的人声。
不是钟,不是机械,不是录音留下的残响。
西莉亚自己也怔住了。她把手从喉咙上移开,像不相信刚才那句话真的是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
她又说了一次。
“在等我们。”
这一次,每个人都听见了。
红幕下方轻轻鼓了一下。
没有风。
吊灯没动。
幕布又鼓了一下。
比刚才更深。
第三次,布面慢慢顶向舞台,停在那里。
像另一边有什么东西贴得很近。
像它也在听。
听这座城市唯一剩下的人声。
十二小时前,西莉亚还在为凯登有没有吃晚饭生气。
这是凯登去那座剧院的第一百四十四次。
旧旅行车刚拐过街角,封了十二年的霓虹灯便隔着雨幕亮起来。褪色的橙红灯管坏死了一截,余下几段一明一暗,把湿漉漉的石墙照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诺拉握着方向盘,先骂了一句。
“封了十二年,偏偏今晚亮。”
副驾驶上的凯登没有接话。他低头看手里的节目单。
巴掌大的一张旧纸,折过三次,边角对得很齐。十二年前,母亲失踪前只留下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去听那架没有声音的钢琴。
十二年里,凯登每个月都来一次。前一百四十三次,剧院没有给过任何回答。
后座的西莉亚把米白围巾往上绕了一圈,探身看了看前方。
“也许它终于嫌你烦了。”
诺拉从后视镜里瞥她:“那最好。省得我下个月还要开这破车。”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去年它至少不漏雨。”
车顶正好落下一滴水,砸在诺拉袖口。
西莉亚笑出了声。
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被雨汽捂软的纸袋。里面还有四颗烤栗子,壳已经不烫了,摸上去仍是温的。她先递给凯登一颗。
“我不饿。”
“你上次说这句话以后,晚饭也忘了吃。”
西莉亚把那颗栗子直接放在节目单上。凯登低头看了两秒,只好拿起来。
诺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的呢?”
“你在开车。”
“所以司机不算人?”
西莉亚把纸袋往前伸。诺拉没接,只张了一下嘴。西莉亚愣了半秒,笑着把一颗栗子剥开,塞过去。
“怪物也不能让我饿着。”她说。
“这句话记好。”诺拉嚼着栗子,“等会儿真有怪物,你负责重复。”
凯登也笑了一下,很短。
雨刷隔几下就在右侧卡一瞬。诺拉抬手拍了拍开关。
“修了十二年,还是会卡。”
西莉亚把下巴缩在围巾里:“你每次修它的时候都骂它。”
“机器听不懂。”
“那凯登呢?你骂他有用吗?”
诺拉从后视镜里看了凯登一眼:“也没用。”
车里安静了一秒,三个人一起笑了。一起跑这条路太多年,有些话已经不需要铺垫。
车顶那处漏雨的缝又落下一滴,正好砸在诺拉刚擦过的仪表台上。她用袖口抹掉,像忍了它很多年。
“等我有钱,第一件事就是租个不漏雨、有暖气、**门也不会卡的修理间。”
西莉亚在后座笑:“你去年说第一件事是换雨刷。”
“所以我要先发财两次。”
凯登抬眼看她:“这个计划听起来很贵。”
“那你们以后修车记得按时付钱。”
“我们什么时候欠过?”
诺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两秒。
凯登把目光重新放回节目单:“……当我没问。”
西莉亚笑得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那间还不存在的修理间就这样被他们随口说过,没有人认真讨论门面、租金或者它究竟会开在哪里。
诺拉笑完又看了一眼副驾驶。入秋以后凯登明显瘦了,颧骨比夏天更突出一点。她没有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只把暖风旋钮往右多拧了半格。
没人再提雨刷的小毛病。
前方那盏久违的霓虹灯一直亮着。
最后两个街区,诺拉把车速压低。雨水把有轨电车的钢轨磨得发亮,末班车从十字路口横过去时,她踩住刹车等了整整半分钟。车厢里只坐着五六个人,有人抱着纸袋,有人在起雾的玻璃上擦出一块圆,抬头看远处的钟楼。
凯登也在看。钟面离午夜还剩十几分钟。他把节目单翻到内页,又合上。这个动作十二年里重复得太多,纸边已经软得不像最初那张**的铜版纸。
西莉亚从后排探过来,把一颗剥好的栗子放在节目单封面上。
“你再折,它迟早会自己变成纸鹤。”
“纸鹤至少轻一点。”
“那你得先学会折。”
诺拉盯着前面的红灯:“我支持。下个月你们两个坐后排折,我开车。”
没人接“下个月”三个字。他们每个月都这么说。红灯转绿,旅行车重新往广场走,电车尾灯在后视镜里一点点远下去。
广场北侧石阶前还横着两只生锈铁马。诺拉先绕喷泉半圈,把旅行车停到路灯能照到的位置,车头朝向来路,驾驶侧避开最深的积水沟。手刹咬住以后,她没有立刻拔钥匙,先让发动机怠速十几秒。确认刚才那一下异响只是雨水打在排气管上,她才熄火,把钥匙收进工具袋内层。
发动机停下,车里只剩雨点敲铁皮。
凯登把节目单收进大衣内袋。西莉亚从后座右侧下来,米白围巾仍在脖子上,装栗子的纸袋折了两下塞回口袋。诺拉最后下车,又拉了一次那扇十二年来总要多用一点力的后门。锁舌咔哒合上。
工具箱留在后备厢,没有人带进剧院。
凯登先往台阶走。西莉亚落后半步,诺拉贴着广场外侧同行。西莉亚还在剥最后一颗栗子的壳,走到第二级台阶才看见诺伊,于是把那颗没剥完的栗子重新握回掌心。
少年诺伊已经坐在第**台阶上。旧呢子外套明显大了一号,领口松松垮垮。他手里捏着一枚折过很多次的纸音符,半边已经被雨打湿。
“今天你们来得比平时晚。”
凯登走过去:“你一直在等?”
“我在数钟声。”诺伊抬起头,“可今天钟好像慢了。”
凯登蹲下来,与他视线齐平。
“怎么知道的?”
“平时我数到第十一下,天边还有一点亮。今天第十一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季节会变,云层也会骗人。可诺伊每天守在这里,数了不知道多少次。
凯登看向远处钟楼。
“琴下面呢?”
诺伊捏紧纸音符。
“还在呼吸。”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也比昨天慢。”
纸音符被雨打湿了半边,尾巴已经软下来。诺伊低头把折痕重新压了一遍,忽然说:“你们三个每个月都穿差不多的衣服来。”
诺拉挑眉:“这也数?”
“我什么都数。”诺伊说,“不然等人很慢。”
西莉亚笑了一下。凯登却没笑。他知道这个孩子在台阶上等过他们多少次,也知道剧院下面那个被诺伊称作“呼吸”的声音,从来没有真正停过。
这一次,凯登没有立刻起身。
过去十二年,是他在等剧院给一个答案。
今晚,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先变了。
广场另一头,一名老妇人忽然停住脚步。她望着钟楼,嘴唇动了动。
凯登只听清半句。
“……又要弹了。”
老妇人很快走远,没有回头。
诺拉抬眼看那扇被木板封住的大门:“还进去吗?”
凯登把节目单收回大衣内袋。
“进去。”
侧门的锁比上个月更松。诺拉顶了一下,门便开了。
**走廊又长又冷。应急灯隔一段亮一盏,墙面返潮,鞋底踩过旧砖时会带起很轻的水声。
走到第三盏灯下,西莉亚忽然扶住墙。
那一下不像脚滑。更像胸口里有根线被人收紧了半圈,收住以后又不肯彻底松开。
凯登回头,已经往她这边跨了一步。
“怎么了?”
“有点冷。”
他抬手想扶西莉亚的手臂,手到一半又停住。西莉亚看见了,自己先站直,把米白围巾往上绕了一圈。
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藏在围巾下的白色吊坠贴着锁骨,忽然凉了一下。
她把吊坠也裹进围巾里。手放下时,指尖很轻地抖了一下,又立刻收进袖口。
西莉亚没有说。
凯登也没有追问,却多站了两秒才转身。那是他最熟悉的坏习惯:把想问的话折起来,准备留到“以后”。
以后总显得很多。
舞台在走廊尽头。
那架三角钢琴仍在原来的位置,琴轮十二年没有挪过,木地板上压出四个浅坑。琴盖被两条铁链交叉锁死,锈蚀的铅封挂在正中。琴键露在外面,落满灰。
凯登走到琴前,按下一枚键。
灰从缝里浮起一点。
琴键沉下去。
琴槌抬起。
停在弦前两毫米。
没有声音。
凯登凑近琴身侧面的裂缝。这一次,他看见琴槌和琴弦之间绷着一根极细的暗色丝线。像蛛丝,却在琴槌抬起时纹丝不动。
凯登松开手。
琴槌退回原位。
他从大衣内袋重新拿出那张跟了自己十二年的节目单。纸已经被反复折软,三道旧折痕一碰就顺着原来的方向合拢。凯登把节目单的一角沿琴盖边缘送进那道细长裂缝,想确认裂缝到底通向哪里。纸只进去不到半指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他没有硬扯,只松开手,让那一角暂时压在里面。
十二年了。这架琴每一次都走到最后两毫米,然后停住。
诺拉在旁边架起老式录音机。磁带盘开始转,轻轻的底噪填进空剧院。
“如果今晚还是什么都没有呢?”
凯登把手从铁链上收回来。
“下个月再来。”
诺拉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说了十二年的下个月。”
这一次,凯登还没来得及回答,钟声响了。
一。
二。
三。
声音穿过雨夜,一下又一下落在城里。
凯登没再看琴,只站着数。
十。
十一。
然后什么也没有。
第十二声没有来。
环境突然变得太响。
雨还在敲屋顶。磁带还在转。铁链被风带得轻轻碰了一下琴盖。远处有轨电车压过铁轨,轮缘发出尖锐摩擦。
可人声没有了。
凯登张嘴喊诺伊。
气流冲过喉咙,声带也在震。
没有声音。
诺拉同样张着嘴。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又猛地回头看向门外。
广场上的人全停住了。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彼此抓住手臂,所有人的嘴都在动,城市却没有一个人能把声音送出来。
一个年轻母亲蹲在雨里,怀里的孩子已经哭到整张脸通红,嘴张得很大,却听不见一声哭。女人本能地把孩子贴到自己颈侧,喉咙贴着喉咙,嘴唇反复做着安抚的形状。她也没有声音。孩子只能从母亲胸腔的震动里知道,有人在哄自己。
广场另一头,那名刚才说过“又要弹了”的老妇人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两颗苹果滚进积水,她没有去捡,只一遍遍摸自己的喉咙。
雨、车轮、铁链和鞋底都还会响。
只有人不响了。
就在这时,剧院深处传来三个清楚的琴音。
一。
二。
三。
每一下间隔都一样。
然后停住。
西莉亚猛地望向舞台。
围巾下的吊坠一下变得冰冷。那股凉意顺着锁骨往里钻,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很远的地方敲了三次,又空出一个位置。
她张开嘴。
声音真的出来了。
“最后那个回应……”
凯登猛地回头。
西莉亚自己也怔了一瞬。
“在等我们。”
凯登想问她为什么能说话,喉咙里仍只有空气。
红幕的下摆忽然动了一下。
没有风。
舞台边缘,一只手慢慢搭了上来。
五根手指比常人略长,关节由破碎面具、乐谱残片和黑色细绳拼在一起。它没有扑过来,只把半张面具上的空眼洞朝向舞台。
然后,眼洞缓缓转向出口。
诺伊还在外面。
西莉亚看见了。
凯登也看见了。
凯登猛地朝门口挥手,又指向西莉亚,示意先离开。
西莉亚摇头。
“它在找声音。”
她低声说。
“诺伊就在外面。”
黑影从幕布后骤然拉长。碎片在半空聚成一支近人高的黑色音叉,尖端对准凯登所在的位置。
凯登只来得及往前一步。
西莉亚先撞了过来。
音叉贯穿西莉亚右侧肋下。
西莉亚先感觉到的不是疼。
是热。
一股滚烫的东西从肋下灌进去,顺着骨头往身体里面走。她低头时,白色裙料已经迅速洇开一片深红。下一秒,那股热突然开始往外退,手指尖先麻,然后是冷,像体温正从伤口里被一点一点抽走。
身体撞进凯登怀里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喊出了声音。
“西莉亚——!”
那一声撕开了整座城市的人声禁制,却只维持了一瞬。
凯登第二次叫她的名字,已经没有声音。
他跪下去接西莉亚,整个人跟着她一起砸到木地板上。右手立刻去找伤口,掌心压上去时还是温的,血却从指缝里不停往外顶。
西莉亚的头发在跌下来的时候散开了一半。凯登另一只手**发间托住她后脑,把人死死往自己胸口带。喉咙一直在震,却只有气。
凯登的手还在动,脑子里却只剩怀里这一个人,连自己掌心究竟压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
诺拉先动。
她几乎是滑着跪到另一侧,一脚把还在转的录音机踢离血迹。西莉亚颈上的米白围巾已经松开一截,诺拉抓住还干净的那一端折了三折,塞到凯登掌根下面,又扯开自己袖口内衬补在外侧。她的嘴一直在动,没有声音,动作却一个比一个清楚。
压住。
别抬手。
看呼吸。
她抓着凯登的手腕往右挪了半掌。凯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压偏了。血仍在往外涌,却终于不再从原来的位置成股冒出来。
诺拉摸了一下西莉亚颈侧,抬头指向门外,又指了一次广场上旅行车的方向。
医院。
凯登盯着她,像隔着一层水。
西莉亚还睁着眼。
呼吸很浅,却还在。
凯登把下巴压在她头顶,压得很用力,像只要抱得再紧一点,怀里的人就不会继续往外流失。
她胸前那枚白色吊坠,在两个人之间轻轻碰了一下。
裂开一条细缝。
广场外还有人在跑。失去声音并没有让城市停下来:一辆有轨电车在十字口刹住,车门开了又关;一个男人拍着玻璃叫妻子的名字,嘴张得很大,却只有掌心撞窗的闷响;路边卖夜食的女人把炉火关小,一只手仍护着锅,另一只手死死牵着孩子。凯登从剧院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拉回怀里的人。他知道外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去向,可此刻他连西莉亚的呼吸都数不稳。
远处的钢琴没有再响。
但凯登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