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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唐亦琛挡下那颗**后，我陷入沉睡。
醒来的，却是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
医生说，我的意识可能永远无法苏醒。
从今以后，占据这具身体的人，或许只会是她。
唐亦琛因此恨透了周月。
他把她按在佛前跪了一整夜，逼她把身体还给我。
周月却穿着我的裙子，笑得肆意。
“唐亦琛，别急着恨我。”
“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留下。”
三个月里，他们的恨海情天传遍港城。
他停了她的卡，她便烧了他名下的楼。
她卖掉我最喜欢的项链，他便毁了她亲手种下的玫瑰。
谁也不肯低头。
直到码头混战，她替他挡下叛徒那一刀。
「唐亦琛，如果我走了，你是不是就会永远记得我？」
她流着泪笑起来，他却第一次慌了神。
他死死攥住她的手，眼泪落在我的脸上。
「周月，我不许你走，我还有很重要的话没跟你说…」
他抱着我的身体，一次次喊她的名字。
下一秒，沉睡了三个月的我，睁开了眼睛。
……
我睁开眼时，先闻到的是空气里的消毒水味。
然后是唐亦琛身上的血腥味。
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趴在床边，眼下乌青很重。
就算在梦里，他也死死攥着我的手。
我很轻地动了一下，立刻惊醒了他。
他抬头看见我睁开眼睛，猛地站起来。
「周月，你终于醒了！」
他眼眶立刻红了。
我看着他握住我的手，脸上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怎么敢去挡那把刀，如果…」
「唐亦琛。」
我打断他，轻声说：
「我是周嘉仪。」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怔了好几秒，才犹豫着开口。
「嘉仪。」
我点头。
「好久不见。」
他看着我，眼里的欣喜慢慢沉下去。
没等我说话，他就松开了我的手。
「我去叫医生。」
手搭上门把时，他终于又回头看我。
「你别乱动，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
我坐在病床上，心一点点凉下去。
医生做完检查后，说我恢复得不错，一切正常。
唐亦琛松了口气，问：
「饿不饿，想吃什么？」
我说：「橘子。」
他顺手递给我。
「你倒是好说话。」
我低头看着发青的橘子。
三个月前，周月第一次出现在我身体里。
她是个和我截然不同的人。
吃虾要剥壳，吃橘子不能有白筋，连端上来的酒，都必须是同一个年份。
唐亦琛一边皱眉。
「没有人天生就该伺候你。」
一边细致地把橘络挑得干干净净。
那时我羡慕了很久，以为他也会这样对我。
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会照顾人。
他只是愿意对周月好。
护士来量体温时，有点感慨。
「周小姐，唐先生对你可真好，他这几天一直守着你，连水都没怎么喝。」
他动作停了一下。
「嘉仪是我妻子，当然要对她好。」
护士走后，病房里静得只剩输液泵的滴答声。
他坐在床边，把检查单折好。
又订了营养餐。
跟护士说得一样耐心细致。
区别是，他守了三天的那个人是周月。
等到的却是我。
第二天，唐亦琛帮我办出院。
我沿着走廊慢慢走，试图重新熟悉这具身体。
经过办公室时，门没关严。
「身体恢复得不错，精神方面也正常。」
医生看着病例。
「但要注意，不能受太大刺激。」
唐亦琛沉默几秒，声音低下去。
「如果……我想让周月重新回来呢？」
「除非停药，或者制造极端刺激。但那样风险很大，精神可能会彻底崩溃。」
我听见他叹了口气。
「我不**，只想再看她一眼…」
我扶着墙的手一点点松开。
原来我回到自己的身体，不是痊愈。
是挡路。
回去的路上，他刚发动车，导航就自动播报。
「正在送月月回家。」
唐亦琛的手顿了一下，立刻关了。
「之前设的，忘记改了。」
我说：「没事。」
后视镜上的平安符没了，换成了粉色玩偶。
那年他刚接管唐家，经常受伤。
我从山脚跪到殿前，替他求了枚平安符。
他说：「以后挂在车上，我看到它，就像看到你。」
后来周月嫌老土，随手就扔了。
像一段被替换的旧日子。
我伸手把玩偶扯了下来。
他见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跟个挂件较什么劲？」
停顿几秒，又补了句。
「两个都是你，怎么还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
手机恰好响起。
一条提醒弹了出来。
「明天是和周月的一百天，记得陪她看烟花。」
空气瞬间凝滞。
唐亦琛脸色一变。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嘉仪，我…」
他迅速减速靠边，把那条提醒删掉。
又伸手来拉我，语气带了一丝哄。
「那条信息是她之前拿我手机设的，她替我挨了那一刀，我对她只有愧疚和歉意。」
「从头到尾我都清楚，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忍住喉间的酸涩，好久都没说话。
他记得周月为他受的伤，时常觉得亏欠。
却忘记了那三个月的起因，是我替他挡下了那颗**。
原来我的付出，也能成为他爱上另一个人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