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奶爸的诡局
封仙路的丹家主的《蒸汽奶爸的诡局》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深夜的齿轮区,暴雨如注。老城区下水道里的蒸汽管道被雨水一激,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吴墨坐在柜台后面,手指间捏着一枚细小的齿轮,单片镜下的眼睛专注得像个钟表匠——事实上他就是。壁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给这间堆满零件和挂钟的小店添了几分暖意。小棉花趴在柜台另一头,怀里抱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兔子布偶,已经睡着了。五岁大的孩子睫毛很长,睡梦里嘴角还挂着笑。店门上挂着的铜铃突然急响。吴墨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深夜的齿轮区,暴雨如注。
老城区下水道里的蒸汽管道被雨水一激,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吴墨坐在柜台后面,手指间捏着一枚细小的齿轮,单片镜下的眼睛专注得像个钟表匠——事实上他就是。壁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给这间堆满零件和挂钟的小店添了几分暖意。
小棉花趴在柜台另一头,怀里抱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兔子布偶,已经睡着了。五岁大的孩子睫毛很长,睡梦里嘴角还挂着笑。
店门上挂着的铜铃突然急响。
吴墨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
门被撞开了,雨水和冷风一起灌进来。一个女人跌进店里,浑身湿透,黑色的夜行衣被利器割开了好几道口子,血水沿着衣角往下滴。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失血过多后的苍白。可她的眼睛很亮,像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惊恐中藏着狠厉。
她反手把门关上,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三十铜币,修好您的表。”
吴墨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连头都没抬,继续摆弄手里的齿轮,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跟老主顾闲聊。
女人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半夜闯入钟表店,店主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她盯着吴墨看了两秒,发现对方真的只是在等修表生意,嘴角抽搐了一下。
“外面...有人在追我。”女人的声音沙哑,夹杂着雨声和喘息。
“我的钟表店晚上十一点打烊,现在凌晨两点。”吴墨终于抬头,单片镜后的眼睛波澜不惊,“按照规矩,深夜进店要额外收五铜币。”
女人脸色更难看了。她咬牙想要说什么,腰间割裂的伤口又渗出一股血,她身子一晃,单膝跪地,手撑在地上才没倒下。
她看向吴墨,对方依然坐在柜台后,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女人张口想骂,却又咽了回去。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东西,黄铜质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蒸汽核心。
吴墨的目光终于动了动。
“把这个...藏好...”女人艰难地朝柜台挪过去,“别让任何人...找到它...”
她说到这里,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外面隐约传来靴子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沉闷急促,像是又不少人。
“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它...”女人急促地说着,气息越来越弱,“你...你帮我藏好...我回来拿...”
话没说完,她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就在这时候,柜台后面的小棉花醒了。
小女孩**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血淋淋的陌生人,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好奇地瞪大眼睛。吴墨的妻子还在世时给她讲过太多童话故事,小姑娘对外伤和追逐戏码已经有了奇怪的免疫力。
女人摔倒前的一瞬间,那只握着蒸汽核心的手下意识往前一递。
小棉花正好伸了个懒腰,怀里的兔子布偶刚举起来,那枚核心“啪”地一下,不偏不倚,顺着布偶肚子上一道裂口塞了进去。
布偶的肚子胀鼓鼓的,蒸汽核心严丝合缝地卡在里面,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只吃撑了的兔子。
女人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门外的脚步声更近了。
吴墨看了一眼布偶,又看了一眼晕倒的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摘下单片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他站起身,走到女人身边,弯腰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活着。失血过多加体力透支,不马上处理伤口,恐怕撑不过今夜。
“爸爸,这个阿姨怎么了?”小棉花抱着布偶跳下椅子,走到吴墨身边。
“迷路的客人。”吴墨轻轻拉开女儿,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医疗箱,“棉花,去后院把晾衣服的绳子拿来。”
“好!”小棉花抱着布偶噔噔噔跑了出去。
吴墨蹲下身,撕开女人腰间伤口处的衣物,露出三道深深的刀伤。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伤口太深,而是因为伤口边缘残留着一些细小的蓝色晶体粉末。
蒸汽晶粉。
那是只有高级蒸汽武器才能留下的痕迹。
能用得起蒸汽武器的人,在整个蒸汽城都不多。而能配备这种高科技玩意的势力,一只手数得过来。
四大财阀。
吴墨脸上表情没变,手里的动作却快了几分。他撕开消毒棉,熟练地按压止血,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处理伤口的老手。
六年前那场“学术丑闻”之后,他在贫民区待过一段时间,那条街上最多的就是这种刀伤枪伤。
很快,小棉花抱着一大团绳子跑了回来。她放下绳子,好奇地看着吴墨给女人包扎,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爸爸,我有点冷。”
吴墨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女儿,目光落在那只鼓鼓囊囊的兔子布偶上。
小棉花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
准确地说,那只布偶里正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激活。
吴墨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说过——手不要触碰蒸汽核心。
“棉花,”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快了几分,“把布偶给我。”
“不要,我的兔兔。”小棉花下意识抱紧布偶。
就在这一瞬间,布偶的肚子里亮起一缕幽蓝色的光。
小棉花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像是无数条交织的线条,每一根都通向不同的未来。
然后她张了张嘴,用极其诡异的声音说了一句:
“爸...爸...叔叔伯伯们...快进门了...有个人会开枪打你...”
话音刚落,店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雨水飞溅中,七八个身着黑衣的男人鱼贯而入,领头的高大男人手里握着一把蒸汽短铳,枪口正对着吴墨的眉心。
吴墨把女儿和布偶挡在身后,脸上却挂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各位,深夜光临,是修表吗?”
他的语气依然客气,但身后小棉花手里那只兔子布偶的眼睛,正隐隐泛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