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春(沈昭明永昌)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屠户春(沈昭明永昌) 试读
弥澈 著
都市小说
女频
永昌
弥澈
沈昭明
来源:yangguangxcx
时间:2026-07-28 20:04:05
屠户春
小说《屠户春》是知名作者“弥澈”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昭明永昌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我是京城贱籍收尸人,专给刑场死囚敛骨缝尸。今天这具尸,是三年前把我迷晕卖进青楼的新科状元。他说过要八抬大轿娶我。金榜题名那夜,他往我茶里下了蒙汗药。如今他得罪了丞相,判了腰斩。丞相的女儿在刑场哭昏了三回。我蹲在血泊里缝他的尸,一针一线,多收了十两银子。这十两,我拿去屠户家下了聘。当晚洞房,状元郎的残魂跪在门槛外头哭。......"缝尸费,三十两。"衙差愣了一下。"沈娘子,往常不都是二十两么?"我把...
推荐指数:10分
第一章
我是京城贱籍收尸人,专给刑场死囚敛骨缝尸。
今天这具尸,是三年前把我迷晕卖进青楼的新科状元。
他说过要八抬大轿娶我。
金榜题名那夜,他往我茶里下了***。
如今他得罪了丞相,判了腰斩。
丞相的女儿在刑场哭昏了三回。
我蹲在血泊里缝他的尸,一针一线,多收了十两银子。
这十两,我拿去屠户家下了聘。
当晚洞房,状元郎的残魂跪在门槛外头哭。
......
"缝尸费,三十两。"
衙差愣了一下。
"沈娘子,往常不都是二十两么?"
我把针线篓子往地上一搁,蹲下身子掀开盖尸的草席。
午后的日头毒辣,**已经闻着味来了。
腰斩的刀口齐整,从第三节脊骨断开,内脏豁了一半在外头。
我面不改色地把肠子塞回去,拿粗麻线穿了最大号的弯针。
"上下两截,缝起来费事。"
我头也不抬。
"三十两,爱缝不缝。"
衙差抹了把汗,扭头去跟那头候着的贵人回话。
丞相府的马车停在刑场外,帷幔遮得严严实实,隐约能听见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
不一会儿,衙差跑回来,身后跟着个穿绸缎的丫鬟,手里捧着银**。
"我家夫人说,三十两给你,务必缝得齐整,莫叫老爷入棺时……"
丫鬟说到一半,低头看了眼地上那截身子,脸刷白,弯腰就吐了。
我把银子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塞进怀里。
活人怕死人,我见怪不怪。
这京城的刑场,我来了六年。
六年里缝过三百多具尸,什么样的死法都见过。
唯独今天这具,我多看了一眼那张脸。
沈昭明。
永昌三年的新科状元。
三年前春风得意,骑马游街,满京城的姑娘往他身上扔花。
如今横躺在菜市口的烂泥地里,下半截身子还在三尺开外,血淌了一地。
我捏着针,从断口处起针。
皮肉已经凉了,**进去没有血珠子冒出来。
我缝得很仔细。
不是因为心疼他。
是丞相府给了三十两,得对得起这个价。
"阿蘅——"
我手一顿。
那声音从我脚边传来,气若游丝。
低头一看,沈昭明的眼睛还睁着。
腰斩不是立死的刑。
上半截身子还有气。
他的手指在地上抓了抓,朝我的方向挪了挪。
我把他的手拨开,继续缝。
"别动,线歪了。"
他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咕噜噜往外冒血沫子。
"对不……起……"
我没应他。
这三个字,三年前我在青楼的床上醒来时就该听到了。
不是现在。
不是在他只剩半条命的时候。
最后一针收了线,我拿剪子咬断麻绳,把草席重新盖上。
刑场外头,丞相府的马车帘子掀开一角。
丞相的女儿赵婉清探出半张脸,眼圈哭得红肿,隔着几丈远看着我这边,终究没敢下车。
衙差过来搭话。
"那位赵夫人说,想要……最后看一眼。"
"看呗,谁拦着她了。"
衙差为难地搓手。
"她说……她怕。"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她爹把沈昭明推出去顶罪的时候,也没见她怕。
我把针线篓子收好,朝刑场外走。
经过那辆马车时,帷幔后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你……你是他什么人?"
我脚步没停。
"收尸的。"
2
六年前我叫沈蘅,是钱塘县沈举人家的独女。
家里虽不是大富大贵,一间私塾,几亩薄田,也是清清白白的良家门第。
沈昭明是我爹的学生。
**早死了,娘洗衣裳养活他,供不起束脩,是我爹看他聪明,免了他的学费。
他在我家借住了五年。
五年里,我娘给他做饭,我爹教他读书,我把自己攒的压岁钱偷偷塞给他买笔墨纸砚。
十五岁那年春天,他在后院的槐树下拉住我的手。
"阿蘅,等我考上功名,我娶你。"
十七岁他中了。
我爹病重,家里银子全填了药钱。
他要上京赶考,路费盘缠凑不出来。
我去找了城西的敛房。
钱塘那地方,替死人净身穿衣、缝补入殓的活没人愿意干。
贱籍,下九流。
可是银子给得多。
我娘跪在门口拦我,拽着我的袖子哭。
"蘅儿你疯了!沾了死人的贱籍,这辈子翻不了身!"
我把她的手掰开了。
"等他考上状元就好了。"
他拿着我卖命挣来的银子走的那天,拍着**跟我爹保证。
"岳父放心,等我高中,立刻回来迎娶阿蘅。"
三个月后,喜报传到钱塘。
沈昭明,永昌三年一甲头名,钦点状元。
我爹咳着血笑出了声。
"好啊,好啊,蘅儿苦尽甘来了。"
我连夜赶制了一身新衣裳,等着他来接我。
等了一个月,来的不是八抬大轿。
是他一个人,轻车简从,趁夜进的门。
他坐在堂屋里喝茶,笑容还是那个笑容,温文尔雅,谦逊有礼。
他说京城居大不易,要打点上下,让我再等等。
然后他端起茶盏递到我面前。
"路上带的好茶,你尝尝。"
那茶是苦的。
不是茶叶的苦,是药的苦。
我喝了两口就觉得不对,手脚开始发软。
茶盏摔在地上的时候,我看见他站起身,退后两步,捂住了鼻子。
"阿蘅,你身上那个味……"
他皱着眉,嫌恶地别过脸去。
"我要娶丞相的女儿。你这个样子,我带不出去。"
我瘫在地上,意识一点点模糊。
最后听见的,是他跟门外的人交代。
"送去城东的醉红楼,银票……三百两?"
3
我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的。
满屋子脂粉味,混着一股子霉腐的潮气。
头顶是块暗红色的纱帐,褪了色,破了好几个洞。
我使劲想坐起来,胳膊没有力气,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卸开又装回去的。
门外有人说话。
"昨夜送来的那个,醒了没有?"
"还没呢,*母,药劲大着呢,再睡半日。"
"甭管了,晚上就有客,到时候灌两口酒就成。你瞧瞧她那张脸,生得倒是不赖,能卖上价。"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把我卖到了青楼。
门栓从外头锁着,窗户钉了木板。
我摸遍了整间屋子,只找着一把断了半截的铜簪。
那是我自己头上的。
我攥着那半截铜簪坐了一整天,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清楚。
夜里,*母带着龟奴来开门。
"姑娘,赏脸出来见见客?"
我没动。
"不赏脸也行。"
*母笑了,回头努努嘴。
两个膀大腰圆的龟奴进来架我。
我用那半截铜簪扎了一个人的眼睛。
屋里顿时鬼哭狼嚎。
*母尖叫着后退,我抢了门口的铜盆,滚烫的洗脸水泼了一地。
"疯子!这个**疯了!"
我知道我跑不出去。
三层楼,每层都有人守着,门口还有打手。
昨夜我被送进来的时候是睡着的,如今清醒了,更走不掉。
所以我没有跑。
我把那半截铜簪对准了自己的脸。
从右边额角开始,一道一道,往下划。
血糊住了我的眼睛,疼得我几乎晕过去,可我没停手。
*母的叫声变了调。
"拦住她!那张脸值三百两!"
来不及了。
等她们把我按住的时候,我的右脸已**肉模糊,从眉骨到下颌,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母看着我那张脸,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赔钱!你这个**,三百两!谁来赔!"
一张毁了的脸,在青楼一文不值。
留着白吃饭,*母不肯。
打死扔乱葬岗,又怕惹官司。
最后是青楼后门的老妈子可怜我,趁夜把我从后头柴房放出来的。
她往我手里塞了个馒头。
"姑娘快走吧,可别回来了。"
我捂着脸,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夜路上。
钱塘回不去了。
我爹那时已经死了,我娘改了嫁,老宅卖给了旁人。
我身无分文,脸上的伤还在流血,五月的夜里冷得发抖。
走了两天,走到了京城南门外的义庄。
义庄的赵掌柜看了我的手艺。
缝尸的针脚,又细又密。
"你以前干过这行?"
"干过。"
"那留下吧,管吃管住,一个月二两银子。"
我就在义庄住了下来。
脸上的伤结了痂,留下一道丑陋的疤,从右眉拖到腮边。
赵掌柜从不问我的来历。
这一行干的就是阴间的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